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的確比我們先進”我自語道,光是這一架會飛的汽車就足以秒殺整個地球上所有自命不凡的汽車公司。
我圍著它轉(zhuǎn)圈圈,發(fā)現(xiàn)它的外表和地球上的汽車一樣普通,納悶道:“它是怎樣漂浮的?”
“磁場”他打開做個邀請道:“請進”
里面的座椅都是地球貨,方向盤等等都是地球一樣的模式。兩人坐定,他按個按鈕,方向盤,油門,儀表盤等等我所熟悉的東西全被翻轉(zhuǎn)過去,露出太空船一樣的高科技東西,我一個都看不懂,面對這陌生的儀表,真有點看黑客帝國穿梭儀表的感覺。
只見它指指點點,我一陣恍惚,只聽他道:“到了?!?br/>
“到了?”我感覺還沒有啟動的模樣。
他笑道:“時空穿梭嘛,第一次座?”
“不能丟地球人的臉面”我心想,笑了笑,正要打開車門。突然上下左右,連腳下包括座椅都變成了透明的,就感覺自己好像存在于虛空之中一樣,嚇的我一把抓住王高的胳膊。
王高突然鄙夷的看著我道:“連透明的飛車都沒有坐過,你太遜了——”說著將我猛然推了一把。
我被撞飛了出去,直線下墜。頭發(fā)都豎起來了,狗兒的耍我,陷害我。
一覺醒來的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就躺在通風(fēng)的走廊下,所謂廢稿星破落國王風(fēng)省馬屁市狗兒縣豬兒鄉(xiāng)愚民村傻兒隊,所謂無所事事星球公司,所謂那個在釣魚旁邊見到的老頭,所謂顛倒反復(fù)錯亂世界之神,也許只是我做的夢。我心想,自己怎么這么容易瞌睡,容易打盹,而且還做這些漫無邊際的遐思。
王金平家并不富裕,農(nóng)業(yè)的收入已經(jīng)無法支撐這個家庭,無法,王父只得外出做工,因此這個小家總算維持了正常運轉(zhuǎn),母親弟弟奶奶我四個人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我很滿足,我為自己的決定感到高興,因為給了王金平力量,我換取了在他記憶中重活一次的機會,這可以彌補我悲慘空虛的童年。
每日我都是跑去釣魚,雖然鄰居家的孩子們都會邀請我去玩,但是在這個11歲的軀體里裝著我二十多歲的靈魂,還是玩不到一塊兒。
雖然是個孤兒,但我到底是城里長大的孩子,從小接觸的東西逼迫我早早長大,而且接觸的東西都比農(nóng)村娃多,是以比他們視野開闊和早熟一些。
但有些東西是我第一次做的,我很開心和他們一起玩這樣的第一次。由于“我”的家鄉(xiāng)處于魚米之鄉(xiāng),這里水系發(fā)達,稻谷長勢良好,我便常常和孩子們一塊兒在水渠稻田里捉魚捉蝦,閑暇便在水塘里游泳摘蓮藕。
不過,大多數(shù)日子是我擺脫小屁孩在河坡上釣魚,這一日,在那個凸頭老神仙出現(xiàn)過的地方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王金平。
這次他身上沒有臭味,臉頰衣服都收拾的很干凈,是一個大學(xué)生的模樣,而且他年齡也不是父親那樣的愁苦面容,是一張白凈的無憂無慮的大學(xué)生面容。
“你看起來年輕多了”我這個小“王金平”怪異的看著長大后的“王金平”。
大學(xué)生模樣的王金平道:“你在我的記憶里?!惫缓臀易聊サ囊粯樱驗榻o了王金平力量,我換取了在他記憶中重活一次的機會。
他繼續(xù)解釋道:“你給了我力量之后,在這個記憶里分化產(chǎn)生了我?!?br/>
“我會死?!贝髮W(xué)模樣的王金平道:“我感覺到了生命力的流逝,也感覺到了這個記憶空間的流逝?!?br/>
“我會不會死?”
