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芝怎么不簡單?”我詫異的問。
林慕冬表情略有自責(zé)的說:“這件事說起來,也有些對不起松年的前妻和阿冷?!?br/>
“季冷芝嗎?”我問。
“對……事情是這樣的?!彼f著,將那些照片放到旁邊的書桌上。
而后,靠在書桌上,很是低落的說:“當(dāng)年你出生之后,你父親就知道了你中了藥咒毒,也明白這毒會讓你變成不男不女的陰陽之體。于是迅速的找解藥,最后發(fā)現(xiàn)要根治你的病,不僅需要藥物治療,還需要找一個真女之體跟你調(diào)和!”
“真女之體?”
“對!就是八字均為陰性的女子,而且,還要風(fēng)水限制!而后,你父親找了占卜師,經(jīng)過八字的時間推算,又經(jīng)過地域風(fēng)水的空間位置計算,算定了真女就是在我們漢東市!”
“就是潤芝嗎?”
“對……就是她。我父親給我說了真女的生辰八字之后,我連醫(yī)院都沒去,我就知道是潤芝。因為當(dāng)時,潤芝父親季松年是我的下屬,還是那種不起眼的下屬??墒牵L的比較帥,還喜歡拈花惹草。將潤芝母親杜玲玲肚子搞大之后,卻又沒有處理問題的能力?!?br/>
我一聽,就感覺這個季松年真不是個東西。
從認識季母之后,也知道季母不是個善茬,確實也不容易搞定。
林慕冬繼續(xù)道:“當(dāng)時季松年找到我借錢,說要在外面有了女人,懷了孕,馬上要生了。而他那點兒錢都被大房管著,只能跟我借錢。潤芝出生時,發(fā)生了些小意外,季松年擔(dān)心的要死,又將我叫了去!可以說,潤芝就是我看著生下來的!我對她的八字非常清楚?!?br/>
“哦……”我應(yīng)聲說:“后來您知道潤芝是真女之后,就扶持季松年起來了?對嗎?”
“對,畢竟要給你定娃娃親,倘若他只是一個小職員的話,怎么配得上你?所以,只能扶持他起來。但是,也因為將他扶持起來后,他前妻因為無法駕馭他,而被他休了。季冷芝也跟著他前妻離開了。現(xiàn)在想來,真有些對不住季冷芝和她母親?!彼f著,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這么說,我要根處自己的病,就得跟潤芝成婚嗎?可,現(xiàn)在我跟冷芝結(jié)婚了啊……”我說。
我如此一說,他忽然驚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整個人探過身問:“對了!你結(jié)婚了?。??可我,我一直不明白,季冷芝那樣的人,怎么會嫁給你呢?你當(dāng)時,不是個盲人按摩師嗎?”
“這個說來復(fù)雜,我就暫時不跟您解釋了?!蔽艺f。
要真解釋起來,實在是太復(fù)雜。
季冷芝喜歡著顧懷仁。
顧懷仁那邊喜歡著潤芝。
潤芝雖然整天纏著我,但是,我對季冷芝才是真的上心……
這會,也不能說出季冷芝讓我假冒“男人”娶她這個點子啊。如果說出來的話,怕是林慕冬都會笑話我。
“圣子大人,潤芝一定要保護好。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你會更快的恢復(fù)男兒身!”林慕冬很是認真的看著我說。
我聽后,便也解開了疑惑。
當(dāng)初,爺爺給我的藥方上說,要三年才會變成男兒身。
但是,自從我遇到潤芝之后,就覺得這種變化要比預(yù)想的還要快。
下體變化很大,而上身的胸部雖然還是挺大,但是兩個多月的時間,已經(jīng)從D變成C了。找這個形勢發(fā)展下去,我半年多可能就變回男兒身了呢。
“我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但是,最快多久能變回男兒身?”我問。
林慕冬聽后,搖了搖頭說:“這個只知道會加快,具體快到什么程度,沒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天告訴了我這么多的事情。”我很是誠懇的感謝。
“圣子大人,知道這些之后,你真的一點報復(fù)的心思都沒有嗎?”林慕冬問。
“你不要叫我圣子了,聽著真的不舒服?!?br/>
“哦,好的!我叫你小林?!?br/>
“嗯,叫小林就好。其實,要說不恨林天霸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要說讓我恨他恨的失去理智,也是不可能的?!蔽铱嘈φf。
我對自己的現(xiàn)狀搞清楚了,但是,我也明白我此刻的實力。
我無父無母,一個孤兒,能做的太有限了。
林慕冬聽后,眼神忽然有些暗淡,仿佛對我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忍了片刻后,說:“我,我說怕你報復(fù),是擔(dān)心你去送死。但是,并不是讓你放下仇恨。你知道嗎?現(xiàn)在我們還有很多同伴。當(dāng)初林天霸砍掉了你生父很多親信,那些人現(xiàn)在雖然過得不是很好,但是,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你是想拉攏那些人一起對抗林天霸嗎?”我直接問。
他聽后,又啞火似的,微微垂首搖頭的說:“唉……我們的實力還是太差了。但是,”他忽的又抬起頭看著我說:“但是,我們現(xiàn)在找到你了!我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召集起他們來,一塊見見你!”
