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陌生號碼來的短信
在噤若寒蟬的會議室,這幾不可查的聲響,卻好似天崩地裂。
寒磣!
十足的羞辱!
嚴(yán)少鈞瞳孔一縮,還未來得及想出應(yīng)對措施,底下已經(jīng)有了不怕事兒大的叫好聲,“哈哈,這是洗刷冤屈的意思啊?還真是夠另類的!”
這話一出,竊笑的多了起來,其余的則是憋著笑,生怕招惹不悅。
畢竟,站隊不同啊。
嚴(yán)少洐始終保持儒雅的姿態(tài),靠在椅背上,掀掀眸,“剛才的提議不錯,比起股票一再跌落,不如引咎辭職的好。”
嚴(yán)少鈞大驚失色,當(dāng)即猛地拍向桌子,振聾發(fā)聵的聲音響徹一整個會議室,“你是準(zhǔn)備踢我出去?”頓頓,他直起身來,眼底帶著忽閃忽閃的恨意,“未免太異想天開了些,合同案是我力挽狂瀾,救公司于水火之間......”
“是么?”
一個眼神。
金旭堯收到指令,將文件一一下發(fā)。
領(lǐng)到資料的,隨便一掃,便知道是什么回事兒,證據(jù)這么清楚,想否認(rèn)都不行。
原本就不喜嚴(yán)少鈞存在的老人,言辭犀利的攻擊了起來,“呵,還真是力挽狂瀾啊,這么大的能耐,怎么不把我們一個個都整死!”
“怪不得之前逼著阿洐卸職,原來是怕自己的伎倆被戳穿?!?br/>
“真是跟杜靜琳的手段如出一轍??!”
“齷齪!”
“即便你姓嚴(yán),這個位置也不是你能坐的,別忘了當(dāng)初打江山的不是杜靜琳,而是我們鳶姐!”
在場稍微有些資歷的,都很佩服蘇鳶,想當(dāng)初,她可比嚴(yán)有倫出息多了,無數(shù)個合同,若不是她奮力爭取,又怎么能讓嚴(yán)氏在短短一年之內(nèi),躋身五百強呢。
三言兩語,嚴(yán)少鈞很是心虛,也顧不得他們對杜靜琳的低視,隨便扯了一張。
被扯走的人還想奪回來,文字過多,他將將看到一半兒,這母子二人的心計,怎么也得摸清楚些,一味想著他們許諾的好處,恐怕......
結(jié)局還不一定呢。
或許,得考慮重新站位了。
由上往下的瀏覽完,嚴(yán)少鈞的臉色比之前難看更多。
這個......
嚴(yán)少洐怎么會有的?
“假的!”他當(dāng)即否認(rèn)。
董事們更惱火,這人做錯了事兒不要緊,連承認(rèn)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還一味想著詭辯,豈不是過于惡心了些,于是口誅筆伐的話愈發(fā)的多了起來。
一句接著一句,攻的他心亂如麻。
似乎好的說辭一時想不出,金旭堯眼看著他有想落荒而逃的意思,不禁勾了勾唇。
還有更大的料呢!
隨后,他發(fā)下去一張紙,很簡短的內(nèi)容,是寧震爭打電話給嚴(yán)少鈞的記錄,包括兩人聊了多久,不過,具體談了些什么,是查不到的。
但有通話記錄在,足以讓大家相信,他不是清白的。
至少,嫌疑是有的。
“這特么全假的!”他瘋了似得將一張張紙扯回來,繞會議桌一圈,一沓子捏著,不是很重,在他手中卻沉甸甸的厲害。
情緒起伏著,嚴(yán)少鈞始終怒瞪他,隨即,將這些資料沖著嚴(yán)少洐甩去。
識破他的意圖,金旭堯擋在前,紙張嘩啦啦,如果是花朵的話,會有異樣的美感。
可惜,此刻只剩雜亂,還有屏氣凝神。
嚴(yán)少鈞哆嗦的厲害,偏偏他傷不到他,于是,怒沖沖的吐了口水,“走狗!”
金旭堯不以為然,輕飄飄道了句,“寧愿做老板身邊的一只狗,也不愿做你的隊友,畢竟,你跟老板不是一個級別的,一個高貴如皇,一個爛如泥?!?br/>
真心實意。
于金旭堯來說,嚴(yán)少洐是他崇拜的人。
“呸!”
嚴(yán)少鈞顯然被激怒,眼神鶩戾的沖上去。
蹭地,嚴(yán)少洐站起身來,順便將擋在他面前的金旭堯扯開,動作迅敏,待嚴(yán)少鈞撲空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站穩(wěn)了。
金旭堯措手不及,好似一陣風(fēng),自己嗖地,順便大挪移了。
再看嚴(yán)少鈞,趴在椅子上,姿勢好不滑稽。
“惱羞成怒了么?”嚴(yán)少洐輕輕的質(zhì)問,隨即看了眼時間。
不錯,已經(jīng)臨近九點了。
即便這個時候他趕過去,也是有些晚的,而陸家人,最不喜歡遲到,尤其嚴(yán)少鈞是負(fù)荊請罪去的。
“惱羞你媽......”
頓時,嚴(yán)少洐墨色深眸仿佛席卷著血雨腥風(fēng),揮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悅耳。
嚴(yán)少鈞腦袋都偏了,半張臉火辣辣的疼,還有耳邊,嗡嗡作響。
一出手,味道就不同了。
許多人叫好,還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下面偷偷給杜靜琳發(fā)消息......
