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不會的,三弟從小身體就特別強(qiáng)壯,一定不會的,二弟,快快,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救三弟的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的?。?!”印地緊緊抓住祈衛(wèi)的手就將他往玄亦豪的身邊拉扯,但是印地他自己的全身都是止不住的顫抖,聲音中也帶著抖音,臉上的神色蒼白無助帶著些慌亂。
本來他是可以的,但是現(xiàn)在……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如果是在兩天前的話,他是絕對有能力救活他的,而現(xiàn)在要救活他,除非去紫御仙山找?guī)煾?,這路途遙遠(yuǎn),少說加速也得六七日的路程,而現(xiàn)在玄亦豪最多只能撐半個時辰……他的眉頭又緊皺了一下,面部表情擰起,他現(xiàn)在的身體善恐怕連半個時辰也支撐不到了。
“沒用了。”祈衛(wèi)的聲音中透中一絲沙啞,雙眸有些空洞,他也想救他,但是他卻無能為力,他也自責(zé),但是,自責(zé)又有什么用?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成了這樣,痛苦的人也是他。
祈衛(wèi)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四周的沉寂,所有人都期盼的看著他,看著他低下頭去,所有人都屏息,但是卻也希望能聽到有希望的消息,沒想到最后卻……
“三……三弟,這種不可能的,三弟三弟,你聽我說,大哥一定會救你的?!庇〉刂共蛔〉陌l(fā)抖,咬緊了下唇,轉(zhuǎn)身便要將玄亦豪的身子抱起,此時玄亦豪卻欣慰的壓下了他的手,在印地詫異的眼神下,他淡淡一笑。
“大哥,已經(jīng)足夠了,我活了這么久了,也夠了,四弟!”玄亦豪苦笑了一下,聲音低舊很低,而且喘息得也越一越厲害,他緊緊的抓住了旁邊玄亦軒的手,眸中帶著些笑意。
玄亦軒看向他,眸中有著深深的歉疚,但是卻不知道怎么開口,要叫三哥嗎?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玄家的兒子了,他只是一個現(xiàn)在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的人。
“四弟,你不內(nèi)疚,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有錯,你不用勸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現(xiàn)在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四弟,我現(xiàn)在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毙嗪郎钌畹目粗?,眸中的祈盼也異常的強(qiáng)烈,他就快不行了,有些事實,他現(xiàn)在還不能說出來,原諒他的自私。
“三哥,你說,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會答應(yīng)你的!”玄亦軒垂下了眸子,眸底深深的哀傷,倔強(qiáng)的將臉又轉(zhuǎn)向了別處,在一旁的紫兒明顯的看到了他眸中晶瑩的光亮,心跟著一怔。
“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聽著,亦軒,大哥已經(jīng)說過不會再殺你,你也要聽三哥一句,不要讓開明城好嗎?還和以前一樣住在玄王府,一個月之內(nèi),整件事情都會大白的,到時候你要離開,三哥我也不會再限制你,好嗎?”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就足夠讓這件事情真相大白了。
一個月?玄亦軒的心似乎被什么撞擊了一下,本來想要回絕的,他已經(jīng)不是玄家的人,自然也沒有資格再做王爺,那他就沒必要再在明城里待著,現(xiàn)在……看到玄亦豪眸中乞求,心里卻又放心不下,緊握著他的手?!昂?,三哥,我答應(yīng)你?!毙嘬幾詈笾刂氐狞c了點頭,他相信紫兒也會理解他的。
玄亦豪的臉上露出了會意的微笑,又轉(zhuǎn)向了一旁的祈衛(wèi)?!岸?,這么多年了,我只能一句:對不起!”這句話是為了當(dāng)年他害得他們上戰(zhàn)場而中了別人圈套而說的。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祈衛(wèi)因為自己的身子太過虛弱,他順勢而跪在了地上,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只是以為他傷心過度才會這樣的,他的聲音沙啞而無力。
“最后——大哥,我知道你這次表明了身份,就會再回來,但是有一個人你一定要注意!”玄亦豪的下唇已經(jīng)被他自己咬破出了血,仍然是堅持著要將話說完,不等印地的回答,他幽幽的用最后一起道?!鞍说芤嘧?,一定要注意他,但是不要殺他,他是被……被逼的!”說完之后,玄亦豪再也忍受不住喉嚨里的暗涌,再次轉(zhuǎn)過身吐了一大口血,眼看已經(jīng)快要閉上了眼睛,他在最后一刻將印地、祈衛(wèi)還有玄亦軒的手疊在了一起,將自己的手放在最上方。“我們是最好的兄弟!”說完之后,再也無任何牽掛的閉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淚水滑落,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手也垂了下去。
紫兒在一旁也忍不住的抹著自己的眼角,吸了吸鼻子。
“三弟!!”“三哥!!”幾個人的聲音在山谷中來回的飄蕩,那種凄厲的尖叫聲在山頂不時的回蕩。
回程中,所有的人都帶著不同的復(fù)雜情緒,幾個人沒有了爭執(zhí),也沒有了對立,唯有的只是對玄亦軒懷中玄亦豪深深的痛意,幾個人在夜空下的表情甚是駭人,過路的夜行人均被他們幾人的陣勢嚇住,紛紛后退給他們讓出一條道。
玄亦豪由玄亦軒抱住,而印地身上抱著的正是秦留感,秦留感跟隨他多年,而且一直以來秦留感都是忠心耿耿,這次是因為他自己破了戒,就算紫兒不刺他那一劍,也會由其他的方式來了結(jié)自己的。
所有人的心都是沉重的。
“王爺,王妃,你們終于回來了!”連念和連仲還有春香和夏月四人早就在客棧的外面等候著,他們的臉上都是焦急的表情,因為客棧內(nèi)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
玄亦軒的臉色依舊沉重,眼眶還有些紅,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體早已冰冷玄亦豪的身子,輕輕閉上了眼睛再睜開,全身都有些僵硬。
他們四人看到突然多出來的幾個人有些詫異,但仍是將人都迎了進(jìn)去,在夏月看到玄亦軒身上的人還有印地身上人的臉時大叫了一聲?!鞍 廊肆耍廊肆恕!?br/>
“閉嘴!”印地騰出了一只手,如繩般的圈住了夏月纖細(xì)的脖子,只要稍微使力,夏月就會當(dāng)場身亡,夏月嚇得目光呆滯,全身都不能動彈,印地陰鷙的眸子陰冷的睨著她,眉毛橫了一下立即一甩手將夏月甩到了連仲的懷中?!叭芎土舾卸紱]死,他們只是睡著了,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