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械廠里已經(jīng)測試過,他的這副鎧甲,能夠防得住魯密銃的近距離正面直射。
只要他穿上這副鎧甲,在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戰(zhàn)場上,只要不是倒霉的被火炮直接命中,其他武器基本上不會破防。
第二天一早,朱弘棟重新檢閱了一下部隊,第一師的四個野戰(zhàn)團先后成型,現(xiàn)在正在緊張的整編之中。
第一團和第二團,火槍火炮全部到位,已經(jīng)徹底變成近代化軍隊。
兩個團列陣的時候,火槍林立,刺刀森森,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為了這兩個團的火炮運輸,朱弘棟幾乎將金華城內(nèi)的所有馬騾搜刮殆盡,才算勉強滿足火炮的需求。
只能說江南地方,舟船便給,但是馬匹嚴重不足,注定無法在騎兵上與清軍爭雄。
朱弘棟吩咐第一團和第二團,趕緊加強實彈訓(xùn)練,盡快熟悉手中的武器裝備,隨時準備上戰(zhàn)場。
轉(zhuǎn)過頭來朱弘棟要求安永海,盡快提供嚴州、杭州、紹興,這三個方向清軍最近的動態(tài)。
為了防止遺漏,朱弘棟將偵察營撒了出去,廣泛滲透進敵占區(qū),偵查從嚴州府到諸暨、嵊縣、奉化、象山,這一條弧線上,寬度近五百里的廣大地域。
偵察營在朱弘棟的帶領(lǐng)下,每天跟這個大王一般的王爺,進行大運動量高難度的訓(xùn)練,早已經(jīng)被訓(xùn)練得戰(zhàn)意十足,這次突然領(lǐng)了任務(wù),頓時像出籠的猛虎一樣,一個個嗷嗷叫的奔向目標。
朱弘棟帶領(lǐng)幾個團長還有熟悉浙江地理的軍官,聚集在白虎節(jié)堂,研究開戰(zhàn)之后的各種策略。
朱弘棟看著浙江的地圖,發(fā)現(xiàn)上面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各個方向的水道,不愧是江南水鄉(xiāng),只是憑借這些水道,就足夠讓清軍沿著河流輕松進軍。
只不過對于從北方而來的清軍來說,他們可能并不希望有這種便利,他們更喜歡的或許是草原上那種一馬平川的地形。
這時就聽俞繼音指著地圖說道。
“王爺,清軍目前主力在紹興,一旦得知魯王殿下在金華,可能有三條進軍路線?!?br/>
“第一條就是從紹興乘船,走錢清江入海,然后順著錢塘江逆流而上,走富春江,經(jīng)嚴州府,走東陽江,破蘭溪城,抵達金華府城西門外?!?br/>
“第二條路是從紹興府乘船,進入浦陽江,逆流而上,抵達浦江縣,然后直撲義烏,沿著東陽江順流而下,抵達金華城的東門外?!?br/>
“第三條路從紹興乘船至上虞,走梁湖,沿著曹娥江逆流而上,走剡溪至嵊縣,入長樂江,過長樂鎮(zhèn),下東陽,奪義烏,至金華城東門外,這條路就是王爺來金華曾經(jīng)走過的那條路?!?br/>
朱弘棟仔細的打量著俞繼音指出的清軍可能進軍的三條道路。
理論上來說,清軍同樣有可能走海路,直接從臺州或者溫州登陸,從金華府的背后殺過來。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首先清軍從基因上就與大海無緣,這種傾向從清朝立國一直延續(xù)到滅國從來就沒變過。
并且此時正是鄭芝龍海上力量鼎盛之時,清軍的統(tǒng)帥征南大將軍博洛除非腦袋被馬踢了,否則絕不敢走海路進軍。
從陸路上,清軍的進軍路線基本上就是俞繼音提到的這三條路,這三條路在地圖上從西到東依次分布。
按理說西邊的嚴州府這條路是最便利的,如果清軍是從杭州出發(fā)逆流而上,就可以直接到達金華府,沿途水流平穩(wěn),航運暢通,是最好的一條路。
只是清軍主力目前在紹興,剛剛結(jié)束紹興攻略,如果走嚴州府,還要走一段回頭路。
另外兩條路不用走冤枉路,但是行軍條件一般,并且無論走中路的浦江,還是走東路的長樂江,最終都必須在路上走上二三十里,才能進入下一個水系。
只是清軍如果舍棄西路嚴州府方向,義烏和東陽就會首當(dāng)其沖,成為清軍第一個攻擊目標。
朱弘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沿著東陽江從金華向義烏方向移動。
金華到義烏是逆流而上,而清軍如果拿下義烏,就是順流而下。
朱弘棟轉(zhuǎn)頭沖著俞繼音問道。
“金華到義烏水路有多長?”
“啟稟王爺,大概有一百二十里!”
一百二十里……
朱弘棟腦中仔細的衡量著,一百二十里如果從陸地上走,大隊人馬至少要走兩到三天。
如果像新軍第一團第二團這樣,攜帶大量火炮,即使道路一路暢通,恐怕也要走上三天。
“走水路從金華到義烏需要多久?”
“王爺,走水路去義烏是逆流而上,關(guān)鍵看風(fēng)向,如果風(fēng)向合適,可能一天半就能到,但是如果風(fēng)向不合適,就得靠槳或者櫓,即使一路不停的換人,十二個時辰不休,恐怕也要兩天的時間?!?br/>
“如果順流而下,從義烏到金華需要多久?”
“如果順風(fēng)順水,半天時間就能到,如果順水不順風(fēng),一天時間也可以到?!?br/>
朱弘棟微微點頭,多少明白一些占據(jù)水道上游的優(yōu)勢。
從義烏進攻金華,順風(fēng)順水半天時間就可以抵達,進攻突然性非常好。
而如果從金華府去進攻義烏,走水路至少要一天半,走陸路則要三天時間,可以給防守方充分的預(yù)警時間。
如果突然接到清軍走中路或者東路的消息,從接到消息到出發(fā)支援義烏,中間至少要打三天的提前量。
這就意味著,如果新軍不能提前三天發(fā)現(xiàn)清軍的動作,那么新軍及時想要支援義務(wù),恐怕也完全來不及。
并且義烏存在另外一個問題,朱弘棟當(dāng)初路過義烏的時候,幾乎將義烏的兵丁抽調(diào)一空,甚至將潛在的兵員都大部分帶走。
現(xiàn)在義烏極為空虛,只剩下一些縣衙的衙役和巡檢,完全沒有什么抵抗力量,便是想要臨時征召丁壯幫助守城,恐怕都找不到足夠的人手。
朱弘棟把義烏的子弟兵全都帶走了,總不好眼睜睜看著義烏淪陷,不然他沒法跟麾下的義烏兵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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