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異常的難看。
對于時遷的判斷,他們根本興不起任何反駁的念頭……當然,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可以將其反駁!
如果依據(jù)時遷所說,抽絲剝繭的梳理下來……似乎,還真就只有這一種可能存在。
所有人都有些堂皇,一種悲觀的情緒開始在眾人之間蔓延……
“只是,林某委實有些不明白,他們真正的意圖,到底又是什么?”
這一次,最先冷靜下來的還是林沖,“倘若真的只是想要將我們盡數(shù)剿滅,那這一路走下來,其實他們的機會并不少,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大費周章,將我們往這里驅(qū)趕……”
“或者,他們已經(jīng)找到,可以規(guī)避這種詭秘之地的方法了?不過,這仍舊有些不合常理!”
經(jīng)歷過最初的動蕩,高俅也是慢慢的緩過神來,雖然他的臉上仍舊帶著一絲的驚惶,但他還是強行的將心頭的悸動給壓了下來,望著馮仕炎,問道:“很明顯,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如馮大師先前判斷的那樣,況且時遷也將前路的一些狀況給摸清楚了?!?br/>
“那么,現(xiàn)在我們迫切需要考慮的一個問題是,接下去,我們該怎么辦?”
情況有些復(fù)雜。
現(xiàn)在就連馮仕炎自己,都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回顧這一路走來,怎的好像所謂的謎團竟然開始越來越多了……
如果是驅(qū)趕,那么現(xiàn)在的他們,很明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前路的詭譎,那么,這幫賊匪將于何時選擇收網(wǎng)?
任誰知道了這樣的狀況,還要選擇繼續(xù)往前的概率,都不會大吧!如果他們還有其它的意圖,那他們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不過有一點可以明確的是,對方這樣的刻意驅(qū)趕,肯定沒有想將他們往絕路上逼的意思。
……
沉吟了幾息,馮仕炎說道:“就像林教頭所說,其實早前在林間,他們就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當然,這里的一網(wǎng)打盡是指——殺害!但結(jié)果呢,對方并沒有選擇這樣做,所以,我認為他們真正的意圖,還是想要將我們盡數(shù)擒獲!”
眾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依據(jù)現(xiàn)實的情況推斷,這樣的邏輯是完全成立的。
“那我們接著往下看,既然對方抱著想要將我們盡數(shù)擒獲的目的,那么,前方必然不可能是一條死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待我們到了那邊,很有可能會失去所有的抵抗……束手就擒!”
馮仕炎的眉頭緊鎖。他想要盡量將腦海中所有的線索給串聯(lián)起來,只是似乎又什么東西,被他忽略了,或者,被他們所有人忽略了。
于是他轉(zhuǎn)過頭,再次向時遷問詢了起來:“時兄,你所說的……那處詭秘之地,是否還有什么,是你尚未提及,或者不小心遺漏的?”
“還有……什么?”時遷的臉色一片煞白,臉上的肌肉伴隨著回憶開始扭曲……顯然,這種刻意的回憶,讓他也是感到極為痛苦的!
但是,此時的他也只能強忍著難受,盡力將先前記憶中留存的細節(jié),一件件給翻出來。因為他知道,眾人存活下來的希望,很有可能就存在于他腦海中的某個角落!
不快的回憶,猶如走馬燈般,不停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記憶與現(xiàn)實的割裂,令他抑制不住的發(fā)出壓抑的悶哼聲……
“啊……”
一聲凄厲的嘶吼聲猛的從時遷口中傳出,隨后他便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好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我想起來了……”
時遷的一只手用力的按壓著太陽穴,像是在極力壓制著因回憶而致使的陣陣頭痛,但他漆黑的眼眸卻是閃爍著光芒,在這片荒廢的林地里,顯得格外的熠熠生輝!
