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木然地道,“那你就找你的師傅,請你少出現(xiàn)在皇上的面前,本宮不想讓他誤會我和你的關系?!?br/>
我轉(zhuǎn)身時,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低沉的磁性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你愛上了拓跋宏?”
我身子一愣,沒回答他。
“桪兒——”
他顫顫地輕呼我,可我沒應他,將斗篷的帽子戴好,快步朝中岳客棧走。
我越走越快,不想再聽到他那難過的呼喊聲,我有些害怕自己心軟,給他希望,那樣會害了他。
回去客棧,拓跋宏還是沉沉地睡著,一動沒動過。整個客棧里的人都猶如睡得死去一樣,沒有一絲動靜。
我有些疑慮,真的是都睡沉了,還是蕭景棲動了手腳?
就算真是他動了手腳,我也能理解。我一個貴妃深夜和一個男人見面,傳出去會影響我的聲譽。就怕拓跋宏知曉后也會有所誤會,他這樣做是對的。
但這樣悄悄的見面我不會再讓它有第二次了,為了我自己的人生。
我是高昭容,并不是乙桪,就算身體里有乙桪的記憶,有她的靈魂,我還是我自己。
我沉沉地睡去,不想再滿腦子都是乙桪和蕭景棲。
清晨醒來,我愣在床上好久。
宜兒隨身伺候在我身邊,在她叫喚我?guī)茁曃也欧从尺^來。
拓跋宏已不在我身邊,宜兒告訴我,他和北海王提前先去了澤州府,怕行程太快,我的身子受不住,就讓我隨后慢慢再去。
拓跋宏留下了顯弟隨侍我的別駕,也留下了幾十個虎賁軍來保護我。
在宜兒給我梳妝時,我回想起昨晚的夢。夢里我再次進入到了乙桪的世界。
我不知道到底是做夢還是是自己去了乙桪經(jīng)歷過的事情中。
我惶惶地分不清楚。
感覺像是自己再次親身經(jīng)歷她的過往一樣,是那樣的真切。
在夢中,夢里的場景和我現(xiàn)在所處的中岳客棧里一模一樣,夢里我在一間客房里,我和一男子面對面站著。
那男子年紀輕輕,手上握著一把劍,朝我抱拳恭禮,對我稱呼“門主?!?br/>
他對我說道“屬下在建康城暗訪了時日,查到蕭景棲是當今南宋右軍將軍蕭道成的侄子,官職安吉令,不過還沒去任職,常年游走在江湖,神出鬼沒?!?br/>
我臉色愈加發(fā)沉,看向面前男子的目光也更是沉暗,沉聲問道“那可曾見到蕭景棲?”
男子點頭,“屬下有幸見到一次,那是在建康城的京兆衙門前,當時屬下正經(jīng)過那里,剛好有兩人在衙門前下馬,聽到一人跟衙門口的守衛(wèi)稟報說安吉令蕭大人請見你們大人。屬下一聽便想到了蕭景棲,回頭望去時,正見那兩人走向臺階,向衙門內(nèi)走去。屬下覺得其中一人便是蕭景棲?!?br/>
“后來屬下就在門外找了個偏避的地方等著,等著蕭景棲出來,但屬下始終都再沒見到蕭景棲出來,只見到跟著蕭景棲一起進去的那人走了出來,那次后,屬下再也沒見到過蕭景棲了?!?br/>
我眸光微動,忙提筆將蕭景棲的畫像畫了出來。
男子點頭確認,“門主,正是他?!?br/>
我眉頭輕蹙,心里對于蕭景棲去北魏國地有些疑慮,思緒過后,再次問道面前的男子,“可曾有達奚蘭的消息?”
男子搖頭,“沒有任何消息?!?br/>
沉默許久,我沉暗的眸光淡去,對男子淡淡地說道“宣嘉,你先回青峰門,我在這還有些事?!?br/>
那男子退下后,我坐在房間的桌邊,看著放在桌上的劍,劍柄上繩線掛著一個飾品,是麒麟玉墜。我撫摸著它,神情很是憂郁。
夢中的畫面很快換頁,我到了另一個場景,是客棧的后山,而我在這后山的一墳墓前悄悄地抹著眼淚,坐在墳墓前喝酒。
在夢里我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只記得我很難過。
思緒回過神,我看向鏡中的自己,宜兒已經(jīng)將我的發(fā)髻梳好,但我認為今天這樣梳不妥,便對她淡淡地說道“今天梳個輕便一點發(fā)飾?!?br/>
宜兒有些不明,但還是聽著話再給我另外梳了一個。
我要另外換身行裝,宜兒已經(jīng)知道我想干嘛了,輕輕地問道“娘娘是想出去?”
我的視線瞟到她臉上一眼,宜兒探究著我的視線,忙低眸,覺得自己不該問。
“把高顯叫來?!蔽覍λf道。
高顯來后,我才吩咐宜兒,讓她留在我房里,還讓高顯陪我去一趟這客棧的后山。本打算今日起程跟上皇上的腳步,前去澤州府,不過我下了命令,今日還待休一日,明日出發(fā)。
高顯不明白我這是為何,我冷冷地對他說道,“別問這么多?!?br/>
我十分地相信夢中所夢到的都是乙桪在我腦海里留下的記憶,我很想知道當時她在后山到底是祭拜誰?
