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長坡街。
李長謙沿著玉佩上的線路,繞過了一個又一個胡同,終于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門口停下。
院子大門的門框已經(jīng)略有腐爛,門上的兩個銅獅子銹跡斑斑。
大門并未上鎖,但是盯著眼前的破爛的門和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墻,他心里泛起了不安。
懷著這種不安,李長謙硬著頭皮推開了大門,令他驚訝的是,雖然院子里的陳設并不多,僅有幾個花盆和一個躺椅,但是卻出奇的整潔,與破爛的大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就好似他在酒吧碰到的那些妖艷賤貨,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實際公里數(shù)早就上萬了。
李長謙再一次領會了那句看人不能看外表,你越看她她越婊的深刻道理。
“道長~道長~”李長謙朝著內(nèi)門喊著。
寂靜無聲……
“道長~”李長謙又喊了幾聲,確定屋里沒人之后,便不在叫喊了。
“應該是有事出去忙了,索性無事,等一等吧。”
說罷,便坐在躺椅上,心情不錯的哼著歌:“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也許是太累,又或許是心里的大石終于放下,李長謙躺在躺椅上,居然睡著了。
一陣涼風吹過,將熟睡的李長謙吹醒,他打了個寒顫,不自覺的緊了緊衣裳。
抬頭看去,太陽已經(jīng)落山,夕陽的余暉將晚霞照的通紅,天空清澈,李長謙不知道多久沒有看過這種清澈的天空了。
“我靠,這老頭還沒回來。”李長謙緩過神,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怒罵了一聲。
這仿佛就是前世的女神,自己劈里啪啦敲了一大段的文字深情表白,等了好久終于等到女神的回復,連忙拿起手機一看,女神發(fā)的是:“我去洗澡了?!?br/>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李長謙盯著屋檐下的花盆,喃喃說到:“你要再不回來,老子就……老子打爛你的破花盆!”
”咳咳?!耙宦暅嫔V新詭Э侦`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李長謙哆嗦了一下,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去,不知何時,那老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了門口。
看著門口的老道,李長謙心里暗罵一聲:“嚇死我了,這老頭,要不是小爺打不過你,上去就邦邦給你兩拳?!?br/>
“道長,您回來啦?!崩铋L謙的態(tài)度,仿佛上輩子見了領導一般卑躬屈膝。
作為官場老油條,把握領導的心理,從而進行強而有力的跪舔,這是升職加薪的捷徑,不過一般人可別輕易嘗試,李長謙在毒梟窩里的時候,舔錯被咔嚓的例子比比皆是。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舔好升職,舔錯升天。
老道盯墻腳下的花盆,輕哼了一聲:“貧道,道號青山?!?br/>
“青山道長,青山道長?!崩铋L謙丑惡的官場嘴臉不減,心里卻嘀咕起來?!安皇前?,幾個破花盆也要和一個晚輩生氣,有沒有點大人物的風范了,再說了,我不是沒砸嘛?!?br/>
看著態(tài)度誠懇的李長謙,青山道長也收斂了臉色,一本正經(jīng)的說到:“你能來,就說明你已經(jīng)想好了,貧道對你表示感謝,感謝你為修士界的平衡做出貢獻?!?br/>
“上來就給我扣這么高的帽子,生怕我反悔,道長,你可真是個小……額,老機靈?!崩铋L謙暗暗的啐了一聲。
可是表面還是要裝作一副愿為世界和平作出貢獻的樣子,“道長不必客氣,維護修士界的平衡,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br/>
對付老油條,李長謙還是知道該怎么應對,說話嘛,說些大家愛聽的。
老道都說了,是玉佩選擇了我,肯定是沒得選的,既然沒得選,還不如干脆一點,大家都開心。
“我這次來,是想了解修士界的更多信息?!背烈闪艘幌?,李長謙說到。
修士界,是一個與常人不同的圈子,雖然與常人一樣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但是修士是看不起常人的,認為常人是下民,是低等人。