“這個空間消失的時候,你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醒了”他淡淡的看著我漂浮在空氣中道。
“哦,那我就好好享受這個愉快的暑假童年,愉快的家庭吧”
“可是,我了解你,一個拒絕力量的人,必然有他最高的夢想,追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跟我來吧?!?br/>
我不由自主扔了釣竿,怡怡然像他一樣漂浮了起來,跟著他身旁。
王金平指著這一方天地道:“這是我的家鄉(xiāng),自我出生,我就生活在這里。我生于1979年12月20號,當然,是農(nóng)歷,也就是說我其實是80年1月14號出生的人,不過我身份證上寫的是79年的。我小時候的記憶很零碎,所記不多,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寫日記,你呢”
“日記?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小時候記得也不多”我搖搖頭道。
“我記得86年我6歲時候,媽媽送我上學(xué),買顆糖給我就跑了,我哭著回去了”他笑道:“因此我跟在母親身后又花了一年”
“后來不知怎么的就上了學(xué),一年級,二年級,然后就到了五年級,那已經(jīng)是91年的事情了,然后就上了初中,反正初中全收,不過以后就是在鎮(zhèn)上住宿了,很少回家。”
“你看,我11歲才離開家鄉(xiāng),在這里生活了十一年,而且以后初中高中大學(xué)了也經(jīng)常回來,但是我依然不了解這里。”
看著迷惑的王金平,我想起了電影東邪西毒,此刻的王金平很有歐陽鋒的氣概:“我在門外坐了兩天兩夜,看著天空在不斷的變化,我才發(fā)現(xiàn),雖然我到這里很久,卻從來沒有看清楚這片沙漠。以前看見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甚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知道了,我是孤星入命的人。”
更何況眼前不是沙漠,而是一片綠色田園,蜿蜒的茂密的河坡樹切割了整個田野,在它們下面我知道是一條遮蓋著的河流,田野的一邊是綠樹遮陰下的屋檐屋角,我知道,那里有王金平的家,有他兒時伙伴的家,彎彎扭扭一長條如蜿蜒的蛇。
“我知道那是我的家”王金平道:“我記得它的背影,但是我不知道它的價錢”。
“我父親說:‘那是一萬元蓋起來的?!?,可是我想知道它的詳細價錢,我想知道那個房間到底多大,用了多少磚,水泥,石灰,玻璃,鋼鐵,我知道蓋一個房子需要這些東西,還有瓷磚,但是我想知道它的所有一切,從螺絲釘?shù)剿喟澹蚁肭宄闹郎w這個房子所需要的完完整整的一切東西和價錢,買的地方?!?br/>
“這個,你有點偏執(zhí)了”我心底駭然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是這個樣子,但我就是想清清楚楚完全透明,有點偏執(zhí)的了解它,它是我的家?!?br/>
我無語。
“不過,他現(xiàn)在不是我的家了,我有個弟弟,這是它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兄弟分家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得到這個家,它應(yīng)該留給我弟弟??墒俏业母赣H不知道,因為我從來不說,我是孤星入命的人,注定和所有人無法溝通?!?br/>
我連家都沒有,當然覺得王金平的想法很新鮮,我注意聽著。
“我知道我家有個前后院,前院是打麥場,場邊緣是河坡,哪里有條河,河坡上載著我家的杉木,那也屬于我們家的,河對面屬于另外的大隊,至于河到底屬于誰的,我至今不知道,但我知道,哪里我可以自由的游泳,釣魚釣蝦,那也幾乎是我們的”王金平臉色洋溢著回憶的幸福光芒道。
“后院是廁所,農(nóng)具間,倉庫(堆積谷子,收獲等),柴草間,灰塘(柴草灰垃圾傾倒處),豬房,我都知道”王金平遙望著繼續(xù)道:“院子里全是杉木,涼快的很,還有桃樹,梨樹,葡萄,其實在家的右邊還有一小塊地兒,種的是蔬菜?!?br/>
“還有呢?”
“沒啦”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細的農(nóng)家房布局”我對王道。
“城市里的娃兒,哪里曉得什么”他語氣嘲諷道。
我臉發(fā)燙發(fā)紅,的確,我換過很多的房子,但是我從來想過它是怎樣建設(shè)起來的。
“十一年!”王金平突然感慨道:“我在這里呆了十一年,我父親在這呆了四十多年,我媽二十二歲嫁到這里,也生活了二十多年,我爺爺是埋在這里的,一代又一代,我現(xiàn)在才明白這個意思?!?br/>
我的思路也被王金平突然打開,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城市呆的太久了,雖然換了不下十來個蝸居。
“我以前不想停留在這里”王金平道:“我從小喜歡大城市,后來喜歡結(jié)合了高科技的鄉(xiāng)下?!?br/>
“結(jié)合了高科技的鄉(xiāng)下?”
“很簡單啊”王金平扶了扶眼鏡道:“你學(xué)過建筑學(xué)沒有?”
我搖搖頭,我學(xué)的是計算機。
“你這樣想一下”王金平引導(dǎo)道:“你想象自己在某個花園小區(qū)有一套海景別墅,你開著車穿過小區(qū)的自動杠桿們,把車停在你的車庫單間里,里面有沖洗機,架子上掛滿了各種汽車用品?!?br/>
“然后上樓梯到了一樓,大廳里是高級木地板,天花板上是神子圖和歐式吊燈,四壁掛著名貴山水畫,大廳擺著沙發(fā)茶幾,架子,電視機,水箱,大廳旁邊有幾間房,廚房里滿是廚具,還有吃飯的大桌子,廚房旁是陽臺,晾衣架和盆景,還有燒烤的架子,另外是臥室,有電腦桌,大床,還有洗漱小衛(wèi)生間。當然其他房間有客房,有嬰兒房。”
“然后你上了二樓,一間房是書房,連著收藏間,擺著你收藏的小玩意,還有吧臺小休息間,然后是一間鍛煉房,擺著鍛煉器材,當然,一張臺球桌是少不了的?!?br/>
“然后你上了三樓,一個大大的游泳池在哪里,此外還有你的蔬菜園藝地?!?br/>
我目瞪口呆,贊道:“果然是學(xué)建筑的?!?br/>
“可是,這和高科技的鄉(xiāng)下——哦,我明白了,你是說這樣的別墅建筑取代你目前的這個家?!?br/>
王金平顯然很高興我理解他的意思,道:“還不夠。你想想結(jié)合高科技的鄉(xiāng)下,剛才描述的一個別墅之家有哪些高科技?”
“空調(diào),電腦,電視機,電冰箱——”我道。
“不,你要學(xué)會系統(tǒng)的看問題”王金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