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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著成功被自己鼓舞起來的孩子們,微微點了點頭,道:“這顆六棱魂晶可以檢測出你們的魂力等級,只要魂力達到了不入流六品,便可以進入第二輪測試?!?br/>
“第二輪測試也很簡單,魂力等級到達了不入流六品就可以去藏經(jīng)閣領(lǐng)取一門初階功法,當然,領(lǐng)取到什么等級的功法并不完全由魂力決定,悟性也是非常關(guān)鍵的因素?!?br/>
“只要成功領(lǐng)取到了功法,便可以成為武院學生。還有,接受過測試的學生不得提醒未接受測試學生,測試后一句話也不要說。”
“好了,測試開始,念到名字的弟子上前按住魂晶,每次有六人上臺?!?br/>
說完,老者一拍那魂晶,臺子上再次出現(xiàn)了五個魂晶,只是看上去有些虛幻感。
接下來老者開始宣讀名字,站在臺下的人只看到上去的人臉色不斷變化,眉宇間的情緒也是瞬息萬變。
雖然沒人接受過魂力測試,長輩們也都是三緘其口,可沒有人再敢輕視這個測試了。
錢元看著一些少年少女們的情緒變化,對身旁的李自載道:“這淘汰率很高啊。”
李自載撇撇嘴道:“每年不是得淘汰四成人,武院共有五個年級,可沒有那么多口糧養(yǎng)那么多人?!?br/>
測試的速度很快,一刻鐘可以測試九十人左右,很快的,錢元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自載拍了拍錢元的肩膀,道:“放心吧,你要是都過不了,那就沒人能過了。”
錢元點點頭,走上了平臺,不知是否是錯覺,錢元覺得那老者撇了自己一眼,錢元心頭微沉,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而此時的臺下也沸騰了起來,各種議論生不絕于耳。
“錢元?他就是那個天賜之路第一名,天賜之子嗎?”
“傳聞果然沒錯,這小子怎么這么俊俏。”
“既然在天賜之路上得了第一,豈不是那時候他的魂力就到了九流了?”
……
臺上的錢元沒有理會臺下的熱鬧,平定了一下情緒,錢元把手放在了水晶上。
一股莫名的引力出現(xiàn),讓錢元的所有意識沉浸在了水晶里面。
……
錢元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前方有無數(shù)人在跪拜自己,他們每一個都是官服加身,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他們高喊萬歲,共同拜見他們的王。
聲浪滾滾,簡直直入云霄,震蕩了天邊流云。
錢元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個金色的龍椅之上,一身龍袍加身,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擁有可以改變一切的力量。
現(xiàn)在的他可以讓所有逆自己的人死去,可以讓手中之劍插入任何人的胸膛。
錢元眺目望去,只見無限的江山盡入眼底,千山萬壑,行云流水,飛禽走獸,鳥獸蟲魚,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看著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讓自己高不可攀的人們,他們眼中是無盡的虔誠,他們的身軀是鋼鐵的城墻和利劍,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可以為自己而死,為自己而戰(zhàn)!
錢元垂下眼簾,身上龍袍紋絲不動,他說:“可惜,這些都與我無關(guān)。”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天地崩解,盡成虛無,錢元的眼簾也隨之完全垂下。
很快,錢元再次醒來,這一次,他身在一個囚車中,鎖鏈加身,刺穿了他的鎖骨,帶來無盡的麻木的疼痛。
前一刻是天地至尊,下一刻已是階下之囚。
囚車外,一個押送人看著錢元平靜而茫然的目光,心中忽生厭惡。
一口唾沫吐在了錢元的臉上,一道嘲諷的聲音隨之響起,“呵,好一個皇帝,淪為了
階下之囚依然這么淡然??墒?,主上說了,這副表情不適合你。”
幾個人打開囚車,粗暴地將錢元從囚車內(nèi)拉了出來,接下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插入了鎖骨中的鎖鏈顫動,痛得錢元幾乎要昏死過去,血液如小溪般從錢元的身上流淌出來,引起了幾道人影的瘋狂笑聲。
錢元的目光依然平靜如初,不知為何,他似乎并不怕痛,當然,也不怕苦。
一道染血的白衣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他的目光和錢元現(xiàn)在的目光,漸漸重疊。
下一刻,錢元失去了意識。
……
“這……這是怎么回事?!”
