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見何家文不說話,繼續(xù)說:“這是我親手搟的長壽面,祝你生日快樂!”
何家文面上無表情,看了一眼碗中的面,中間還窩了兩個荷包蛋,簡單卻讓人有食欲,何家文即淡漠又慵懶,帶著疏離的口吻問,“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摘了面具,露出一張絕代佳人的臉,臉上化了妝,但妝容不濃艷,頭發(fā)很短,比何家宣的長一點點,雙眼一顰一笑間,像極了何佳雯,“我叫何念念,手工面是一整根的,趁熱吃,祝你順風順水,心想事成!”
何家文嘗了一口,感覺今天像是活見鬼了,身型像,歌聲像,說話像,聲音像,雙眼更像,就連廚藝都像,大家都這么熟悉了,張璐不會無原無故的領個人過來送歌又送面,明顯是想送個與何佳雯有九成相似的女人給他,何家文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張璐,對何念念說了聲謝謝,嘗了一口后,放下筷子,再沒碰過那碗面。
何念念面色自然,眼低帶笑,臉上泛起兩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大家繼續(xù)玩,節(jié)目演完,我先下去了?!?br/>
何念念臉上泛起的小酒窩,牽引著何家文的眼睛,他沒注意到,何念念離開時,何家宣也跟著出去了。
何家文看了一眼張璐,她正若無其事的與李冬冬、鄧嘉琪聊天,何家文叫了聲:“璐姐!”何家文是隨何佳雯叫她璐姐,張璐比他還小,靳少敏與他同歲。
張璐走到何家文身邊坐下,何家文靠在沙上發(fā),渾身慵懶是透著奢貴,說出的話卻沒有任何的感情,“多謝璐姐的安排,大家這么熟了,我明白璐姐是為了我好,但如果我想找女人,我可以自己找,璐姐不必勞心和操心。”
張璐回以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口吻四平八穩(wěn)的說:“阿文,你誤會了,就一兼職唱歌的小姑娘,聽過她的歌,感覺唱得還不錯,特別有親切感,就擅自留了個節(jié)目,剛盛大少還批評我,說大家都想讓你開心,而我卻弄了個像小雯的人來掃你興,我之前沒想到她像小雯,今晚大家這么一說,我就說怎么聽她唱歌說話有親切感,原來是像小雯,你看我,好心辦了件砸事!”
何家文欠了欠身,換了個坐姿,像是調侃的口吻,“謝謝璐姐用心,我也來你這兼職喝歌吧!”
張璐難以置信的看向何家文,“開什么玩笑?。 ?br/>
何家文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也就今晚才突然興起,或許是他太想念丫頭了吧,找不到突破口,突然就想體會一下何佳雯曾經的生活,“真的,我想走一走小雯以前走過的路!”
張璐心底一堵,難過的感覺涌上來,“好,隨時來!”
何念念來到后臺休息區(qū),多么熟悉的場地,她朝休息區(qū)的T寶和嬰兒車走去,何念念與嬰兒車里的小人兒對上了視線,嘻嘻盯著何念念看,伸手想抓她,抓不到,抓急了就哭!
馬海霞立刻抱起嘻嘻,左右哄著,可怎么也哄不好,嘻嘻反而越哭越傷心了,馬海霞無助的說:“哎喲,我的小祖宗,才吃飽飽的呀,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不高興了?”
何念念看著馬海霞,小心翼翼的問:“好可愛的寶寶,我可以抱抱他嗎?”
馬海霞心底焦急,怕何家文聽到孩子哭,會跑過來,那個二十四孝的兒子奴,最緊張嘻嘻的喜怒哀樂,這一哭,指不定又要收到他的幾刀冷眼,著急說:“好,再哄不好,就得找他爸了!”
何念念心底緊張如洪,手上卻淡定的接過孩子,小心翼翼的樣子,一看她抱孩子的動作,就知道是跟專人學過,生疏中帶著僵硬的笨拙,卻滿滿透著愛與念。
嘻嘻剛挨近何念念的身,哭聲立即變小,吸吮著小手指,安靜的看著何念念,何念念心里感嘆萬分,輕手撫拍著嘻嘻說:“要乖,玩累了就睡,唱首我小時候的兒歌給你聽吧!”
何念念坐在休息的椅子上,懷里抱著嘻嘻,輕輕撫拍,輕輕哼唱:落雨大,水浸街,阿哥擔柴上街賣,阿嫂出街著花鞋,花鞋花襪花腰帶,珍珠蝴蝶兩邊排……
何家宣跟著何念念出來,從她一開口說話,她就篤定這人就是何佳雯,她心里有十萬個為什么想要好好的問問她,大步剛邁,左手卻被人拉住。
何家宣回頭一看,靳少捷那妖孽不知什么時候跟在她身后的,“放手,我要找我小嫂子問話呢!”
