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今日不來,你難道就一直不來看我嗎?”
鄺露把手背在后面,一雙桃花眼柔情帶水地看著燎原君。
燎原君被看的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紅,
“小仙在凡間的時候沒了天上的記憶,一時唐突了仙子,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不敢去拜訪仙子……”
燎原君的聲音越來越小,要是讓手下的天兵看見了,指定驚訝得合不攏嘴。
把燎原君逗得臉紅的鄺露卻是勾起了嘴唇,假作嘆了口氣地把雙手抱在胸前,
“唉,想當(dāng)初還沒到凡間的時候,也不知是誰天天往太巳府中送各種東西,天天上趕著來找我,如今在人間和我親近了些,就嚇得跑開了……”
鄺露搖了搖頭,
“真是世事無常,我還不如繼續(xù)去追夜神殿下去呢……”
話音未落,一雙手就把鄺露拉入懷中,
“你別走!”
感受著他身上灼熱的氣息,鄺露眉毛一挑,笑著轉(zhuǎn)過頭來,
“怎么,后悔了?
想起當(dāng)初哪怕我女扮男裝你也心動的很……”
正說到一半,鄺露猛地被身前的男子拉入懷中,
“你不要走,不要……去找夜神……”
沒想到自己這句話對燎原君殺傷力這么大,感受著他心臟的猛烈跳動,鄺露的心也隨之瘋狂跳動。
“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鄺露出口安慰,卻被摟得更緊了。
“我知道……我于地位和才能之上都和夜神殿下沒法比,更別說夜神殿下如今成了眾仙追捧的對象,我自是望塵莫及……
但我真的,愿意付出我所有的心血獻(xiàn)給你,只期望你能待在我身邊……”
原來燎原君從來不是不在乎鄺露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而是因為太在乎,才一直不敢提起。
這么一個英勇的部將,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也會變得那么小心翼翼。
所以這時候鄺露所要做的便是,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哪兒都不去?!?br/>
用最溫柔,但又最堅定的話來安撫他的內(nèi)心。
燎原君聞此,心下一動,這才緩緩放開了鄺露,但是眼睛卻落在鄺露的臉上始終沒有挪動過。
“你該不會真的在我當(dāng)天兵的時候就喜歡我吧?”
鄺露真的是跟沐晴學(xué)壞了,把沐晴這股調(diào)皮勁兒完全給學(xué)了過來。
燎原君連忙搖頭,又想到鄺露會不會生氣,又趕緊點(diǎn)頭,最后搖頭也不是,點(diǎn)頭也不是,被鄺露拉著笑了好一陣。
又絮談了些近日的情況后,燎原君嘆了口氣道,
“天后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
最苦的還是火神殿下,被水神一掌打得不輕,現(xiàn)在還在棲梧宮中休養(yǎng),也不知如何了……”
燎原君不聽命于天后,但對旭鳳卻是忠心耿耿,如今看到旭鳳受傷,自是心中擔(dān)憂,
“但天軍一時又不能無主,只能先由我來看著,這也是這幾日沒有去找你的原因之一?!?br/>
鄺露摸著燎原君的手,關(guān)切地說道,
“此事自有天命,相信火神殿下能趕快好起來的?!?br/>
作為局外人,這也是鄺露唯一能說的了。
在兩人說話之時,一小天兵匆匆忙忙趕來,
“天帝有命,宣燎原君至九霄云殿覲見?!?br/>
燎原君回頭看了一眼鄺露。
“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鄺露趕忙把燎原君推了出去,燎原君點(diǎn)了點(diǎn)頭,立即動身前往。
——
“近日來,魔界之人因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向天界為難,其大軍在忘川邊上蠢蠢欲動,叛心可見一斑。
今日若是輕易放過他們,我天界顏面何在!”
九霄云殿之上,天帝太微目光冷峻,看著殿下兩人,
“夜神,燎原君聽令!”
“潤玉(燎原君)在?!?br/>
“即刻調(diào)遣十萬天兵天將,夜神為主將,燎原君為副將,攻往魔界,揚(yáng)我天界之威!”
“是!”
“是!”
潤玉俯身行禮,原本說要向天帝說明自己和沐晴的婚事,但現(xiàn)在魔界之務(wù)迫在眉睫,只能先行擱置,和沐晴說一聲就得即刻出發(fā)。
而燎原君雖然擔(dān)心火神殿下,但也不至于責(zé)怪到潤玉身上去,且當(dāng)前危急狀況,便主動為夜神殿下挑出精兵強(qiáng)將,只待率軍攻打魔界。
——
還沒安穩(wěn)幾天呢,潤玉就被叫去平叛魔界去了,沐晴依依惜別地看著潤玉離去的背影,臨走的時候還告訴他要把自己的七彩雀翎放在胸口,不只是為了保命,卻是為了平安。
“有你的護(hù)元法寶在身上,我此行必然無憂?!?br/>
潤玉一身銀色戰(zhàn)甲,光輝熠熠。
沐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護(hù)送他出南天門。
這魔界真是不安分,隔三差五的就鬧事兒,一天天也真夠閑的。
沐晴無語吐槽。
在看到潤玉和燎原君終于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沐晴這才掉轉(zhuǎn)過頭來,結(jié)果就撞見了鄺露。
“你送燎原君?”
