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這可是我的專用發(fā)型,長頭發(fā)隨時可以改換造型,想裝啥模樣都可以的??吹叫∠剂駸o主拿著電推子剪刀,李墨陽站起來想跑,被唐雨晴一把摁住。
“快點,管他好壞,干掉再說,我看著就熱得慌?!?br/>
小霞穩(wěn)穩(wěn)神,下手了。
李墨陽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悲哀中,唐僧當年深陷女兒國,也不過如此吧。
“哇,好帥啊。”驚呼聲四起,李墨陽睜眼一看,美女客服們紛紛做花癡狀,表姐唐雨晴也是驚呆了。
那個一頭爆炸發(fā)型的鄉(xiāng)村非主流,隨著片片長發(fā)落下,一個精神頭十足,比小平頭更為時髦的毛寸帥哥出現(xiàn)在眼前,這還是那個土了吧唧的李墨陽嗎?分明是一個翩翩公子哥嘛。
“帥哥,有女朋友嗎?”
小霞滿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李墨陽身上的男子氣味,讓她忍不住渾身發(fā)燙,大著膽子問道。
唐雨晴瞪了小霞一眼,拍手喊:“上班,否則扣獎金?!?br/>
美女們戀戀不舍回到座位上,唐雨晴背地里莞爾一笑:“這是姐的菜,已經(jīng)落到姐的碗里了?!?br/>
李墨陽尷尬“嘿嘿”笑了兩聲,站起身就要跑,再不跑,他的下身可就要暴露真實想法,鶯鶯燕燕的,讓久經(jīng)考驗的李墨陽再也受不了。
“把垃圾帶走。”
唐雨晴大喝一聲,李墨陽撿起地上的袋子,郁悶道:“你還是我姐嗎?”
“本來就不是親姐……”唐雨晴嫵媚笑道,李墨陽落荒而逃。
出小區(qū)大門,李墨陽隨手一扔,垃圾袋準確落入十米遠垃圾桶內(nèi),接下來去找趙哥談?wù)?,如果拿下冰藍水站,省的再找新門頭房。
李墨陽拍拍手,撇撇嘴,馬國梁啊,小馬哥,估計你的能量也就那么一回事,能者多勞,哥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深藏功與名。
附近小學放學,三三兩兩的老頭老太太背著大書包,陪著小屁孩回家吃中午飯。幾個稍微大點的學生,肩披紅領(lǐng)巾,嬉笑打鬧,嘴里哼著:“日照香爐烤鴨店,雞鴨魚肉在眼前??谒绷魅С?,摸摸口袋沒帶錢?!?br/>
還有一個小屁孩搖頭晃腦更有創(chuàng)意:“小小姑娘,長得漂亮,后面跟個打色狼,穿過大街,走過小巷,姑娘回頭把我望,我說姑娘,長得漂亮,交個朋友怎么樣,姑娘說我是個流氓,接著就是一巴掌,我是色狼,我是流氓,你能把我怎么樣,按在地上,扒光衣裳?!?br/>
李墨陽啞然失笑,我的娘哎,自己這80后大叔,老了,90后更猛啊,搖搖頭繼續(xù)走,忽然發(fā)覺隱隱不對,有人跟蹤,這是特工生涯生死歷練多年的直覺。
李墨陽不動聲色,不緊不慢繼續(xù)往前走,前面是一個小巷子,回頭一瞥,竟然是他啊,李墨陽轉(zhuǎn)身進到巷子里。
不一會一個胖子跑進小巷,四下打量沒有了李墨陽的身影,胖子遺憾地搖搖頭,忽然胳膊被人揪住,一個過肩摔,撲通一聲,胖子一百八十斤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地面塵土飛揚。
“唉吆,我的娘哎,就知道是你,你***就不知道下手輕一點。八年了你還沒改老習慣?!?br/>
胖子痛苦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指著李墨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小子,分量是越來越重了,歲月是把殺豬刀啊,嘿嘿……”
李墨陽陰險地壞笑,一口白牙雪亮,胖子也一臉燦笑,兩人突然同時出拳,拳拳相碰,再變換成掌啪一聲拍擊,接著兩人同時伸出雙臂摟抱在一起的。
“胡盛嵩,你丫的該減肥了!”
“李墨陽,你丫的輕點,肺都要擠出來了!”
松開雙臂,胡盛嵩上下打量李墨陽:“你小子總算回來了,八年沒動靜,回來送外賣,混得不咋地啊,不好意思見兄弟們?”