靳少捷不放手,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你不能過去!”
何家宣不想跟靳少捷在這浪費時間,何佳雯三個字還沒喊出口,就被靳少捷捂著嘴,拖到了安全走火樓道里。
何家宣反手掙脫,剛想離開又被拖了回來,靳少捷冷靜的說:“宣寶,別鬧!”
宣寶兩字像導火線,何家宣本就不滿何佳雯回來也不通知一聲,還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出現,有什么不是一家人能坐下來好好商量的?之前擔心何佳雯可能是因為容貌變丑了,才不敢出現,現在人回來了,比之前還更嫵媚,那更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
何家宣心里的火燒得很大,身邊的靳少捷又糾纏著不讓她去問,情急之下直接就向靳少捷揮起了拳頭,毫無預兆之下,靳少捷被打得一個趔趄,向后連退了幾步。
何家宣心里的火還沒散,沖上去揪住靳少捷的衣領,揮手又是一拳,靳少捷怎么可能任由何家宣打,但他也不會還手打何家宣,只是抬手防備,握住揮來的拳頭,將何家宣抵在樓道的墻上,“冷靜,聽我說!”
靳少捷說話的同時,何家宣已經抬腳踹在他身上,靳少捷彎腰捂著胃部,明顯的白了臉,隨之冷汗肉眼可見的布滿整個額頭。
靳少捷冷著一張臉,情緒已經明顯在發(fā)怒,何家宣從未見過他冷著臉不說話的嚇人模樣,一時間驚在原地不動。
樓道空間小,兩人又離得近,靳少捷忽然摟過何家宣的腰,空出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腦,低下頭,猛的吻在何家宣的唇上。
靳少捷像是在報那一拳一腳的仇,死牢死牢的將何家宣鎖在懷里,讓她避無可避,唇瓣緊密相扣,何家宣除了嘴能動,渾身上下都動不了,心一橫,上下牙關一用力,狠狠的咬了靳少捷舌頭一口。
靳少捷悶哼一聲,本能的縮回了舌頭,何家宣順勢用力推了一把,將兩人拉開了半個人的距離,“上我這耍流氓了呢?你最好離我遠點,上次給你追我的機會,只不過是想知道我嫂子的情況,你別當真,你們這樣瞞著我哥,有什么意圖?我討厭你!”
靳少捷臉色難看到近乎駭人,一拳砸在墻上,“再說一遍!”
何家宣看向靳少捷,沒有回應,看似高冷,實則茫然無措,靳少捷身上散發(fā)著森然的冷意,“我不讓你去找小雯,是因為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有得必有失,當初小雯剖出孩子時,根本不知道文哥正在蘇醒中,她心里想的全都是虧欠何家的種種,沒有她就不會害得文哥受傷,她是抱著與文哥一起死的心態(tài)在游離,你難道忘了當初她是如何將嘻嘻托付給你的?以和世醫(yī)院的資歷,和世救不了的人,難道國外能救嗎?我已經和你說過,當初沒人想騙你們,把小雯運出外國治療,那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孤注一擲的賭一次,現在她和你哥都沒事,文哥在小雯的死訊中,受到的悲痛與心碎,這些小雯何嘗不知?越是這樣,她越不敢讓文哥知道事實,怕物極必反,怕你哥不原諒她,雖然這并不是她要隱瞞的,你眼里只看到自己哥哥的痛苦,何曾為她想過半分?她心底里的那些痛苦彷徨和不確定并不比你哥少,你哥念的是她一個人,她念著的是你哥和孩子兩個人,在沒有任何親人陪伴的異國他鄉(xiāng),在身體和心理雙重的折磨下,她一個女人熬了大半年,你若是她,你還會想直言去責問或責怪?你應該在一旁幫助他們重新相識,重新相愛!”
靳少捷一口氣說了很多,依舊繃著臉,可眼神卻沒那么狠了,取代的是一抹令人看不懂的情緒,沉默了半晌,靳少捷薄唇開啟:“真那么討厭我?”
何家宣還在消化剛剛靳少捷說的那一大堆的話,一時沒出聲音,靳少捷見狀,什么都不說,打開安全樓道的門,側身走出,臨時平靜的說:“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那么的討厭我,我也是個識趣的人,對你再一再二,不會有再三再四,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會再有騷擾,你放心,何小姐!”
何家宣心里突然沉了一下,靳少捷今天說了好多好多的話,從宣寶到何小姐,一句稱呼就足以詮釋兩人現在的關系,他們現在陌生到只能是先生小姐的稱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