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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漫畫媽媽替我還債 老師王英彥走到黛拉弗面前問

    “老師。”王英彥走到黛拉弗面前問好。

    看到王英彥唐浩宇立馬端正了姿勢,目視前方。

    “沒問題了?”王英彥示意唐浩宇的身體說。

    “呃……有…有吧?!碧坪朴钷涡綐咏Y巴。

    “他本來就沒問題?!闭驹诤竺娴乃卧瓢膊迳弦蛔?。

    唐浩宇又立馬咧嘴憨笑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死了?”李捷克收住唐浩宇的尷尬問。

    “嗯嗯?!?br/>
    王英彥點點頭,跟著黛拉弗也微微點頭,情況在他意料之中。

    “第三只了?!崩罱菘丝粗胺缴竦耐嫖镎f,上面幾只海燕正在試圖啄開它的軀甲,但只是徒勞之舉。

    第三只???短短的幾分鐘里唐浩宇的認知被刷新了七八十哈遍,關于巨獸的認知他一直都保留在藍鯨這個地步,藍鯨是現存世界上最大的生物,論體重它是最大,論長度還當屬于北極霞水母。

    這是在他的認知里,但在站在這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的認知里,藍鯨好像只是邊角里的一個不起眼的生物,看起來真可憐。

    對比之下,唐浩宇也看起來真可憐。

    他看了看岸邊站的水泄不通的所有專員,他們的臉上竟然在笑,在笑……

    “確實是第三只?!彼卧瓢舱镜教坪朴钆赃呎f。

    唐浩宇干巴巴地看向他,現在也只能聽師兄給他解釋。

    “準確來說,是從會長那一代到現在遇到的第三只,第一只是會長年輕時遇到的,也就是旁邊兩位老人那個時候的事?!彼卧瓢舱f。

    唐浩宇順著宋云安的話看向黛拉弗和李捷克,從他們的面貌氣質上能想象得到年輕時也是兩個風流倜讜的…流氓?

    嗯,流氓,總不能說帥哥吧,我的詞匯量里也只能想到流氓這個詞。

    唐浩宇癟癟嘴微微點頭,確定自己用對了詞。

    “另一只就是會所成立之后的事,也就是‘納爾吉斯’事件,事件中出現的不只是神侍,還有跟神侍一起的巨獸?!彼卧瓢舱f,“再然后就是這一條了?!?br/>
    “三條都是這……玩意?”唐浩宇比劃著面前的玩意說。

    “不,第一次不是,第一次是一只山獸,會長他們只是看到了身影,不確定到底是什么,因為是在山林辟谷里看到的,所以暫時命名為山獸,后兩只都是這……玩意?!彼卧瓢舱罩坪朴畹脑捳f。

    “會不會這兩只之間有什么關聯?”唐浩宇突然思考起來說,“就像哥哥弟弟,很可能是母子也說不定?!?br/>
    “暫時還不確定是否有關聯?!蓖跤┞牭教坪朴畹囊蓡栒f,“不過可能性很大?!?br/>
    “‘納爾吉斯’風暴當時所處的北印度洋海域是一片空海,沒有像這樣的小島,對于為什么神侍會出現在那里到現在還是個問題,猜測上是神侍騎行巨獸去往一個目的地,那個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神居住的地方,本來總部打算是追蹤它,跟著它找到神,迫于風暴對沿海地區(qū)的威脅,又不得不選擇先消滅掉神侍?!?br/>
    唐浩宇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心里卻在想著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納爾吉斯’風暴,似乎現在發(fā)生的所有事都牽扯著這場風暴,剛好信息部給的圖書免費閱讀權他還沒體驗,雖然沒什么實際用處。

    “報告?!庇袑T跑了過來。

    王英彥轉過身面向這名專員,面色嚴肅。

    “老師,小島四周海域沒有發(fā)現小隊的痕跡?!?br/>
    王英彥頓了一下,轉而有些失望,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唐浩宇看著王英彥臉上的失望,心里也跟著揪了一下,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多嘴了,他太清楚那種給了別人希望最后成了失望的感覺,就像在穆珊珊這件事上,怎么看他都覺得穆珊珊對他的感情不只是同學那么簡單,后來才知道就是同學那么簡單。

    自作多情就是賤啊,自己一邊給自己希望,又一遍去安慰自己的失望。

    宋云安按捏了一下唐浩宇的肩膀,他看出了唐浩宇的內疚,繼而又看向王英彥說:

    “老師,事情還沒有到某種地步,還有機會?!?br/>
    王英彥看向宋云安,又看了眼黛拉弗和李捷克,突然苦笑了一聲,然后自嘲:

    “什么時候輪到學生安慰起老師了?!?br/>
    “各小組注意,用剩余的鐵鏈將這玩意捆綁起來?!蓖跤┲钢@個巨獸命令,“等到支援來了之后,將它拖回總部?!?br/>
    “拖……拖回去?”唐浩宇就差一口氣沒背過去。

    “嗯啊?!彼卧瓢驳闪艘幌卵劬φf,“別看這玩意丑,渾身上下都是寶,基因和它的外殼都是我們用來對付神的武器?!?br/>
    “基因?!”唐浩宇面色驚恐地湊近宋云安,“你們不會是在搞基因武器吧?”