平臺上,錢元按著的水晶驟然放出了刺目的光芒,照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而后驚呼出聲。
老者看著屬于錢元的那一塊水晶,也是面露駭然,他受人之托,把水晶的難度調(diào)到了最大,老者確信,那種考驗絕對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可以通過的。
這塊水晶不光可以測試魂力,也可以測試一個人的精神毅力,而不論是對于武者還是學士來說,道心都極為重要。
老者自然也經(jīng)歷過這種測試,知道其中所要承受的痛苦和磨練,而水晶發(fā)出如此光芒,是水晶無法測試出毅力層次的表現(xiàn)。
其他少年的水晶亮都未亮,可錢元的水晶居然測不出錢元的極限來,老者無法想象這少年經(jīng)歷過什么。
老者清楚,這少年不會在測試中變成白癡了,此后,這少年就是武院的天才弟子之一了。
不知過了多久,錢元睜開眼睛,此時的水晶已經(jīng)不再發(fā)出刺目的亮光了,有的只是略顯溫和的藍色熒光。
水晶亮起了兩面,這代表著錢元的魂力水準已經(jīng)達到了八流層次。
臺下的孩子們看著錢元的水晶,震驚無語,片刻,場地內(nèi)變得人聲鼎沸。
錢元走下高臺,深深地看了一眼老者,他明白,若是老者剛剛想掩蓋他的成績,他根本無力阻止,而這老者又分明是受人之托來對付他的,他不明白為什么老者沒有出手。
老者對錢元笑了笑,把錢元的成績登錄在案,然后又喊了六個人的名字。
李自載看著錢元,仿佛在看著一個怪物。
錢元沒理會李自載的奇怪目光,只是感慨道:“難怪開始要鼓舞士氣,我說如果只是測測魂力,哪里需要人們?nèi)ヅG斬棘?!?br/>
李自載道:“不錯,魂力測試中包含著意志測試,這是武院歷來的習慣?!?br/>
錢元撇了李自載一眼,道:“果然你們這些貴家子弟知道的比較多啊?!?br/>
李自載的父親是兵部侍郎,正三品大員,不是錢元的家庭所能比的。
李自載道:“可我們也不能亂說啊,會被家里打斷腿的,我這是來陪你測試的,要不我早就走后門進去了?!?br/>
“李自載?!崩险叩穆曇魝鱽?。
拍了拍錢元的肩膀,李自載開始測試。
測試完畢,李自載的魂力達到了九流三品,在測試的弟子中名列前茅。
錢元道:“你什么意思?”
李自載道:“總有一些極其優(yōu)秀弟子會被武院提前錄取,這有什么好奇怪的?!?br/>
錢元道:“這種人很多嗎?”
李自載失笑道:“怎么可能很多,據(jù)我所知,今年也就二十個罷了?!?br/>
“他們的魂力等級最少都達到了九流四品,我去了也是墊底,所以索性來這里名列前茅了?!?br/>
錢元道:“我們這么大的帝都,怎么才有二十個人被提前錄???”
李自載一愣,面露猶豫。
 
;???錢元看李自載猶豫的臉色,知道這個問題可能難以回答,便道:“算了,管他呢,自己好好修煉得了。”
李自載道:“可不是嘛,這些你早晚會知道的,不遠,頂多一年時間。”
不久,測試完畢,正如李自載所說,剛開始的千來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八百人左右,第一輪就淘汰了整整兩成人。
老者站在高臺上,再次開口,“第一輪測試已經(jīng)完成,現(xiàn)在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一個時辰后,來這里集合?!?br/>
“還有,趁這一個時辰趕快和家人告別,下午若是正式成為了武院學生,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便不得離開武院?!?br/>
說完,老者已經(jīng)消失無蹤。
李自載擠著眼鏡對錢元道:“快回去和你的小秋兒告別吧?!?br/>
錢元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回到家中,飯菜早已備好,這一次,錢明換了張大桌子讓所有家丁和侍女也都上了桌,讓錢元意外的是,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也出現(xiàn)在了飯桌上。
錢家本就不大,家丁只有三四個而已,侍女也只有關(guān)秋兒一人,所以吃飯時并不擁擠。
吃飯時,家丁們不說話,關(guān)秋兒也悶著頭,顯然是心情有些低落。
錢元有些感動,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br/>
關(guān)秋兒的眼里蓄著淚水,道:“可是,我們以后就不能陪在公子身邊了,你的衣服臟了怎么辦?你餓了怎么辦?想家了怎么辦?”
錢元聽到這些,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還是笑道:“沒什么,我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些我自己會解決的。”
錢明看著錢元,沒有說什么,但眼里的欣慰和不舍卻是掛在了臉上。
錢元道:“爹,你可要好好教書,教出來一個大儒,這樣我走出去也臉上有光啊。”
錢明笑了笑,道:“這是自然,這是做老師的責任。”
飯后,錢元和女子站在錢元房間后的池塘邊。
錢元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瓶子,遞給女子,道:“你的血很不尋常,還給你。”
女子道:“知道我不尋常還把我救回來?還浪費了那么珍貴的丹藥?!?br/>
錢元笑道:“見死不救,我心里會不舒服,至于丹藥,既然救了人,那便沒有浪費?!?br/>
女子的眸子開合,嘴角含笑,雖然容貌普通,但錢元卻覺得這個女子好生美麗。
女子道:“我叫楚湘靈?!?br/>
錢元看著女子的眼睛,真覺得女子的眼睛就是那美麗的湘水,他輕生道:“我叫錢元?!?br/>
楚湘靈笑道:“真是個俗氣的名字,又是錢又是元的?!?br/>
錢元摸了摸后腦,看上去有些滑稽,楚湘靈又道:“可我知道,你不是個俗氣的人哦?!?br/>
錢元沒有去想這句話的意思,正色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武院正在找的人,我只希望你要小心些,傷好了就趕緊走吧?!?br/>
楚湘靈道:“你用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錢元沉默了一下,道:“我看見了水,清澈見底,一塵不染?!?br/>
……
返回武院的路上,錢元又去了一趟王家,見到了王云。
王云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還要意氣風發(fā)。
聽了錢元就要進入武院學習,王云一拍錢元的肩膀,豪氣干云地說:“學去吧,學好了和我一起去走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證他個至圣仙人之位?!?br/>
錢元點頭,不成為仙人,如何去尋找答案?
那個夢告訴了他,這個世界,只是真實里的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