平民市井,在修士的眼中,不過是一只只螻蟻,哪怕你是商賈巨豪,甚至是王權富貴,在修士眼中不過是沾了些銅臭氣息的螻蟻罷了,想捏死,那便捏死了,輕而易舉。
修士有不同的體系。
最為常見的是武夫體系。
前三個品級分別是九品感靈境,八品淬靈境,七品筑靈境。
感靈境是修士的入門,只有感應到體內(nèi)的靈氣,并能為己所用,這才算是步入了修士的門檻。
這一步是基礎,也是挑選。
根據(jù)修士自己的體質的不同,感受靈力的時間也不同,有的修士一個時辰便可感受,也有的需要數(shù)日,數(shù)月甚至數(shù)年。
最后感受不到體內(nèi)靈氣的,便是普通人。
不過也有一些修士,先天便能感知靈力的存在。這樣的人其父母也必定是修士,當然,并不是說修士所生的孩子必定就是修士,相反的這種機率極小,由于先天的能力,這些人都成為了一方霸主,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
反之,也有的父母皆為修士,但是孩子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常人。
到七品筑靈完成,晉升為六品攻城境才算正式的成為武夫。否則也只是比常人強上一些的修士罷了,雖然就強一些,但是以一敵百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他們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了。
筑靈后六品為攻城境、五品搬山境、四品化神境、三品平定境、二品生死境、一品暫未可知?!?br/>
“武夫之外,還有陣師,陣師分三品,為三品占卜師、二品滅魔師、一品天罰師?!?br/>
“醫(yī)師,醫(yī)師也分三品,三品扶傷師、二品問靈師、一品回生師?!?br/>
“除此之外,江湖上還有一些散修?!?br/>
“還有儒家,起家的法修?!?br/>
李長謙聽懵了:“臥槽,啥啊這是,完了,完了,系統(tǒng)爸爸你在嘛,你肯定在的對吧,求求你,送我回去吧,這世界太危險了,我沒實力,我不賽臉。”
在李長謙的認知中,有修士已經(jīng)很過分了,可沒想到的是,他所了解的只是修士中的九牛一毛,武夫想殺常人已經(jīng)很容易了,而剛剛青山道長所說還有陣師、醫(yī)師什么的聽起來就已經(jīng)很離譜了,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他喵的有法師,我肉體再強,人家是玩魔法的,怎么打?不玩了,點了點了,對面開掛,出去舉報。
“這么說,武夫體系是最樸實無華的唄?”李長謙故意將樸實無華說的格外刻意,他總不能說武夫體系是最菜的,只會愣頭青一樣的莽上去砍人吧。
青山道長當然知道李長謙在想什么,淡淡笑道:“知道為什么修士界一直很太平,直至最近都沒有發(fā)生過暴動嗎?因為青風執(zhí)法堂的堂主龐儒修的就是武夫,且是武夫二品,生死境?!?br/>
李長謙內(nèi)心詫異,“管理修士界的青風執(zhí)法堂走的是武夫體系,還只是個二品,那為什么能平衡修士界?”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么?武夫體系并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弱,因為武夫純粹,武夫以武犯禁,以力殺敵。武夫體系入門最容易,可修行卻最難。像陣師有前人留下來的陣法作為參考,醫(yī)師也有醫(yī)書,而武夫什么都沒有,只能靠磨練自身,一步一步晉升。龐儒為武夫二品生死境,而你們口中的國師敬九幽為陣師一品——天罰師,但是敬九幽打不過龐儒?!鼻嗌降篱L如同一位講課的老師,一點一點,事無巨細的給李長謙講解。
“國師竟然也是修士,還是一名一品陣師?!崩铋L謙內(nèi)心先是驚訝,隨后恍然:“也對,如果不是這樣,他作為一個道門,怎么可能穩(wěn)坐國師之位四十年?!?br/>
“感靈需要做些什么?”李長謙向青山道長請教。
“靈氣為人內(nèi)心固有之氣,無形,無法觀之,只可內(nèi)感。靈氣負責體內(nèi)能量的運轉,就比如你的一言一行都需要靈氣的支撐,氣散人無?!?br/>
“想要感知靈氣,需先靜心,感受體內(nèi)氣息的流動,從血液中、肉體甚至是毛發(fā)中尋找?!鼻嗌降篱L說到。
“哦~就相當于太極之類的拳法,氣沉丹田的氣是由外界吸入,加以引導匯聚體內(nèi),而靈氣則是我體內(nèi)固有的氣。”
“那我需要怎么做?”
