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也看著秦沐苼,聽到秦沐婉這話,臉上更不喜了。
先不說秦沐苼會不會跳舞,琴棋書畫詩樂舞,舞蹈是最不入流的,只有那些舞姬和俾子才會選擇跳舞,她一個秦家大小姐,居然只會跳舞,這就罷了,現(xiàn)在還怯場!
實(shí)在是太丟人了,這怎么配得上淵兒!
大公主越想越看不上秦沐苼,正要發(fā)話打發(fā)了這件事,免得她更丟人,卻見她款款起身道:“既然四妹妹非得邀我上去一較高下,那我也只能獻(xiàn)個丑了?!?br/>
秦沐苼的語調(diào)不高,可在眾人矚目之下,卻是字字清晰。本來都以為她是怯場的人們,一下子就懂了其中深意。
不多少人都朝秦沐婉看去,表情唏噓。
年紀(jì)小小心思可真歹毒,居然在這種場合給自家姐妹挖坑,這是擺明了想徹底壞了自家姐妹名聲?。?br/>
深知后院事的那些夫人們,更是朝秦老夫人看了眼去。
秦家當(dāng)初怎么說也是個中流世家,如今居然已經(jīng)淪落到家中小輩,要把家里的姊妹爭斗的腌臜事,擺到皇上和太皇太后面前來了!
果然是不行了??!
秦老夫人方才還在得意,想看秦沐苼出丑,現(xiàn)在接到那些眼神,頓時紅了老臉,如坐針毯。
秦沐婉也沒想到,秦沐苼不僅沒有怯場害怕,居然還敢把話直接挑明了。
面對眾人深味的目光,秦沐婉頓時慌了,忙站起來道:“大、大姐姐,你胡說什么?。∵@獻(xiàn)禮的事情可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我們還為此一起去挑了衣服呢,你身上這身衣服,就是為此特地跟我一起去選的啊!”
秦沐婉指著她身上的衣服,這衣服可她送給她的,她可別想賴掉。
“四妹妹既然一定要這樣說,那我也無話可說,誰叫這衣服不會開口呢!不過既然要給太后娘娘獻(xiàn)禮,那就別讓娘娘多等了才是!”攤攤手,秦沐苼根本不打算和她爭辯這些,說完提著裙擺就從座位上走了出來,站到了表演的臺前。
秦沐婉想了一嘴的話,都被她給堵了回去,氣得暗暗咬牙。
可想到接下來的事,她總算是忍了回去,坐下重新擺弄起自己的琴來。
秦沐苼到舞臺前,卻沒有準(zhǔn)備跳舞,而是轉(zhuǎn)身對主位上的皇帝楚析和太皇太后行禮道:“太后娘娘,陛下,小女榮幸能為娘娘賀壽,也愿意獻(xiàn)丑幾分。但是跳舞我不會,還望陛下和太后娘娘準(zhǔn)許,我表演些別的?!?br/>
“哦?別的?你想表演什么?”老太后馬上來了興趣,問道。
秦沐苼抬頭道:“回娘娘,我會舞劍!”
她的小臉泛著絲絲駝紅,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但眼底卻是清明的,沒有半分醉意。
老太后非常滿意的看著她,“舞劍?”
“是?!?br/>
秦沐苼肯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皇帝楚析到這會兒才想起來,這個秦家小丫頭是什么人!
不就是,楚淵的那個未婚妻嗎?
當(dāng)初楚淵讓他賜婚的時候,可是說過這個小丫頭就是秦家的一個草包,連靈脈都沒有,他也是查過了的。
一個草包會舞劍?
他若有所思的朝楚淵看去,卻發(fā)現(xiàn)楚淵滿眼都是舞臺上的那個小姑娘。
楚析微微挑眉,看來這家伙沒說實(shí)話??!
“好,朕準(zhǔn)了!”楚析一抬手道。
“謝陛下!”秦沐苼屈身謝禮,一旁的公公馬上叫人取來一把寶劍,雙手捧著到了秦沐苼面前。
秦沐婉可不信她會舞什么劍,“大姐姐,劍可不輕,你連個靈脈都沒有,就不怕砸腳上嗎?”
“妹妹還是看好自己的琴吧,別把手指頭割了才是?!鼻劂迤伒曊f著,拿起太監(jiān)遞過來的寶劍,單手就提了起來。
秦沐婉又是一噎,懷疑的看著她。
她怎么可能……假的,這劍一定是假的!
秦沐婉想到這里,也就不驚訝了。
只有坐在皇位上的楚析,以及楚淵還有一些經(jīng)常出入皇宮的大臣們才知道,這就是門口侍衛(wèi)的佩劍,百分百的貨真價實(shí),而且還非常重!
楚析又朝楚淵看了去,發(fā)現(xiàn)楚淵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
“呵,這只老狐貍。”他輕聲嘀咕道。
老太后道:“皇上說什么?”
“咳,沒什么,祖母看表演吧!”楚析連忙笑笑道。
老太后樂呵呵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楚淵不動聲色的朝他們看了眼,然后回頭繼續(xù)看著舞臺上的小丫頭。
看來這小丫頭,是不打算裝了呢。
而在另一邊,秦沐汐看著秦沐苼單手拿劍的樣子,眉頭也皺了起來。
一個草包,能拿得動劍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那為什么秦沐苼能拿起來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只是她還來不及肯定,就聽得一旁有人道:“秦家的丫頭不是沒有靈脈嗎?怎么還能拿得動劍呢?”
“害,這一看就是假的,真的她哪兒拿得起來!”
假的?
秦沐汐激憤的心瞬間沉了下來,再次懷疑的看著舞臺上的秦沐苼。
秦沐苼掂了掂手里的佩劍,回頭又對秦沐婉道:“會彈十面埋伏嗎?”
秦沐婉一愣,皺眉道:“會些?!?br/>
“那就彈?!?br/>
“我干嘛要……”
“四妹妹難道是不會彈?要不我讓皇上給我換個人?”秦沐苼道。
“誰說我不會!”秦沐婉才不會放棄這個能出名的機(jī)會,馬上應(yīng)下道。
秦沐苼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嘴角,旋即抽出劍身,在急切磅礴的琴音中,開始舞動起來。
秦沐婉學(xué)琴多年,這首《十面埋伏》雖然生疏,卻也彈得不錯,但是在場眾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舞動著長劍的秦沐苼吸引。
一招一式,利落灑脫配合著琴音,時而急切,時而蹉跎,既有著舞蹈的優(yōu)美又有著劍招的狠烈。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jīng)分不出,到底是劍跟這琴而舞,還是琴配合著劍在彈。
突然,秦沐苼的招式凌厲起來,旋轉(zhuǎn)、翻飛,快的讓人目不暇接,劍身也發(fā)出瑟瑟鳴音,恍如真的深陷在十面埋伏中,等待突圍。
秦沐婉看著她的動作,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很快,只聽邦的一聲響,琴弦斷了,還割傷了她的手。
“??!”秦沐婉痛苦的捂住了手指。
琴聲驟停,眾人從十面埋伏的緊張中回過神來,卻見秦沐苼突然用劍將殘琴挑起,琴身翻飛一陣落在她手上,秦沐苼單手抱琴,長劍直接插在舞臺中央。
接著,是一曲更加氣勢恢宏,充滿了廝殺和突圍的十面埋伏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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