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魂力囚籠,正在休息的變異獠豬一下被驚動,睜開一對猩紅的兇眸,將林曉鎖定。
林曉立馬感覺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就像是被一座空氣五指山壓住,喘不過氣來,而且還被引導(dǎo)出心中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住想要逃離。
他額頭冒出一滴冷汗,顫抖著聲音道:“這魂壓,有、有點意思哈?”
“齁齁?!?br/>
獠豬齁了兩聲,警戒的目光變得輕蔑起來,全身卸下防備,一副懶散的模樣。
林曉一愣,我去你是在看不起誰啊豬哥?
他高舉右手亮出魂印,準(zhǔn)備迎接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初次御魂戰(zhàn)。
但在召喚魂伴之前,他先回過頭,確定那個管理獵場的老師已經(jīng)走遠,監(jiān)視器的紅光也熄滅,才開始嘗試召喚楚纖繪。
同時他又有些猶豫,不知道楚纖繪出來以后會不會聽他的話,要是到處亂跑怎么辦?
他雖然可以強行把她收回來,但那肯定會引發(fā)嚴(yán)重后果。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對面的獠豬突然做出反應(yīng)。
只見它突然全身繃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存在一樣,害怕得連續(xù)嚎叫數(shù)聲,眨眼就縮到墻角里去,瑟瑟發(fā)抖。
林曉整個人直接愣住。
乖乖,這反應(yīng)也太過了吧,我都還沒把楚纖繪召喚出來呢,只是泄露了一點氣息而已!
“我說豬哥啊,你好歹是只四階兇魂吧,這么不要面子的嗎,剛剛不是還趾高氣揚在鄙視我嗎,倒是給我支棱起來啊喂!”
豬哥毫無反應(yīng),用一種十分疑惑又很害怕的目光看著他,像個遇見鬼但看不見鬼的膽小鬼,絲毫不敢亂動。
見它怕成這樣,林曉也不急著把楚纖繪放出來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在不能隨便召喚魂伴的情況下,他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戰(zhàn)斗力,要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老生常談的問題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讓自身擁有實力,而不是一味依靠楚纖繪。
他意識內(nèi)收,進入到魂力空間當(dāng)中。
“達令!歡迎回家?!?br/>
楚纖繪擺動柔美的身軀,像只美人魚一樣游到他身旁,頭發(fā)像是觸手一般散開,張嘴湊過來就準(zhǔn)備開吸。
他連忙將楚纖繪攔住,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別鬧,我在幫你弄吃的呢?!?br/>
“什么吃的,能有你好吃?”
楚纖繪不管不顧繼續(xù)湊近,滑滑的舌頭舔上來,林曉只看見面板中自己的魂力開始快速降低。
同時他也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渴望,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一天沒喝水的旅人,突然看見了一汪清泉,這種渴望從魂魄中相連的部分傳遞過來,讓他也產(chǎn)生了類似解渴的錯覺。
御主與魂伴之間產(chǎn)生通感效應(yīng)是常識,但人與其他動物天然就存在感官上的差異,所以這種影響并不明顯,但現(xiàn)在他的魂伴也是人,這就很微妙了。
不得不說,這對他的意志力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林曉試圖反抗,把楚纖繪往外推,但她毫不理會,反而抱得更緊了,就一個勁的吸食他的魂力,像個吃得正嗨的美食家,完全停不下來。
林曉頗為苦惱,說道:“纖繪啊,我們的情況說實話真的很棘手,你不吃人類的魂魄就沒辦法反哺我,我得不到提升,就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召喚你,如果被那些拿你做實驗的人抓住,等待我們的很可能就是窮途末路?!?br/>
楚纖繪終于有反應(yīng)了,只不過是抱怨。
“那你還不讓我敞開肚子吃人類魂魄?”
“不行,唯有這個絕對不行?!?br/>
林曉態(tài)度堅定,打死都不要走向這條不歸路。
他另有辦法。
“我還可以通過魂石提升等級,但我現(xiàn)在太弱了沒辦法隨時御使你,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這還不簡單,用局御流不就行了?”
“局御流?”
楚纖繪一邊舔一邊說:“就是局部御魂流啦,也叫限制流御魂術(shù),就是不將魂伴的整體召喚出來,而是只召喚出魂伴的一部分魂體當(dāng)做武器拿在手里作戰(zhàn)。”
林曉心中暗驚。
這什么局御流限制流他聽都沒聽說過,他只知道魂武,也就是御魂武裝,跟楚纖繪描述的非常相似。
所謂御魂武裝,就是御主將魂伴的魂體暫時分離,單獨拿出來讓自己能在短時間內(nèi)使用的武器。
但能分離出御魂武裝的兇魂極其稀少,基本上都是五星往上的才可能做到,至于楚纖繪....
