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馬咬下一口桂花糕的時候,笑笑還在出神的望著門外。
小馬道:“她不會再回來了?!?br/>
笑笑問:“你是她的朋友?”
小馬搖搖頭。
笑笑道:“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再回來?”
小馬沉默。
笑笑道:“我叫笑笑,你叫什么?”
小馬道:“小馬?!?br/>
笑笑看著小馬,突然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小馬點(diǎn)點(diǎn)頭,道:“在那個銀月高懸的晚上,你和你的馬從我身旁跑過,那時我正在看月亮。”
笑笑想了想,道:“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br/>
小馬吃完一塊糕,起身告別。
“你要走了嗎?至少你可以在我這里吃過飯?jiān)僮??!?br/>
小馬搖搖頭,拿著傘出了門。
拐過三個胡同,他已到了街上。
一輛馬車停在街心,楊沉戴著斗笠坐在車上。
小馬走過去,問:“你喝不喝酒?”
楊沉答:“喝?!?br/>
酒樓內(nèi)人并不多,二樓靠近窗邊的桌子上,小馬和楊沉對坐。
楊沉喝的并不快,他喝酒就像他趕車一樣,又慢又穩(wěn)。
小馬卻喝的很快,不僅快,而且急。
他頭一仰,一杯酒就被倒進(jìn)喉嚨。
這樣喝酒容易醉,他卻好像不知道一樣。
楊沉喝第五杯的時候,小馬已經(jīng)醉了。
有心事的人,喝酒總是愛醉的。
楊沉將他扶上車,趕著馬回了趙府。
“他喝醉了?”李有福問。
“醉的還不輕?!睏畛链?。
“他喝了多少?”李有福問。
“不多?!睏畛链稹?br/>
“一個千杯不倒的人,怎么會喝不多的酒就醉成這樣?”李有福又問。
“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睏畛粱氐?。
李有福沒有再問,扶著他回了屋。
屋外有雨,雨落如珠。
(二)
胡同里的血已隨著雨水不知流到了哪里,笑笑站在胡同里嘆息著。
馮溫玉也走入了胡同。
笑笑道:“你來了?!?br/>
馮溫玉點(diǎn)點(diǎn)頭。
笑笑又道:“我來邊城已經(jīng)很久了?!?br/>
馮溫玉道:“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烏鴉?!?br/>
笑笑道:“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br/>
馮溫玉道:“你受傷是假的?”
笑笑搖搖頭,道:“是真的,只有血才能騙過他,當(dāng)我騎著馬從他旁邊走過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他不會懷疑我,只是……”
馮溫玉道:“只是你遲疑了,剛才的確是個很好的機(jī)會?!?br/>
笑笑道:“如果剛才我出手,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br/>
馮溫玉道:“但你已經(jīng)失去了最好的機(jī)會?!?br/>
笑笑搖搖頭,道:“他還會來找我的,這樣的機(jī)會也還會有。”
馮溫玉轉(zhuǎn)身,道:“我會讓人給蝙蝠收尸的。”
笑笑道:“不必了,刑堂的人,死了也是刑堂的鬼?!?br/>
馮溫玉邊走邊說道:“隨你?!?br/>
笑笑扛起烏鴉,轉(zhuǎn)瞬就沒了蹤跡。
(三)
趙府,高樓。
“蝙蝠已經(jīng)死了,烏鴉自斷了一只手,要不要抓住她?”李有福問。
“不必了,讓她走吧?!壁w老太爺徐徐開口。
“馮溫玉住的地方我已經(jīng)摸清楚了。”李有福道。
“去請他,要是他不來,就殺了他?!壁w老太爺站起來,看著窗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