高顯準備帶上幾名護衛(wèi)一起護駕,我阻止了他,對他說道“你和本宮就行,不需要其他人一起?!?br/>
高顯有些不明,疑惑地說道“娘娘不擔心后山不安全嗎,萬一有山匪,臣弟一人怕護不了娘娘的安全?!?br/>
我在高顯肩上輕輕一拍,嘴角微翹,說道“本宮相信顯弟的一身功夫,能有幾人會是你的對手?!?br/>
高顯微微一笑,也許想到我說的是,愣是跟著我向后山去。
客棧后的山勢還不算陡峭,比較平緩,算是太岳山一角,山林木繁茂,滿目蒼翠,楓樹成片。
隨著山坡越來越陡峭后,那便是太岳山的大山峰了。
我穿著輕便的行裝,在山林中巡轉(zhuǎn),高顯護在跟前,不明白我到底在找什么?
我盡力回想夢中那林中的畫面,就是在一片楓葉林中。當時,楓葉隨風飄落,落在了乙桪的身上,她拿起楓葉看著它,苦笑。
眼看我已經(jīng)到了楓葉林,我便快速地尋找起來,我相信我夢里的一切一定都是現(xiàn)實。
“娘娘到底找什么?”高顯疑惑到了極點,看樣子有些不耐煩了。
他擋在了我的面前,我面色稍緩,不理會他,將他的身體推開,我見到了不遠處的亂石堆有一個石柱,那石柱豎立在土里。
那個地方在吸引我走過去。
那墳墓就應該在那石柱邊,見到這石柱,我便已然知道,找到了。
我快步向那石柱走去,在石柱的另一邊,就是我夢中見到的場景,真的有個墳墓。
高顯快步跟了上來,愣愣地看著這座墳墓,不明白地問道我,“娘娘找的就是這個?”
我沒回答他,只是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高顯目光瞥了一眼那墓碑,神色微動,淡淡念道慕容真安之墓。
慕容真安。
我眸光動了動,他死了,竟然死在這里。
高顯摸了摸下巴,淡定而從容地說道,“慕容真安,是前朝南安將軍慕容白曜的少子,當年慕容白曜一家讓先帝因乙渾案牽連被誅時,慕容真安聽聞消息后就自殺在自己府里?!?br/>
“自殺了?”
我疑惑驚訝。
高顯輕皺了眉頭,幽幽地道“看來慕容真安自殺也許是假的,說不定是隨便找了個人代替,自己逃脫后,又遇到了什么阻礙才導致死在了這里?!?br/>
是這樣的嗎?
我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想到那個夢,會不會是乙桪當年從慕容府救了他出來,后來又遇到了什么才導致死在這了呢?
如他自殺在慕容府里,怎會又埋葬在這亂石深山里呢?
秋風涼爽,我和高顯站在墳墓前,靜靜地望著這荒林中唯一的一座墳墓。
他和我各懷心事。
從他明顯疑惑的神情上,我已經(jīng)看出了他在懷疑我什么。
是,我一個官員家眷,一個深宮貴妃為何會知道這野外的林中會有這么一座墳墓,而且埋葬之人還不同尋常。
這讓人尋思。
高顯此刻就是以疑惑不解的表情看著我,我應該怎么樣去解釋。
我能就說是夢中夢到的嗎?
他會相信嗎?
只有我倆人在,高顯不在規(guī)于禮儀,直接稱呼我,“姐,能否說說是怎么回事?”
我聞言蹙眉,輕咬了下嘴唇,低聲說道“我說我在夢里看到的,你信嗎?”
我想拉近和高顯的距離,也想讓他相信我的話,只好如實說道。畢竟他是我弟,就算有覺得有什么不可思議也不會亂說。而此時,對于他和其他人,我還是相信他會站在我同一線上。
高顯還是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但看我說得很認真,臉部抽搐似的一笑,“竟然姐這么說,臣弟相信。”
他信任我就好。
我對他一笑,也將他視我的親信。
正在我和高顯說話中,突然不知何時從林中走來一人。
高顯立刻警惕地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個移身飄過我的身體,劍直指那來者。
早就知道太岳山附近不太平,山中有不少草莽,我害怕是否正巧遇到,慌亂地往后退了幾步。
還沒待我看清楚來的是何人,高顯已經(jīng)和那人斗了好幾招了。那人同樣手執(zhí)長劍,和高顯正對殺著招式。
那人不像是殘暴惡極,而是處處在招架高顯的招式,并不像是有意要傷害他。感覺是突然打擾了我和高顯,并不是有意而為之。
我看出來了,高顯肯定也感覺出來了。
我朝他們一聲立呼“住手!”
那人立馬收住了劍勢,高顯立刻劍直指他的喉部。高顯占了上勢,朝那人喝道“你是誰,為何會跟蹤我們?”
“娘娘,是我,宣嘉,你還記得嗎?”他的眼神朝向我,說得很認真。
宣嘉。
昨夜夢里夢到了的那個青峰門的人,乙桪的屬下。玫瑰已改網(wǎng)址,玫瑰已改網(wǎng)址,玫瑰已改網(wǎng)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wǎng)址,新手機版網(wǎng)址 新電腦版網(wǎng)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wǎng)址打開,老網(wǎng)址最近已經(jīng)老打不開,以后老網(wǎng)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玫瑰,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