“那坑洞中,雖然都是各類走獸和飛禽的尸體,但……它們的體型大多都不大,飛禽自不用多說了,細細想來,那些走獸,最大也不過如狍子般大小?!?br/>
“這其實并非我刻意隱瞞,只是我不知道這個是否算的上是異常的細節(jié)?!?br/>
“而且,我大體上還記得的是,距離坑洞越遠,那些動物的體型就越大,且多是走獸,鮮少有見到飛禽的影子。而越靠近坑洞的外沿,則基本都是稍微大型一點的走獸的身影?!?br/>
“還有它們的死相,顯然不是遭遇了什么而一擊致命,因為它們的表情,大多極為安詳,也沒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可能……就是如我那般,血液無意識的沁出,最終喪失意識,失血過多而死亡……”
除卻那仍舊一臉慘白的時遷還有惶惶不知所措的魯二風(fēng),剩余的三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時遷所補充的細節(jié),到底說明了什么呢?
“會不會是這樣?!?br/>
林沖謹慎的猜測道:“越是體型小的生物,就越容易受到那個坑洞的牽引,所以在那個坑洞的四周,才會見不到那些大型生物的尸體,至多只是狍子般大小。”
高俅緊鎖著眉頭,道:“林教頭的考慮,確是有幾分道理,不過……”
他望了望仍舊呆在一旁,有些驚魂未定的時遷,說道:“怎么解釋時遷被坑洞牽引這回事?”
林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這正是我所想不通的地方。”
現(xiàn)場的氣氛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所有的推理好像進入了一個死胡同,縱然有萬千的線索,卻始終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破局的契機!
就在這個時候,馮仕炎又發(fā)話了:“我覺得,林教頭所說的,可能已經(jīng)基本靠近事實了……就是那坑洞的吸引,應(yīng)該還是有一個體型的限制?!?br/>
高俅好奇的問道:“體型限制?”
路明非道:“不知道太尉你記不記得,時兄前面所說到的,最開始他接收到的,只是‘冥冥中的一種牽引’,而直到他來到洞穴的邊緣,才變成‘神秘力量的牽引’,我應(yīng)該沒有說錯吧?!?br/>
時遷的臉色仍舊是有些不好看,不過他仍是細細回想了下自己先前說的話,點頭道:“確是如此?!?br/>
“那么,我是否可以認為,在第一時間,時兄倘若是想要掙脫,還是完全做的到的?”
像是想通了所有的關(guān)鍵,馮仕炎的語調(diào)無端的開始激昂了起來,隱隱的,還有一些興奮在里面。
時遷點了點頭,表示對于馮仕炎這種推斷的認可。
“這又到底說明了什么?”
高俅隱隱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抓到了什么重點,但就不知道還有哪一層是自己所沒有想到的,導(dǎo)致現(xiàn)在仍舊是云里霧里。這種憤懣的感覺,簡直讓他想要吐血!
“關(guān)鍵就在于,體型!”馮仕炎篤定的說道
“依照我的判斷,所謂的坑洞應(yīng)該也有一定的牽引能力,由中心向外擴散,越是向外,這種牽引力就越小,也就是時兄一開始感受到的那種冥冥中的召喚?!?br/>
“而對于我們來說,其實完全可以將其忽視,只不過,這種牽引往往會被我們錯認為直覺,所以才會中招!”
馮仕炎感到自己此時的思路正在無限的被打開,所有的問題在這一刻全部迎刃而解。
“而之所以在靠近坑洞的邊緣時兄如魔怔般的失去意識,我猜測,必然是和他的體型有關(guān)!而對于我們其他人,影響可能并不一定會那么大!”
這句話,恰好似一道閃電劃過所有人的腦海。
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在所有人的心頭油然而生……的確,是體型。
在眾人中,也就時遷的體型偏矮小瘦弱,幾乎與那狍子無異,因此會受到牽引,也是情理中的一件事。
而他們的疑慮,恰恰只是將人與動物做了一個區(qū)分,卻沒有考慮形體的這個問題。
“而且依據(jù)我的判斷,即便是時兄,在當時的情況下,應(yīng)該也不至于會有什么生命的危險,至多只是昏迷罷了,至于我們其它人,我相信,雖然這個坑洞可能對我們會有所影響,但大概率不會怎么樣。”
聽到這里,眾人不禁長舒了一口氣,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雖然此時他們尚未能破解這個坑洞之謎,但好歹也得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結(jié)果。
“只是……”
馮仕炎的轉(zhuǎn)折,讓所有人瞬間又感到了心慌。
“我認同時兄的說法,如果繼續(xù)向西的話……可能會有一個更大的坑洞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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