    宋云安學著唐浩宇的表情又湊近了一點,用著一種詭異的語氣低聲說:

    “我們不會,但是這不代表有些人不會啊?!?br/>
    聽完唐浩宇立馬拉開了距離,如果不是宋云安正在笑,他都要向后退幾步。

    “兩位老師,先行回避難所吧。”王英彥俯身對著黛拉弗說。

    “好?!?br/>
    “云安,浩宇,你倆也跟著兩位老師回避難所,我在這里重新安排一些下潛任務,看看那些潛水鐘還能不能接著用。”

    “是。”

    宋云安和唐浩宇一左一右攙扶著黛拉弗和李捷克,尤其是唐浩宇最為誠懇,恨不得將李捷克抗在肩膀上跑回避難所。

    兩位老人和藹可親地回應著兩位后生的舉動,這一刻唐浩宇才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做老人的慈祥,他把腰彎到同老人一樣的地步,嘴角也快要咧到后腦勺。

    “云安。”

    “云安。”

    “能聽到我說話嗎?”

    宋云安突然直起身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瞬間繃得很緊,黛拉弗和李捷克也停了下來嚴肅地看著宋云安,同宋云安一樣神情的還有唐浩宇,雖然他的腰依舊是彎的,但他聽到了有人再呼叫師兄。

    宋云安緊而轉過身環(huán)視四周,雙臂有些顫動,剛剛他確確實實聽到了凌風的聲音,但聲音極其微弱,這會又消失了,他沒法及時感應到凌風的位置。

    “海底……海底……”聲音再次出現。

    宋云安突然驚恐地看向海岸,停杵一秒后又突然跑向原來的方向,使勁喊著:

    “海底!海底!他們在海底?。?!”他的聲音因太用力而嘶啞。

    王英彥在聽到宋云安的呼喊后也是躊躇一秒立馬跑向海邊,邊喊邊重復著‘海底’。

    就在聲音傳達的下一秒,所有的專員躍下了海面。

    王英彥和宋云安站在海岸上朝海面望去,唐浩宇在問候好兩位老人后也跑向了這邊。

    “凌風,凌風,還能聽到我說話嗎?”宋云安嘗試重新聯絡。

    他忘記了一件事,他和楚子陽他們的契約連接還在,一直都沒有斷開過!

    只要連接者意識還在他們就可以聯系,就像兩端的電話,如果信號還在,只要他們都拿起了電話就可以互相說話,在沒有特殊因素干擾的情況下,連接者的意識就相當于信號。

    因為中途信號斷了一次,他就忘了繼續(xù)聯絡楚子陽他們,現在那邊的信號又有了,只是太過微弱他一直沒有感應到,如果不是凌風主動聯絡他,恐怕事后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宋云安看了一眼跑過來的唐浩宇,此時他有了一個疑問,按道理來說,他和唐浩宇之間的契約也沒有中斷才對,為什么唐浩宇出來后,契約連接已經斷了?不然他不會一直感應不到唐浩宇,還是說,唐浩宇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狀況導致契約被迫中斷了?

    宋云安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找到隊長他們,他們的意識已經消失了。

    很快,有專員從水里探出了頭呼喊著岸上的人,王英彥見狀立馬將旁邊的鐵鏈扔了下去。

    緊接著,克莉絲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近乎消散的藍色氣息包裹著她,她已經暈厥了,氣息在她出水的那一刻破散了,看到這一幕的王英彥,使勁拉著鐵鏈的雙手不停顫抖著,宋云安眼眶已經濕潤,一旁的唐浩宇目光呆滯,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師姐,也不敢去想象在和他分散之后,他們經歷了什么。

    王英彥和宋云安小心地將他們一個一個拉上岸,除了楚子陽,他們身上都被一層淺薄的氣息包裹著,維持著他們最后一點心跳。

    楚子陽是最后一個被拉上來的。

    王英彥捶著自己因為劇烈顫抖而使不上勁的雙臂,不敢去直視鐵鏈那段的楚子陽,宋云安在看到楚子陽的瞬間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唐浩宇癱坐在地上,海風帶著咸水吹掉了他的眼淚,有些疼,特別是胸口。

    楚子陽身上的防護服已經破爛不堪,因為高度水壓造成的肌膚已是紫黑不見一點血色,身上可見的肌肉也是變了型,整個人看上去萎縮了一倍,就像是被抽取了空氣的面包,而他的手竟還緊緊握著他的刀,刀身上已經出現了裂紋,和他一樣搖搖欲墜。

    王英彥更加小心地將楚子陽拉起,生怕眼前的楚子陽在下一秒就隕落了。

    他能想象到在那種巨大壓強下,楚子陽將契約拉到最大的情景,他還將契約效果移嫁到了其他人身上,王英彥不知道楚子陽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因為在這個小隊里除了宋云安的契約可以與別人共享,其他的契約都只會在契約者自身上起作用。

    而且,在最后盡頭,楚子陽一定是移除了自身的契約效果,用最后的契約來保護克莉絲他們,然后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抗水壓,不然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傷成這樣。

    黛拉弗和李捷克站在不遠處駐足看向王英彥他們的方向,兩位老人此時的心情只剩下內疚和無助,面對如此景象他們能做的卻只有這樣看著。

    這時,身后有專員跑來,黛拉弗回過頭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過去。

    看到岸邊場景的專員立馬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眨巴了幾下濕澀的眼睛,平下心說:

    “兩位老師,總部發(fā)來命令,說深淵計劃暫時停止進行,支援已經趕到,請我們所有人回歸總部做調整,接下來會有另一班專員暫時接替我們的任務?!?br/>
    話音剛落,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慘淡海霧里探出了頭,它巨大的身影瞬間蓋住了所有人的頭頂,他們抬頭看向這個載著希望的貨輪,無趣的海風趁機竄進了他們的眼睛。

    他們好像勝利了,又好像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