李墨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再次打量胡盛嵩,個頭一米八,比自己高了半頭,但體重超過一百八,不過不顯得臃腫,小平頭粗脖子,和當年沒多大變化,只是眼睛放光更為精神。
胡盛嵩撿起地上的小夾包:“走,兄弟,給你接風洗塵,想吃什么,你點。”
“好嘞!”李墨陽也不客氣。
每個人生命中總有一個最好的朋友是個胖子。
胡盛嵩就是李墨陽最好的朋友。
路邊小店,干煸大頭菜,一盤辣蛤蜊,烤雞翅,烤肉串,烤大蒜,烤韭菜擺了一桌子,四扎散啤酒。
胡盛嵩舉起啤酒杯:“哥倆走一個,紀念八年再見?!?br/>
“嘭!”清脆的碰杯聲,兩人咕咚咕咚一口氣干了杯中三斤散啤。
“再來兩扎!”胡盛嵩沖著店主舉杯,店主拿起大杯子蹲在啤酒桶邊上打開閥門,金黃色啤酒伴著白色沫子在杯中慢慢升起。
“說吧,這幾年都干嘛去了,當初你離開濱海一身不吭,現(xiàn)在回來還是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br/>
“深圳,打工,本想混出個人樣,誰知也就那么回事,混得太慘,不好意思見你們?!?br/>
李墨陽夾起一個辣蛤蜊,慢慢咀嚼,鮮香無比的辣蛤蜊,這是有八年沒吃了吧。
胡盛嵩嘴里嚼著烤肉串,含含糊糊地說:“不對,絕對不是,你肯定是出國干了特工,八年回國休假!”
李墨陽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稍縱即逝,胡盛嵩正在對付肉串,沒有看到。
“你丫都市艷文看多了吧,真能yy。說說你吧,你現(xiàn)在干什么?你的志向不是要上大學嗎?”
“我啊,藍翔技校畢業(yè),沒干修車,太累,太臟,花錢混了個大學文憑。畢業(yè)啊沒找工作,現(xiàn)在干偵探社,專門打探***,來錢真快,嘖嘖。”
胡盛嵩說完,接著對付一個烤雞翅,語焉不詳。
李墨陽上下打量胖子胡盛嵩:“靠,就你小子還能干偵探社?”
“也就跟梢,拍個照,錄個音啥的,那幫老娘們在這方面舍得花錢,一手交錢一手交照片,沒多少技術(shù)含量,來,再走一個?!?br/>
第二次碰杯,又是三斤下肚,接下來是慢慢吃,慢慢聊了,濱海人喝散啤向來這么爽快,啤酒必須大口喝才過癮。
“你實現(xiàn)了大學夢,祝賀!”
“屁大學夢,只是為了驗證技校老師那句話?!?br/>
胡盛嵩說完,一呲牙嘿嘿笑道,李墨陽同時也邪邪一笑。
當年,唉,當年真的是青蔥歲月啊。
李墨陽和胡盛嵩是發(fā)小,小學同學,初中同學,胡盛嵩學習不咋地,李墨陽學習很好,但是為了學門技術(shù)掙錢養(yǎng)家,所以二人初中畢業(yè)后混進了著名的藍翔技校學修車。
泡妞喝酒打群架,是技校里的三門必過功課,那真的是一段快樂的日子。然而在李墨陽和胡盛嵩的人生理想里,還有一個更為遠大的志向,上大學。
“大學是美好的,如果錯過了大學經(jīng)歷,人生將沒有了一段美好的記憶!”這是一個技校男老師說的。
李墨陽一直記得男老師說這句話時候那一臉沉醉的樣子。最終李墨陽和胡盛嵩用一捆啤酒灌醉了男老師,換來了男老師的一句真話:“不上大學你怎么會知道師姐的潑辣,學妹的懵懂,美女教師的成熟?!?br/>
感謝技校老師的這句話,才讓李墨陽和胡盛嵩對大學美好生活產(chǎn)生了向往,二人一致決定,技校畢業(yè)以后要考上同一所大學,開啟一段四年兄弟倆泡妞傳奇。當然胡盛嵩家境不錯,可以花錢上學,而李墨陽要憑真才實學考進大學。
李墨陽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別看自己是修車專業(yè)技校生,要考上大學那絕對是有自信,清華北大那是手拿把掐,因為李墨陽的腦子確實夠用,太靈光了,這和他師從嶗山匡道長學習內(nèi)家功法改造了大腦有關(guān)。
但當十七歲的李墨陽被國安選走,突然消失之后,胖子胡盛嵩孤獨地實現(xiàn)了哥倆的志向。
“來,為了十七歲的花季干一杯?!崩钅栠駠u不已,十七歲的歲月不再來,而今一個是搞了偵探社,盯梢抓**;一個是八年特工回國雪藏,額,不是,是八年深圳富士康打工仔,人生就是這么奇怪,殊途同歸,命運再次將兩人的軌跡交織在一起。
“她挺好的。當空姐了,高中畢業(yè)考上南航,整天飛來飛去?!?br/>
胡盛嵩干了半杯,隨意地提起,眼睛隨意地瞥了李墨陽一眼。果然,李墨陽臉上肌肉一絲跳動。
操,這小子這八年絕對不是當打工仔,太***深沉了,太***沉穩(wěn)了,今天和血魂堂混在一起,難道是去緬甸呆了八年?
不得不說,胡盛嵩不愧干了幾年偵探社,這點經(jīng)驗還是有的。而李墨陽也犯了大忌,掩飾得過了頭。
好在李墨陽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羅燕有男朋友了吧?”
胡盛嵩打了個酒嗝,捶了李墨陽一拳:“你小子,這句話早就應(yīng)該問了,我就等著你這句話,沒呢,人家一直為你守身如玉,多少富二代,官二代追她,愣是沒動心。你小子,欠人家太多了,說句實話吧,我都想追她,沒戲,人家就認準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