“玉佩可以助你凝聚靈氣。”
“多謝道長。”眼看天色已經(jīng)昏暗,李長謙便告辭回府,否則他那個嬸嬸又要借機吵他。
“能化解便化解了吧,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怨。”李長謙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想著。
這么漂亮的嬸嬸,這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一路平安,李長謙整個人現(xiàn)在都是輕松愉悅的。雖然對死亡已經(jīng)可以坦然的接受了,但是活著總歸是好的。
李府,倒塌的大門已經(jīng)裝好,門房老宋站在門邊,看到李長謙迎了過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爺找你呢。”
“爹找我?何事?”李長謙偏頭看向老宋。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下午府中來了些官吏,應該是有些事情吧?!?br/>
李府,書房內(nèi)。
李伯頤眉頭緊皺,面前站著的一位老者也是愁容滿面。
看著李長謙走進來,他停止了和老者的談話。
“身體好些了?”
“已經(jīng)痊愈了?!?br/>
李伯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也沒多想說到:“館內(nèi)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止了所有押鏢的任務,最近一段時間你可以跟著閻伯。”
閻成愷,錦秀力館查案部的管事。
李長謙從小脾氣執(zhí)拗,且魯莽沖動,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他跟隨閻伯查案,當然,他不指望李長謙能查出些什么,只是為了鍛煉他的性格,希望日后能沉穩(wěn)一些。
回到房內(nèi),李長謙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收斂了所有情緒,安定的坐在床上,猶如一位打坐的老僧,一動不動。
“靈氣,靈氣?!崩铋L謙一邊念叨著,一邊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變化。一時辰之后,李長謙躺在了床上開始懷疑人生。
這一個時辰,李長謙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改變了好幾種坐姿,仍然還是感受不到體內(nèi)的靈氣,一絲絲都沒有。
青山道長說天生能感知的那是天才,后天接受引導,能立刻感受到的是奇才,一時辰能感受到的是大才。這樣看來的話,排到我,也就能混個蠢材。
“小丑竟是我自己,原來我不是男主,我是廢物啊。”李長謙盯著銅鏡里的自己罵道。
突然,胸口一抹溫熱,,李長謙連忙掏出玉佩,玉佩上淡黃色的光閃動。
“還是得靠你啊。”他要被自己蠢哭了,自己只是一個凡人,要是能硬生生的感受到靈氣的存在,那上輩子早就感受到了。
青山道長說,這玉佩有聚靈的作用,那要怎么用呢。
一般來說,要么貼在胸口,要么貼在額頭。既然一直是放在胸口的,想必是不可行的。
想著,李長謙就將玉佩貼在了額頭。
一種熟悉的暖流襲遍了全身。
“果然有用?!崩铋L謙驚喜出聲。
這種感覺就是自己醒來被療傷的暖流。
“這就是靈氣???”李長謙感受那股暖流在體內(nèi)流動。從胸口向四面八方散開,絲毫沒有規(guī)律。
終于感受到體內(nèi)的靈氣存在,李長謙淚流滿面,廢物也有春天,宅男也能抱得女神歸啊。
那么能掌控這股靈氣,就算正式步入感靈境了吧。
六個時辰后,東邊的天空出現(xiàn)了一抹魚肚白。經(jīng)過一夜不斷感受、摸索、引導。
李長謙終于能夠掌控體內(nèi)的靈氣。
他將所有靈氣匯聚在右臂之上,感覺此刻右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看著眼前的梨花木桌,用力揮出。
咔嚓一聲,木桌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裂紋。
雖然沒有碎裂,但是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個常人能夠擁有的。
“成了?!蓖鲁鲆豢陂L氣,李長謙出了房門,雖然一夜沒睡,但是此刻仍然神清氣爽。
這就是感靈境,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體內(nèi)的靈氣依然足夠支撐下去。
天已經(jīng)亮了,李府的下人早早醒來,開始獨自忙碌手中的活計。
正在打掃院子的翠兒看見站在門口的李長謙,連忙放在手中的掃帚迎了上來。
“少爺,你醒啦,我去讓廚房準備早膳?!?br/>
在這個時代,達官顯貴,商賈巨富家的下人,卯時便要起床開始一天的工作,也就是早上五點左右便要起床工作,但是一般的下人都是窮苦人家買進來的,家里窮的揭不開鍋,賣女兒為家里填補一些,而且女兒被賣在大戶人家,以后生活也有保障,不至于餓死荒野。
在沒有電子產(chǎn)品和缺少游樂的年代,早睡早起是種常態(tài)。
以往李長謙基本也都是與李府下人們一同起床,畢竟是習武之人,行走江湖處處是危險,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多一層保障。
何況有李伯頤這個榜樣。十四歲便可一人獨擋六人,殺敵后全身而退,這也是激勵李長謙早起練武的重要因素之一。
“嗯。”李長謙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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