好吧,人家是高貴的六星兇魂。
不過,什么限制流御魂術(shù),這明明就是御魂武裝嘛。
但仔細一想,限制流這個名詞連他這種專業(yè)的大學(xué)生都不知道,楚纖繪是怎么知道?
她在死前,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次,林曉在心中涌起這樣的疑問。
或許他該去調(diào)查一下楚纖繪生前的一些事跡,這個女孩到底是誰,是何年何月何日生,又在何年何月何日死?她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不過他首先要解決的還是當(dāng)下的麻煩。
林曉搖搖頭,腦中回憶起有關(guān)魂武的知識。
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必須說明,那就是使用御魂武裝戰(zhàn)斗比起傳統(tǒng)的御魂戰(zhàn)斗來,更依賴御魂使的體術(shù),因為戰(zhàn)斗方式都完全改變了,不再是通過御使魂伴,而是親自上場。
其實挺適合的,因為他正好擅長體術(shù)。
“但是,具體是哪個部位....”
林曉下意識看向楚纖繪那兩排尖銳的鯊魚牙齒,該不會要讓他沖上去咬人吧?
楚纖繪直接白了他一眼道:“笨達令,我可以讓你操縱我的頭發(fā)戰(zhàn)斗啦?!?br/>
林曉腦中閃過一道白光。
對??!
要說楚纖繪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最方便利用的,就只能是她那頭海藻一般的頭發(fā)了。
又濃又密并且相當(dāng)堅韌,真的就像是海藻一樣,或者某種擅長偽裝成藻類的深海動物?
無論如何,這頭會動的長發(fā)如果真能作為他的‘雜魂魂伴’,那用來混淆大眾想必能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林曉有些過意不去地問:“這真的可以嗎?”
“當(dāng)然沒問題?!彼卮鸬梅路鹄硭鶓?yīng)當(dāng),“不管是頭發(fā)也好指甲也罷,請隨便拿去用吧,達令,因為人家的全部早就已經(jīng)是你的東西啦?!?br/>
一時間,世界安靜下來。
林曉陷入到呆滯當(dāng)中。
全部都是我的?
內(nèi)心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蕩漾開來。
他說不上來這是什么。
但是,很棒。
因為這句話,他的魂力再次被楚纖繪吸干。
明明可以制止,或者提前離開,卻舍不得這么做,沒來由的就很想疼楚纖繪,想要讓她一直吸自己,想要她一直得到滿足,不想將她的這份幸福打斷。
一分鐘后,他從內(nèi)視的狀態(tài)退出。
變異獠豬依舊所在角落,用一種疑惑又畏懼的眼神看著他,林曉從兜里拿出一顆魂石,開始汲取里面的魂力。
這是他之前突破剩下的,之前用過一次,因為有注意節(jié)省,里面的魂力還沒有被吸光,而且照這個勢頭,他估計這次用完之后都還能再用一次。
節(jié)約果然是一種美德。
將魂力恢復(fù)到堪堪能使用御魂術(shù)的程度,他右手一攤,從魂印中緩緩爬出一團半透明的海藻魂體來。
楚纖繪主動將自己的頭發(fā)分割出來了,林曉能感受到那種聯(lián)系,仿佛就是楚纖繪本人。
但因為已經(jīng)被分割出來了,所以這頭發(fā)可不會按照楚纖繪的意識行動,他必須使用自己最蹩腳的強控術(shù),嘗試進行控制。
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順利。
讓它往東就往東,讓它往西就往西,讓它變形成各種形狀,長鞭、繩索,甚至是八條腿的詭異生物,都能做到。
他控制起這團海藻魂體來,簡直如臂指使。
而且,他還可以將魂力空間外圍的地獄屬性魂力提神出來,附加在它的身上。
霎時間,手中觸手般舞動的海藻仿佛成為了魔鬼的爪牙,散發(fā)出令人恐怖的氣息。
狂暴、黑暗、恐懼,與之前人畜無害的海藻判若兩藻。
林曉抬起右手,霎時,這團恐怖的濃密便化作漆暗的深淵朝變異獠豬卷去。
“嗷嗷嗷??!”
密林獵場的最深處,倏然傳出一道絕望的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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