“見我?呵……”我又一次苦笑,“我現(xiàn)在這樣子,太……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林慕冬聽后,眼中閃過一絲哀怨,嘆息著說:“好吧!不過,你現(xiàn)在是圣子的事情萬萬不可讓別人知道!尤其是林宗閣的人!”
林宗閣的人?
林宗閣的人除了他和他兒子之外,我似乎只認識醫(yī)院里的付驕陽了。
可是,之前聽林鳳初說,付驕陽是個外姓成員,并不是林宗閣的本族人。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身份的?!蔽艺f著,轉(zhuǎn)身看了眼門口說:“潤芝怕是等急了,我們還是快下去吧。”
“圣子!哦,不,小林……”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說:“雖然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怨恨與憤怒,但是…但是我們被林天霸欺負了太多年,我們內(nèi)心壓抑著巨大的恨意!你是圣子,我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帶領(lǐng)我們重返林宗閣!”
看到他那激動的樣子,我內(nèi)心當(dāng)真很平穩(wěn)。
或許是雄性激素提高上來的原因,我雖沒有當(dāng)初在桃源村那么柔弱與膽小,但是,卻也不會如那些剛烈的男人般,一聽殺父之仇便滿腹的想著殺人報仇。
“林總,暫時就這樣吧……”我說著,提前一步去打開門,便走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我的保守想法讓林慕冬有些不適,我下來一會之后,他才下來。
……
潤芝見狀,好奇的問:“你倆在上面聊什么了?。窟@么久才下來,我都吃飽了?!?br/>
“潤芝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喝點酒?”林慕冬靠到餐桌旁,一臉和藹的問。
“林叔叔,我吃飽了,我不喝酒!”潤芝笑著說。
林慕冬看看她,又看看我,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仿佛很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潤芝,你爸最近的病情怎樣?”林慕冬套近乎的問。
“挺好的,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睗欀バχf。
“我吃飽了?!蔽覈L了幾口菜后,站起來說。
“你才吃了一點兒啊?!睗欀ブ钢铱湛盏谋P子說。
“我不餓……”我說著,轉(zhuǎn)頭看著林慕冬說:“東西我都送過來了,至于骨……”
“——那個暫時不要動?!蔽蚁胝f骨灰的時候,林慕冬卻打斷了我,并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也是。
如果拿回來,八成是要下葬。
可是一下葬,絕對會讓林天霸的眼線知道。
“等一切平息之后,再做那件事吧……希望你好好的努力。我們很多人,都在等著你歸來。”他很是認真的看著我說。
“嗯,我知道了。潤芝,我們走吧?!蔽艺f。
……
從林慕冬的住處離開之后,潤芝載著我往回走。路上她問了很多問題,但是,我根本沒聽清她問了什么。
那刻的腦海里充斥著父母的死、充斥著林天霸的狠、更充斥著爺爺?shù)热说母冻?,亂七八糟、朦朦朧朧的。但,看著那夜色,心內(nèi)卻也算是平靜。
……
當(dāng)天晚上,回家之后,季冷芝一如既往的自己睡在那個房間。
“我今晚回家睡啦!”潤芝忽然說。
“為什么回家睡?”我不解的問。
“去拿點兒換洗的衣服,天氣越來越冷了,你真是不關(guān)心我?!睗欀ゾ锪司镒旌?,看著我的衣服說:“不過,你也該再買幾身衣服了。明天我去陪你買吧?”
我本想著明天好好在家休息,可是,想到林慕冬交代我的話,便點頭說:“哦,行,我發(fā)工資了,明天我掏錢給你買衣服吧?!?br/>
“真的???”她當(dāng)即興高采烈的跑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笑瞇瞇的說:“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越來越有男友范兒了!今晚我不走了!哈哈!”
“呵……”我尷尬的一笑,沒有像以前那樣拒絕。
……
當(dāng)晚潤芝如往常一樣摟著我的胳膊睡覺。
可是,我卻失眠了。
腦海中,不斷的上演著各種殺戮的情節(jié)。
見過父母的照片,清楚的知道他們模樣之后,他們便在我的腦海中活了。
我仿佛看到父親在林宗閣的房間里,拼命的抵擋著林天霸等人,但最后,卻被殘忍的殺害!
我仿佛看到父親的鮮血濺到了母親的睡裙上!那刻母親拼死的保護爺爺帶著我離開,然后,又倒在了血泊中!
臨死時,那手指著我,口語喊著:一定要活著,你一定要活下來……
那刻我才知道,這種殺害父母的仇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那會在林慕冬家里的安靜,只是因為我還沒有緩過神來!
那刻的冷漠是因為陌生??!
此刻,我死死的咬著牙,但淚總是不自覺地掉下來……
我的心開始糾結(jié)、開始翻騰!
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我不能饒了他們!我要報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