百里坤較幽樓,不管是實力還是氣度上,都甩他好幾條街,魔帝想要稱霸海域,自然不會因為要幫幽樓出頭而去打壓百里坤,他的想法很簡單,兩人他都要收服。
魔帝都如此說了,幽樓自然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地坐了下來。
兩人一見面便爭鋒相對,這是美人魚國王始料未及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調(diào)和,又怕說的不當(dāng)?shù)米锪似渲幸环?,愣是半天都沒放出一個屁來。
月小七見狀,舉杯向百里坤和沙里瓦敬酒,并打趣道:“許是小王子聞到了酒香味,知道我們這里有宴會,便帶了西海妖王過來吧!”
沙里瓦開口一笑,潔白的牙齒稱地他和黑人一般,他與月小七熟埝,開慣了玩笑,順著她往下說道:“還是小七懂我,哈哈?!?br/>
客套話說完,杯中酒也飲了,月小七才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你若再不來,我家三姐姐可就要被別人搶去啦?!?br/>
沙里瓦眺望了一眼坐在魔帝身邊的月盈盈,雙手放在臺案下做了個揖,感激地說:“多虧了小七你給我書信,感激不盡?!?br/>
沙里瓦自然不是平白無故前來的,是月小七修了書信給他,告訴他幽樓在這里,她的父王要將月盈盈嫁與幽樓,讓他趕緊尋找對策,前來提親。
沙里瓦接信后愁眉不展,他愛慕月盈盈已久,奈何月盈盈一直都看不上他,他雖貴為夜叉族小王子,與幽樓北海妖王的身份比起來實在差的太多。一籌莫展之際,西海妖王竟然來到了夜叉族,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央求著西海妖王為他提親,哪知西海妖王一聽對方是幽樓,立刻就答應(yīng)了他。
這才有了二人的突然造訪。
“那人是誰?你信上怎么沒有提及?”沙里瓦嘴巴向魔帝那里努了努,月小七道:“幾個人類,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只是幽樓頗為忌憚他,你小心些,莫要招惹他。”
他們的談話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百里坤的耳朵里,他的臉上掛著微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好似十分開心一樣。
“美人魚一族雖然一直都在我西海的邊陲處,我卻從未來過,今日一見,果真與眾不同,特別是國王您的女兒們,個個都美若天仙,難怪沙里瓦央著我前來為他提親呢!”
月盈盈厭惡的皺皺眉頭,仿佛一只瘌蛤蟆爬到了她的身上,胸膛里像塞滿了一團臟東西似的惡心和難受,奈何這說話的人是百里坤,她發(fā)作不得。
百里坤并沒有說沙里瓦求娶的是誰,可是美人魚一族都知道沙里瓦一直心儀月盈盈。
“呃!這……”王國有些為難,沙里瓦的事他本是打算等月盈盈被各妖王挑剩下后再說的,如今百里坤親自前來為他提親,他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
“怎么?三公主已經(jīng)婚配了嗎?”看國王這般為難,百里坤問道。
“呃……”國王又是一頓,求救般地看向月小七,月小七張口便道:“那倒沒有,不過我這三姐姐卻不是很喜歡小王子,怕是會不愿意嫁啊!”
“哦?”百里坤并不識得那個是月盈盈,可他的話像一瓢涼水,向月盈盈劈頭潑來,他說:“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沙里瓦與你家三姐倒是般配的很,感情嘛,在一起久了自然就培養(yǎng)出來了,我看今日是個好日子,不如便這般定下來吧?!?br/>
月盈盈長長的指甲插入掌心遂不覺疼,她不甘心啊,哪怕百里坤是為自己求娶,她亦覺得歡喜,偏偏就是那個最丑陋的,她最討厭的沙里瓦,她如何甘心。
沙里瓦坐在席上,在座的哪一個不比他好看,憑什么她就要嫁給一個最丑陋的,如此想來,膽子也大了許多,她尖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喊:“我不要嫁給他,他那么丑,如何配得上我,沙里瓦,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那副德行,我便是死也不愿意嫁給你的?!?br/>
如此惡毒的話說出來她還不夠,繼續(xù)瘋言瘋語:“你趁早死了那份心吧,再有,我有欽慕的人了,夜珈公子,自從那日初見你,我這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別人了,我此生非你不嫁,求求你,向我父王要了我吧!”
