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荊安想了想,定了計:“左右兩路軍負責圍城,中路軍負責切斷榆次與晉陽的一切聯(lián)系。軍需那邊負責多從冀州調(diào)點糧食過來,并圍著榆次多建灶,圍城十五日后,開始煮肉粥等味道香濃的東西。圍城三十日,紅武軍負責叫陣,丘中郎將帶越騎接應(yīng)。我要在一個月后,拿下榆次?!?br/>
眾人聽了大司命的主意都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聲。藍荊安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人的面龐,認真問:“有疑問么?若是有疑問,或是覺得此計難行。咱們可以再商量。”
肖蒙先張了口:“我覺得此計可行。中路軍肯定能做到?!?br/>
肖蒙一張口,其他幾個人也都張口說自己的人保證能完成任務(wù)。藍荊安點點頭,就此定下榆次之策。其他的部分都可以徐徐圖之,但圍城和布控晉陽則需要立刻執(zhí)行,所以三個將軍都先告辭了。
藍荊安身上已被汗水濕透,卻還端坐在主位,繼續(xù)和白卿風(fēng)商議集糧之事。正說著,馮參帶著一個斥候進來了。斥候一見到藍荊安就拜倒在地,大聲報著喜訊:“稟大司命,潁川大捷!陽城破,目前元帥已進兵雒陽?!?br/>
藍荊安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高興的大贊一聲:“好!”藍荊安一看中軍帳內(nèi)的其他幾人,也是喜色滿滿。青云哥哥不過用了一個多月,便拿下潁川,進軍雒陽,速度實在是很快??磥?,她在這邊也要再加快一點了。
藍荊安賞了斥候,并讓他下去休息。自己和白卿風(fēng)又商量了一陣,突然興起,帶了碧鸞和邱少澤去巡視紅武軍。
她手下的十萬人里,紅武軍不算什么大部,但由于全是女兵,所以單獨列營,不與其他其他幾軍混合。乾軍一路西行,一路繼續(xù)招募女兵,雖說紅武軍也有近萬人了,但實際能用刀弩,夠上戰(zhàn)場資格的也就不到四千人而已。其中,碧鸞更是請邱少澤單獨幫她訓(xùn)練了一支五百人的騎兵。
藍荊安到紅武軍里的時候,正是訓(xùn)練的時候,只見幾千女子或按陣演練,或練弩舞刀,女子獨特的高亢的嗓音配上颯爽的英姿,倒有些別的軍里難見的風(fēng)采。
藍荊安一路巡過,一路聽邱少澤點評。在訓(xùn)練這件事上,藍荊安最信任的就是邱少澤了。等到休息的涼棚處,藍荊安小聲問邱少澤:“再加上一個月,若是在無外軍相援的情況下,你覺得紅武軍可以對陣多少并州軍?”
頂著驕陽,邱少澤的一張冷臉卻讓藍荊安格外舒服:“以四對五肯定沒問題,以四對八,有可能,但把握不足??v有連弩在手,才訓(xùn)練三個月,以四對萬還是比較困難的?!?br/>
藍荊安點點頭,又笑著對一旁的碧鸞說:“聽聽邱中郎將說的。一個月之后,你們要是拿不下五千榆次兵,可別怪我生氣?!?br/>
碧鸞嚴肅的保證:“大司命,您放心。要是拿不下八千榆次兵,我甘愿受軍棍?!彼{荊安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個野心大的。好,到時候,我就看紅武軍的表現(xiàn)了?!?br/>
藍荊安讓邱少澤和馮參自去忙,她則帶著碧鸞繼續(xù)在紅武軍里行走。藍荊安雖然明面上對紅武軍并無特殊關(guān)心,但私底下最是上心,她和碧鸞邊走邊聊:“在上艾,我不讓她們上陣,底下可有怨言?”
碧鸞回到:“怎么可能沒有。尤其是那支寡婦營,怨氣最大?!?br/>
藍荊安聽了倒不覺意外。這些肯來參軍的女子,基本就是三類人,一類是自己父兄丈夫戰(zhàn)死,家中又無旁人,心帶仇恨,身無所依;一類是仰慕大司命的風(fēng)采,知道西北萬萍將軍手下也有支女兵,以此來作為奮斗的目標;最后一類則是有家人在藍荊安的冀州軍里,想相伴而行。
這三類女子,第一類人殺心最重,占了實際能戰(zhàn)斗的四千人十之六七。第二類訓(xùn)練最為刻苦,決心最強,是以那五百人的騎兵她們占了大多數(shù)。而第三類人則是輜重、監(jiān)軍等輔助軍的主力,在四千人里占比并不高。
最開始藍荊安招女兵的時候,男兵那邊還有人建議將女兵充作營妓營樂,結(jié)果被藍荊安劈頭蓋臉一頓痛罵,要不是白卿風(fēng)等人極力阻攔,怕是已經(jīng)讓藍荊安命人拖出去打死了。所以眾人都知道大司命對女兵的看重,沒人敢對女兵出言不遜、心有不軌。
藍荊安更是特意給這支女兵取名紅武,意為紅妝亦威武。男女兩軍分營而治,未經(jīng)允許,男兵或女兵私自串營,都是要受軍棍的。即便是有關(guān)系的家人,也只有在規(guī)定日子才能前往特別安排的營帳相聚。
在上艾大戰(zhàn)中,藍荊安并未讓紅武軍實際作戰(zhàn)。一個是,她認為當時紅武軍訓(xùn)練時日太短,不夠資格。另一個,也是她根本沒把肖翦那十幾萬人放在眼里,她若是真想像對付宇文俊平或是趙虎一樣,光憑她手里的五萬精兵就能把肖翦那十幾萬人全消滅在上艾了。
藍荊安算算日子,再憋上一個月,放紅武軍出去,必如出籠猛虎。到時,她這趟并州之行的第一個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
藍荊安又問碧鸞:“阿玉的營帳是哪個?我也來了好幾次了,每次還是搞不清?!?br/>
碧鸞笑了:“姑娘貴人事忙,自然記不住。不過這話要是讓肖夫人聽了,心里可會埋怨姑娘了。姑娘要不要許我點什么好處,買通我一下?”
藍荊安張望一下,見沒人看到,偷偷刮了一下碧鸞的鼻子:“就你最滑頭。說吧,你想要什么?”
碧鸞一笑:“姜將軍約了我今晚去練劍,可邱中郎將說他想了個新陣型給我們紅武軍,晚上想和我商議一下。”
藍荊安有些奇怪:“以你們幾個人關(guān)系,你是想找姜邵衡練劍還是去和邱少澤商議直接說了就行啊。干嘛還要拉上我?”
碧鸞一努嘴,抱怨到:“您還不知道姜將軍那個脾氣。也不知為什么,我一和邱中郎將商議,他就非得找點借口也要聽著。您說,我們紅武軍的事,他一個左將軍插什么手。我就不耐煩他這樣。”
藍荊安聞言呵呵笑了:“好,我知道了。我今晚會把姜邵衡招去議事,等你們那邊商量完了,你過來找我就行?!?br/>
藍荊安說完又忍不住打量碧鸞兩眼,心里不由美滋滋的想,我的碧鸞果然招人疼。看看這幾個影衛(wèi)出身的,一個兩個都想搶人,也不知道最后是誰有這個福分能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