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蘇默涵一把從姬清沐手中奪過電話,速度快的后者只覺面前刮起一道旋風。
“嗨,”斯塔克在電話另一頭無聲笑起來,“寶貝兒,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回美國。”
蘇默涵仰面朝天深呼吸,又轉過頭向旁邊走了兩步,不想讓漢默和姬清沐看到自己眼睛紅紅的樣子。
不過聲音顫抖的咆哮還是出賣了她:“托尼.斯塔克!你這個混蛋!你已經超過十個小時沒有和我取得聯(lián)系了!按著上次我失蹤幾個月后你定的條款,今后一年家里的碗都歸你手洗!”
“啊哈,下一個一年里我們都出去吃飯怎么樣?”斯塔克的聲音略顯疲憊,卻盛著滿滿的笑意。
蘇默涵頭疼胸悶都不藥而愈,鼓著臉插著手把電話的擴音器關掉:“聽著,作為超級英雄什么的被打敗了雖然很失面子,但被綁架也沒什么好丟臉的。那群該死的綁匪想要什么?他們要什么都可以給,重要的是你能活蹦亂跳好好的……”
蘇默涵越說語聲越低,開始嚶嚶地帶點哭腔地道:“托尼,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早知道這樣,我在另個世界應該惡補關于滿大人的資料的……嗚……我好想你。我錯了,我們以后再也不吵架了,我不來中國了,我們回家好好帶孩子……嗚……”
“傻瓜,你怎么能這么可愛……”斯塔克閉起眼嘆息般輕聲道。
蘇默涵抽鼻子再次深呼吸:“托尼,有人在你旁邊聽著嗎?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你不要臭脾氣,管好自己的嘴,他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
——我們很快就能趕來,你一定要拖延時間。
斯塔克手撐在頭盔上,隨意在工作臺上摸起兩塊零件拼在一起。
“小默,親愛的,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對話了,你會對我說什么?”
蘇默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五指扣緊電話,指節(jié)發(fā)白,垂下腦袋。
斯塔克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零零碎碎的機械齒輪咬合聲從話筒里傳來:“嘿,我只是說說,起碼說一句我愛你,你很少對我說這句話,在床上都不肯說……”
蘇默涵深呼吸:“托尼……”
“嗯?”
“對不起……我可能……還不是個好妻子。我、我們當時認識也不過幾個月,我那時候又有點病的迷迷糊糊的,等我腦筋清醒一下子就結婚了,連孩子都生下來了,這跟我以前設想的家庭生活差的太遠,你的工作性質……又實在很特別。而且我們在文化上的差異也很大,中國人不會把這種話掛在嘴邊來表達感情……”
斯塔克的聲音里多少有點惱火的意味:“你不是說你后悔嫁給我了吧?”
“不是!你知道我一到關鍵時候說話就有點語無倫次。不、不,我是想說,”蘇默涵表情放松下來,“托尼,我愛你。你一定要等著我?!?br/>
斯塔克無聲地勾起唇角:“我也愛你,親愛的。以后要聽我的話,對我的行為抱有諒解的態(tài)度,如果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為別人做了人工呼吸,千萬不許多想……”
蘇默涵炸毛:“你給誰做人工呼吸了???你……”
斯塔克快速打斷她的話:“長話短說,親愛的你開揚聲器,中國隊長帶了多少人來?那個臉盲癥的geek在嗎?”
“我一直在?!蹦樏ば「绫е慌_外星人無聲無息站在蘇默涵身后,以漢語道。
后者駭了一跳:“你都聽到什么了?!”
斯塔克的聲音這次直接從臉盲小哥懷里的電腦中傳出來:“別擔心親愛的,十秒鐘前都還是我們的私人頻道。嗨,geek小子,你收到賈維斯傳過來的數(shù)據(jù)了?”
臉盲小哥按著耳麥等著智能系統(tǒng)給翻譯,然后點頭慢吞吞地以漢語道:“你的電話響時,就在下載。三維坐標,海拔高度都很精確,基地內部的掃描圖不完整。”
蘇默涵、漢默連同幾名混沌的隊員都湊到電腦屏幕前,斯塔克的特寫大腦袋在顯示窗前以一個俯視的角度出現(xiàn),上下睫毛都清晰可見。
不知道混沌里有幾個人是英語不好的,臉盲小哥家的AI居然還貼心地在斯塔克的嘴巴旁邊做了氣泡狀雙語字幕。
蘇默涵惱火:“托尼.斯塔克!你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別告訴我滿大人邀請你去和他喝下午茶!”