月盈盈的辱罵和輕蔑,像燒紅的烙鐵打在沙里瓦的心上,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絞痛,每一個細胞都在割裂,心像被撕碎了一樣,疼的難以忍受。
魔帝看月盈盈深情凝望著自己,他看不入眼,心里感到膩歪,這番沒有情趣且又惡毒的女子,他連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姑娘在我眼里,也如同那瘌蛤蟆是一類的,如此看來,你與小王子倒是十分般配的。”
陌云熙一口茶水噴出來,她深以為對魔帝的惡毒是頗為了解的,但是她沒料到,他竟然可以惡毒成這樣。
百里坤笑而不語,現(xiàn)世報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當(dāng)你用惡毒的語言攻擊別人的時候,你可能覺得沒什么,自己只是逞了口舌之快,可是當(dāng)別人用惡毒的言語攻擊你的時候,你方才能體會,那是怎樣的傷人。
月盈盈怎么也沒有想到,魔帝會這樣說她,她如同一只破碎娃娃一般,不知道哭也不知道笑,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想她之前說的話,這也是她咎由自取。
魔帝大可以用委婉一點的方式拒絕她,如此不留情面又傷人至深,也只有魔帝做的出來。
百里坤問:“你可還愿意娶她?”
這里面學(xué)問可大了,百里坤是問沙里瓦可還愿娶月盈盈否,而不是問月盈盈還愿不愿意意嫁沙里瓦,瞬間這個選擇權(quán)便落在了沙里瓦的手中,沙里瓦愿意娶,那是你月盈盈的福分,你該好生珍惜,沙里瓦不愿意娶,即便你月盈盈此刻后悔了也沒有用,你只能當(dāng)一個萬人唾棄的惡毒女人,孤獨一生了。
月盈盈像是沒有聽見百里坤的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里回過神來。
沙里瓦冷笑了一聲,面上一派正義之色,“父親非常希望我能與美人魚族結(jié)親,大哥娶妻傳承家業(yè),而我則可以入贅到美人魚一族,償了伯父無子的遺憾,只是沒料到三公主如此嫌棄于我,我若再強求,豈不是厚顏無恥,罷了,罷了!”
沙里瓦這番干凈利落放手的話,讓眾人刮目相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月盈盈的話都說的那般難聽的,但凡是個男兒,都應(yīng)該有點血性,這才讓人看得起。
一個人,首先要自己尊重自己,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月盈盈聽到沙里瓦的回答,身子一軟便癱軟在地上,昏了過去,她知道,她這一生怕是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國王激動地看著沙里瓦,他從來都不知曉沙里瓦是抱著這個打算的,沒有兒子是他一生的遺憾,如果他早知道,七個女兒任他選他都愿意。
“賢侄,我與你父親兄弟之交,是我的女兒不懂事,你莫要放在心里,是她沒那個福氣,你且看看我還有六個女兒,只要你說你看上了哪個,我立刻指給你!”
王國的言下之意便是,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拒絕,另外,還有一層意思,沙里瓦入贅的話,等于便是延續(xù)了美人魚一族王族的血脈,相應(yīng)的,他娶的那個人,也將相應(yīng)的成為下一任國王。
月小七垂下了目光,她想繼承王位,她也不討厭沙里瓦,若是放在認識那個人之前,或許她就會順勢而下,傳遞給沙里瓦她愿意的信號,可是見過那人之后,她勉強不了自己的心。
沙里瓦的確將目光投向了月小七,她的野心他都知曉,他們私底下關(guān)系也很好,如果她愿意,他便會成全了她,看大她垂下的眸子,沙里瓦明白,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