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可聽聞過這位云州尉?”周平在邊上出聲問道。
于振不由的放緩了馬速,我上哪里知道去,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出聲問道“你知道?”
“我……本來不知道,但是昨天早上有人把他的信息送到了縣衙。”周平道。
“誰?”于振一愣。
“我沒見到其人,只在案桌上見到了這張紙,本想第一時間交給您,但是您在內(nèi)院閉門不出,劉團長都不敢進去,所以我也就沒敢叨擾您,后來您又忙著前往陽平關(guān),就耽擱了?!敝芷揭贿吔忉屩褢阎袑懼舟E的紙遞給了于振。
于振勒住韁繩,接到手中。
“雷洪武?”一旁一直跟隨而行的曼勝楠看到于振手中紙張上的名字,頓時嬌軀一震驚呼出聲。
“你認得此人?”于振一愣。
“你不認得?”相反的,倒是曼勝楠很詫異“他可是漢國十大虎將之一,當年馳騁沙場,勇冠三軍,號稱一人可抵十萬兵馬,為人剛正不阿,實力早已踏入武王之境,尤其一手雙锏使得出神入化。”
看曼勝楠的樣子,似乎此人很牛比。
于振不由的凝神看去。
雷洪武,如今已是六十幾歲的高齡,可謂是一員老將。
出身禁衛(wèi)軍,曾做過先帝御前侍衛(wèi),還曾率一萬將士浴血大戰(zhàn)楚國十萬虎狼之師。
那一戰(zhàn),殺得楚國十萬大軍丟盔卸甲,潰不成軍,從而一戰(zhàn)成名。
就憑這一點,就讓人不得不服。
哪怕是生長在這偏遠之地的倒霉蛋,在他的記憶當中都曾聽聞過楚國甲士甲天下的名號。
楚國地域特殊,與趙國,漢國,秦國,三大強國接壤,長因邊境摩擦發(fā)生戰(zhàn)事。
但是楚國哪怕是位居三大強國之中,卻依然兵強將廣。
記得當年楚國同時與三國開戰(zhàn),最后居然逼得三國罷手言和,可見其戰(zhàn)斗力有多么的恐怖。
如此虎狼之師,雷洪武能夠率一萬人馬殺得十萬片甲不留,就憑這份功績足可自傲了。
后因年邁,本想辭官回鄉(xiāng),當朝帝君感其戰(zhàn)功赫赫,為國征戰(zhàn)一生,便把他調(diào)至云州老家任了州尉。
雖其為從四品州尉,卻掛著正一品雷武將軍的名號,饒是兵部尚書見了都要客氣三分。
雷武將軍這個名號,一聽就是以其名字冊封,這份殊榮更是無人可及。
這樣的狠人,你別說用五百人的陷陣營來嚇唬他,就是十萬,百萬都夠嗆,人家可不是錢寶庫那種廢物,人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
看來這一次,還真有些不好辦了,這老頭子,你是打不得,罵不得的主,最為主要的是于振還得對人家客氣點,畢竟人家可是國之功臣。
于振沉吟了半響,把紙張收入了懷中,心中暗道‘這到底是誰在暗中幫我呢?’
“我先回縣衙吧?!本驮谟谡駵蕚浯唏R而行時,曼勝楠出聲道。
于振扭頭看向她,差點忘記了,她可是前任兵部尚書曼毅之女,自然認得雷洪武。
本是熟人,但是曼勝楠畢竟是戴罪之人,若是傳揚出去那么給于振將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若你是因為大皇子怕連累我大可不必,我之所以要馬踏安平國,就是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我要證明給他人看,我只可為友不可為敵。”
“我連二皇子都不怕,還會怕大皇子嗎?一個是得罪,兩個也是得罪,虱子多了不癢。”
“相反,你要是在我身旁,反而對我有利,這樣一來二皇子得知更會拉攏我,而有了二皇子的牽制,大皇子更不敢動我?!?br/>
聞聽于振的話,曼勝楠勒住韁繩,看著淡然自若的于振,尤其是那雙深邃帶著智慧光芒的眼睛,輕聲問道“你真的不怕?雷洪武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之人,若他非要緝拿我,到時候你……能留住我嗎?”
“呵呵,我連個丫鬟都護不住,何談護佑我陽平十八萬百姓,大不了跟老家伙干一架唄?!庇谡竦灰恍Φ?。
“那你可就背上造反的罪名,你將會萬劫不復(fù)。”曼勝楠道。
“慟哭六軍皆縞素,沖冠一怒為紅顏?!?br/>
“我說過,我的人,只有我于振可以欺負,他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br/>
“走,就跟在我身邊,我看看誰敢動你?!?br/>
于振滿是霸氣的招呼出聲道。
曼勝楠愣在了原地,望著那道豪情壯志的身影一時之間居然癡了,心不設(shè)防的在融化著。
慟哭六軍皆縞素,沖冠一怒為紅顏。
他……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難道他喜歡我?
我……我……
曼勝楠的心在不安的跳動著,臉上升起了絲許的紅暈。
待回過神來,趕緊催馬直追于振而去。
而就在于振路過濟世藥鋪之時。
一名錦衣華服,面貌俊朗的中年男子矗立于門口打量了一番于振,輕聲問向躲在門后偷瞧的沈茜道“茜兒,這便是你夸得天花亂墜的陽平縣令嗎?”
“嗯,怎么樣,是不是與眾不同,爺爺可喜歡他了?!鄙蜍鐙尚叩闹惫垂吹目粗h去的背影道。
“嘁,不怎么樣,一看就是個登徒浪子,辛苦我大老遠的從帝都跑回來,無趣,無趣。”中年男子暗笑,偷瞧眼沈茜道。
“父親,你怎么可以這樣說他呢?!?br/>
“哼,怪不得爺爺說你是沈家最沒出息的,一點眼光都沒有?!?br/>
沈茜噘著嘴,氣呼呼的道,他可是我心中的如意郎君,怎么可能讓他人隨便貶損,哪怕是爹也不行。
“你……你有這么說父親的么?”
“真是女大不中留,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回帝都去,讓他被那雷洪武剁成肉泥?!?br/>
中年男子故作生氣的樣子,抬腳就要走。
沈茜頓時急了,一把抓住了父親沈萬朗的胳膊,邊嬌滴滴的撒著嬌,邊央求道“父親,父親……不要走嘛,人家都有好些年沒見你了,你舍得我嗎?”
看著那雙眨呀眨,靈動可人的大眼睛,沈萬朗實在架不住,爽朗的大笑出聲道“怪不得你爺爺說你心思早就跑到人家那去了,還真是?!?br/>
“那……父親,你還不去看看?!鄙蜍珙D時明白了,原來是父親在逗她,笑嘻嘻的道。
“不忙,不忙,什么時候等他為難之時我在出面,如此才叫雪中送炭?!鄙蛉f朗神秘一笑,隨之邁步就要出門,卻見沈茜腳步縮了回去,問道“你不去嗎?”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我……等等吧,我不想因為你的身份讓他有負擔,我……”沈茜莫名的心慌,一說去見他,腳步就不由自主的如灌了鉛般。
“唉!”沈萬朗搖了搖,無奈的邁步而走,身后響起了沈茜的聲音“父親,你千萬不要說是我的父親啊?!?br/>
“怎么?我是你的父親很丟人嗎?”沈萬朗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