杜靜琳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新的臺本兒,即便她風(fēng)光許多年,遲遲沒有新作品,還是不行的。
這個圈子,新人多如牛毛,她想要尊重,就得將她們死死壓住,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給。
手機響的瞬間,她眼波微瀾的掃了眼,隨即,面色大變。
坐在她一旁的小助理瞧見,不禁瑟縮了下,也不知什么樣的事情,讓素來優(yōu)雅的杜影后,露出猙獰的表情,看起來恐怖的很,也不知會不會罵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名氣大點兒的,要是伺候不好,她在這個圈子,肯定混不下去了。
小小的助理,杜靜琳多一個眼神兒都不會給她,短信瀏覽完,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隨即,撥了電話給嚴(yán)有倫,“有倫,公司傳來消息,說阿洐跟阿鈞打起來了。”
“好,一會兒見?!?br/>
她知道,嚴(yán)有倫一定回去的。
因為她說的是他們打起來了,而不是阿鈞被打了!
面色愈發(fā)陰沉,她看了眼一旁略瑟縮的小助理,面色無常道,“今天回去休息吧。”
看她踩著高跟鞋走遠,小助理恍然回神兒。
咦?
她怎么不罵自己呢?
關(guān)于杜靜琳,在這個圈子有諸多傳言。
好的,又或是壞的。
在做杜靜琳助理之前,她特意打聽過,杜影后最介意的便是提到“小三兒”的話題,尤其是,不能站在正室的角度,發(fā)表一些看似正義的言論。
其次便是,這個女人深不可測,手段層出不窮。
以前,她以為危言聳聽,若不是她知道......
心咯噔咯噔的,不敢再繼續(xù)往下想,總之,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她的助理便行了,不切實際的事情,跟她沒關(guān)系!
*
陸夜白陪了蘇鳶良久,隨后談到了伴娘的事情,有蕭素馨的加入,還得多出來一個伴郎。
伴娘的話,許久以前她想著巧兒一人就夠了。
現(xiàn)在,最少三個!
不能讓蕭素馨奪了她的風(fēng)采啊,反正單是歡顏,都不是蕭素馨能比得過的。
婚禮上,即便她不是最美的,也不能輸給蕭素馨!
當(dāng)然,她的小心思不能告訴未來婆婆,給她留個好印象還是很重要滴。
“衣服選好了沒?”
“還沒?!?br/>
“日子愈發(fā)的近了,你們得抓緊??!”
這事兒,好似一直他們比當(dāng)事人還著急,蘇鳶一想到鄭軍劭每每被支過來,就語塞。
還真是會抓準(zhǔn)時機,她都不得不夸他們了!
是想趁著阿洐結(jié)婚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順便將她處理出去?
莫名有些辛酸,看著已經(jīng)連動彈都不能的兩條腿,蘇鳶頓時失了所有勇氣,甚至連見鄭軍劭的面,都不敢了。
“我知道?!标懸拱仔邼囊е麓?,“那我給她們打電話去?!?br/>
款式要上身試,還有尺寸。
“好?!?br/>
到樓上,陸夜白立刻給穆欣巧打了電話過去,奈何響到最后,都無人接聽。
“在忙么?親愛的巧兒?!?br/>
隨即發(fā)了微信過去。
半天,穆欣巧都沒回復(fù),還以為她有事兒,陸夜白便給歡顏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便邀請歡顏來做自己婚禮上的伴娘,小妮子很高興,或許是第一次,連連問需要準(zhǔn)備什么。
“人來就好。”
顧歡顏聲如銀鈴的笑著,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小姐姐,連紅包都不要了么?”
“所以,你準(zhǔn)備給我包一個多大的呢?”
“一塊錢行么?”
“??!”陸夜白做了個很吃驚的聲音出來,隨即更是夸張道,“太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花!”
“......”
小姐姐,戲真足。
此刻,她們正歡樂著,而穆欣巧則是五味雜陳,不知該怎么回復(fù)。
電話她聽到了,微信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但她猶猶豫豫,根本不知道跟陸夜白說些什么好。
在她心里,她還在她好朋友的位置上么?
或許,早淡了吧!
穆欣巧一直很介意她對自己的不搭理,若是真朋友,該是無時無刻分享心情的,在這件事兒上,陸夜白跟姍姍永遠是不同的。
一想到程子姍,她也郁悶的很。
好好的日子,怎么越過越差勁了呢。
夏明宇不體諒她,整日哭哭啼啼,根本不像在學(xué)校時候的堅韌,難道是懷了孕的緣故?
想到昨晚的事,穆欣巧把電話給程子姍打了過去。
現(xiàn)在,需要安慰的是姍姍,至于陸夜白,肯定比她想象中還要幸福的多。
陸夜白跟顧歡顏聊了很久,都是閑人,所以很快敲定了時間,一同去試伴娘服。
不僅如此,她還提前設(shè)計好,讓席顯帶她們過去,最近這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疏遠的很,甚至在電話里她提到席顯,歡顏還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好似,她跟他很陌生似得。
吵架了?
很有可能!
所以,她要做牽線的和事佬!
掛了電話,微信依舊安靜,陸夜白正準(zhǔn)備給穆欣巧打電話過去,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來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