斯塔克表情很無辜:“誰說的,我真的被綁架了,現(xiàn)在請求國際援助。不信你看?!?br/>
Mark頭盔上的攝像裝置開始轉成外接,一間幾十平七八米高的空曠石洞出現(xiàn)在臉盲小哥的電腦顯示屏上,四周都是科研器材以及靠墻擺放的藥品器皿柜。
斯塔克特意把腦袋轉向門口的位置,畫面里兩個荷槍實彈的亞裔男子略顯緊張地端起槍,對著鏡頭的方向喊了兩句當?shù)氐牟卣Z。
“他們聽不到我戴著頭盔說話,”畫面一黑轉回到斯塔克的大頭特寫上,他額角帶汗,臉色略有些蒼白,“我告訴那些人我戴著這個東西才能修鎧甲。不過我不能在線時間太長,信號干擾長時間阻斷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漢默抱胸插嘴道:“我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民用的信號塔,是不是……”
臉盲小哥不等他說完就點點頭:“可以。我截取民用段號覆蓋你所在的地區(qū),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察覺到變化?!?br/>
斯塔克眨眼睛:“我最信賴技術支援。需要我介紹這邊的情況嗎?半天然人工開鑿的軍事基地,出口應該不止一個,武裝分子若干,裝備落后,戰(zhàn)斗力基本可以忽略,當然,只要曼達林一個,就能吸引你們全部火力。人質有三個,我、夏逸和另一位蘇小姐?!?br/>
“你有什么意見嗎?”姬清沐雙手抱胸道。
斯塔克垂下視線盯著手里的什么:“看你的戰(zhàn)略目標,如果以殲滅為主,可以向政府請求援助,人海戰(zhàn)術碾壓作戰(zhàn)。”
姬清沐嘆口氣:“你可以對我多點兒信心,我真的是來營救你們的?!?br/>
斯塔克挑了挑眉梢,很生動地用五官表達出——再信你一次吧——的意思。
“那你們動作就要快點兒了。”他抬起眼來目光很明確地透過顯示屏落在蘇默涵身上,“曼達林還附贈了蛇毒大禮包,據(jù)說再過兩個小時會毒發(fā)身亡。我是最后被注射的,到現(xiàn)在為止過去了……”
斯塔克還在說話,姬清沐向身邊的人一擺手:“上車。”
一輛軍用國產越野車早停在停機坪一角,混沌的其他人帶著臉盲小哥的一堆設備跑步前進蹬車,蘇默涵要起身時,姬清沐轉身攔住她:“蘇小姐,現(xiàn)在有衛(wèi)星定位了,我希望你留在這個基地?!?br/>
“我不會礙手礙腳……”
姬清沐搖搖頭:“這種事不是你說就能保證,突發(fā)事件無處不在。況且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身體狀況也不好,不適合參與營救行動。”
蘇默涵盯著他看了良久,終于嘆口氣:“給我留個通訊設備?!?br/>
姬清沐把戴著自己左耳上的耳扣型耳麥取下來地給她:“相信我,斯塔克先生也不會希望你出事的?!?br/>
軍用越野車轉眼開走,蘇默涵在空無一人的停機坪上徘徊往復,姬清沐的聲音清晰地從耳麥里傳出來,他指示漢默帶自己做人質,先回去向滿大人負荊請罪,摸清整座基地的地形后,另個叫共曦的副隊再帶機動部隊潛入牽制甚或消滅滿大人。
剩下安心、臉盲小哥等三人伺機救人。
計劃簡單粗暴,不過也算靈活有效。
斯塔克針對性地提出一些建議,過了一會兒整個通訊頻道陷入沉默。
蘇默涵在停機坪一角靠著水泥墻坐下來,遠遠有站崗巡邏的駐藏戰(zhàn)士看到她,也不過來打擾。
那點兒興奮激動的情緒過后,難耐的高原反應又向蘇默涵襲來,她按著耳麥仰面看邊藏格外曠遠凈澈的藍天,靜靜等待著。
果然,一陣沙沙的聲響后,斯塔克的聲音又在她耳畔響起。
“小默,現(xiàn)在是私人時間。”
蘇默涵用手擋住過于耀眼的陽光,笑起來:“我愛你?!?br/>
斯塔克也笑起來:“知道嗎,你不逞強的時候格外可愛?!?br/>
蘇默涵揉了揉眉心:“可能我是個不擅長等待的人。是什么蛇的毒?你看到那條蛇了嗎?”
“你聽到了,中國隊長他們帶著有常見的蛇毒血清,只要及時注射不會有事的?!?br/>
蘇默涵總覺得心中不安:“說說那條蛇?!?br/>
斯塔克沉吟了一下:“額……深色,有紅色的環(huán)狀花紋,整條蛇不大,是蝰蛇亞種。曼達林說它是……喜馬拉雅白頭蝰……應該是這個名字?!?br/>
蘇默涵霍地坐直,一下一下緩緩捶著自己的額頭:“該死的,我應該見過這種蛇的……”
“啊……我讓賈維斯聯(lián)網查了一下,”斯塔克忍著一陣又一陣的眩暈欲嘔和心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快些,“說是比較稀有而已,長在世界第三極,說不定快滅絕了?!?br/>
蘇默涵猛吸口氣:“我想起來了!這種蛇的毒應該是很急性的,中毒的人一般不會活過二十分鐘。”
斯塔克勉力鎮(zhèn)定地輕笑了一下:“曼達林提取了我的骨髓液想要研究絕境病毒,哈哈,真好笑,這東西我還沒有造出來……
蘇默涵深呼吸:“你上星期剛和伊森在實驗室里用動物做了絕境改造的**實驗還記得嗎?我們說好你不許在自己身上實驗的,記得嗎?”
“該死的,我在說什么?”
蘇默涵起身,把帽子和墨鏡都戴好:“集中精力聽我說,托尼,曼達林讓蛇直接咬你了?之后他又做了什么?”
斯塔克在扶手椅上坐下來,工作臺上的零件被掃了一地,進門處兩個看守看見了,也并不上前喝止。
“他……給我注射了一針什么。親愛的,你別擔心……”
蘇默涵大步走向停機坪的出口方向,有身著綠色迷彩服的戰(zhàn)士想要上前阻止,下一秒他卻只覺眼前一花,已經連人影都不見了。
“你不要想太多,托尼。你要記得,你接下來兩個小時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二小胖和蝶醉花舞的地雷~~~么么噠抱一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