“你送夜神殿下?”
兩個人同時發(fā)問,又同時相視一笑。
“對了,也不知旭鳳這兩天養(yǎng)傷養(yǎng)的怎么樣了,不如你和我一塊兒去棲梧宮中看看?”閱寶書屋
鄺露指著自己,
“我?”
“對呀,我一個人去多尷尬呀,又恐生出些閑話來,拉上你就是朋友間的關(guān)心了?!?br/>
鄺露還有些躊躇,被沐晴直接拉住胳膊,
“哎呀哎呀,別磨蹭了,快走吧,事后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br/>
鄺露一個趔趄,就被沐晴拉著去了旭鳳宮中。
——
比起以往棲梧宮中的熱鬧,現(xiàn)下看來竟有些冷清了,來來往往走著的仙侍也變少了,大概是因為天后荼姚失勢,連帶著旭鳳也被牽連的緣故。
走過一個彎兒,一團(tuán)紅的像火一樣的樹赫然出現(xiàn)在沐晴的眼前,和周圍冷清的景色仿佛是兩個世界。
“這鳳凰花開的好美啊。”
鄺露抬起頭,驚喜地看著那一株燦如煙霞的鳳凰花樹。
棲梧宮的鳳凰花開了,該來的人也來了,該做的事也做了。
旭鳳難道已經(jīng)和錦覓雙修過了嗎?沐晴看著那緩緩掉落在池塘中的鳳凰花瓣……
可是現(xiàn)在荼姚殺害錦覓沐生母的事被揭露了出來,錦覓心中肯定會很難過吧。
雖說自己一直在磕錦覓和旭鳳這對cp,可看到他們之間隔著這么大仇的時候,沐晴也有點(diǎn)茫然了。
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又牽扯到下一代身上,真是難熬……
正想著,沐晴和鄺露的腳步已經(jīng)踏入到了旭鳳的臥房之中。
“何人?”
旭鳳的聲音從床榻之上傳來,給引路的了聽答道,
“是穗禾公主和鄺露仙子?!?br/>
站在床邊服侍的飛絮站起身來行禮。
“穗禾(鄺露)見過火神殿下?!?br/>
旭鳳看見來人后眸色略微沉了沉,也沒什么好顏色,漠然回道,
“兩位仙子請坐吧?!?br/>
沐晴自知自己作為揭發(fā)天后的人,旭鳳對自己也不會有什么好臉,也都是情理之中,便找了一處坐了下來,順便站得直直的鄺露也拉著坐了下來。
鄺露小心捂著嘴巴對著沐晴耳語道,
“我怎么看火神殿下有點(diǎn)不高興呢……”
沐晴沒有直接回應(yīng),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床榻之人,
“我和鄺露仙子今日專門來看望火神殿下身體,不知多日過去,身體將養(yǎng)地如何了?”
“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不勞穗禾公主掛心?!?br/>
旭鳳淡漠答道。鄺露更覺得氛圍好像有點(diǎn)不太對了,手上也出了些汗。
“如此甚好,但不知近日錦覓是否來棲梧宮中……”
旭鳳的眸色猛然變得有些悲傷起來,一旁的飛絮連忙搖頭示意沐晴不要再問這個話題。
“錦覓……已經(jīng)半月未曾來過了……我寫予她的信,也一封都沒有回信……”
沐晴小手一抖,果然,錦覓心中肯定因此有了芥蒂了。
“冥冥之中自有命數(shù),你們在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肯定會有新的路的?!?br/>
沐晴安慰道,旭鳳只能冷哼一聲。
“不過近日我倒聽說夜神殿下拿了十萬天軍攻打魔界,此戰(zhàn)一成,你和他的婚事也能落定……
你應(yīng)該很高興夜神能有如今的權(quán)力吧?!?br/>
旭鳳默默回說。
沐晴眼皮一抬,回道,
“火神殿下也不必如此酸澀,夜神與你是為手足,就算因為別的什么事生了嫌隙,心中還是記掛著你的。
況且火神殿下以前威風(fēng)八面,得號戰(zhàn)神,夜神殿下只是一個掛星的仙君。如今你雖臥病在床,但各種權(quán)力天帝還留在你手中,自不必傷心?!?br/>
最后,沐晴嘆了口氣道,
“我只希望上一代人的事只停留在上一代便罷了,我們又沒做錯什么,不是嗎……”
沐晴只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開開心心的,但事實卻很難如此。
“火神殿下莫要太過悲傷,好好養(yǎng)身體才是要務(wù)啊……”
鄺露在一旁附和著沐晴。
不要悲傷,旭鳳又怎能不知呢。但母神還在毗娑牢獄,錦覓也沒了消息,旭鳳又怎能心情好呢。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另一陣腳步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