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兩只手撐在石桌上托著下巴,心情平靜極了。
跟問心在一起時她總是很平靜,仿佛世俗塵緣都與她無關(guān),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率性而活。
“問心……”她有一個考慮了很久的想法,決定在這時說出來:“不如你先回去,怎么樣?”
問心的表情瞬時僵在臉上,嘴巴微張,好半天才問道:“你是要趕我走?”
“趕”這個字眼聽得梧桐心里很難受,解釋道:“我絕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如今天下大亂,你一個出家人在外多有不便,我又時常手染鮮血,不適合與你待在一起?!?br/>
問心在她看來是完美無瑕的,她不希望自己某些卑劣殘忍的行為玷污了他。
問心聽明白她的意思,想也沒想便道:“你不要總是胡思亂想。”
“我不是在胡思亂想,我是認真的。”梧桐的眼睛閃爍著灼灼的目光,很是堅定:“你可以先回寒山寺,或者其他廟里也行,等這邊徹底平定了,我再把你接回來?!?br/>
她知道問心一心向佛,若讓他沾染上此等血腥之事,豈不是耽誤了他修行。
問心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只問:“那要是到時回不來呢?”
梧桐愣了一瞬,“怎么會……”
“天命難測,誰有十足的把握,這一別之后你我還會再見面?”
問心的話讓梧桐啞口無言。
問心正過臉,望著漆黑寂靜的夜空道:“我當(dāng)初還俗下山之時,師傅交給我一個任務(wù),找到那個令我塵緣不得斷的東西?,F(xiàn)在,我找到了?!?br/>
梧桐心臟跟著震顫了一下,隱約猜到答案是什么,不敢多問。
問心靜靜地坐著,他相信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而他從來不愿意強求她,能做的事,只有等而已。
“曾經(jīng)我不懂,為何會有僧人寧愿放棄侍奉佛祖下山。修行乃渡人渡己的大善事,并非只是齋戒苦修那么簡單。與超度眾生相比,區(qū)區(qū)塵緣算得了什么……可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塵緣非金、非銀,而是一滴心頭血,當(dāng)我見到你時,寧負如來不負你?!?br/>
說到后面半句,他轉(zhuǎn)過頭來,一向清明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一股奇怪的神采。
梧桐被那視線里灼熱的溫度刺痛,避開臉,欲蓋彌彰地看著地上石板道:“那又如何?”
“如何?你是我的未了塵緣。”問心說:“若我要潛心修佛,便該殺了你,永絕后患。若我想要得到你,那就必須放棄佛祖,從此融入蕓蕓眾生。你說,我該如何選擇?”
他糾結(jié)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顯然已經(jīng)不是思考了一天兩天。
梧桐剛才還覺得愧對于他,這時卻另外有了一種想法。
“你大可不必糾結(jié)?!?br/>
“為何?”
“你愛上的不是我,只是那個愛著塵緣的你自己而已?!?br/>
問心臉上蓋上一層困惑,沒過片刻,他收起困惑惱怒道:“你要是不想我留下,直說便是,何必這樣來羞辱我?”
梧桐嘆了口氣,輕輕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
兩人并非第一次有肢體接觸,卻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的接觸。問心有點想抽走,又眷戀她柔軟掌心的溫度,手指微微顫抖。
梧桐握著他那只勻稱漂亮的手,認認真真地說:“你一直以為自己塵緣未了,是愛上了我??赡阌袥]有想過,是你心中先有了塵緣這個概念,然后才遇到我?”
她并非他的天定之人,只是當(dāng)二人相遇時,她正好對號入座,填補了他心中的那塊空缺。
問心仍是不解,“你是說我愛你愛的不夠真么?我愿以性命擔(dān)保,對佛祖發(fā)誓,如有半句假話,永墮阿鼻地獄。”
梧桐笑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在說什么?”
梧桐不知該如何解釋,干脆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放在他掌心。
“拿著。你不敢做決定,那我便替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農(nóng)家有女:良田三畝換江山》 ,小王八羔子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農(nóng)家有女:良田三畝換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