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離清醒過來,時間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葉離用力地甩甩頭,想把腦子里的疼痛甩走,但是卻換來了更為嚴重的劇痛。
“這是哪里……?”
葉離看向四周,光禿禿的山頭,寸草不生,縱橫數(shù)千里。
四周空無一人,葉離站起身,幽藍色的長袍早已經(jīng)破爛不堪了,“帝極的身份已經(jīng)不能用了……”葉離心中思忖,重新運轉(zhuǎn)秘法,變了一副極為普通的樣子。
身體并沒有太大的損傷,葉離找了一個方向,便直朝前方趕去。
小半日,他到了一個人族聚聚的小城池,最令人吃驚的是這城池雖小,但是卻都是踏上修行路的修行者。
“太可怕了,想不到綠竹宗竟然是建在蒼生鼎之上。”
“我人族的大能出手了,打沉了一片大地!”
“百萬里方圓都成為了一片深淵,真的失去了生機?!?br/>
葉離已進入城池中,就聽到了這些修士正在議論著。
葉離進了路邊的酒樓,找了個窗邊的位置,靜靜地吃著飯菜。
“那片大地蘊藏著大能的力量,恐怕千年之內(nèi)都無法有人跡了。”一個老者搖搖頭說道。
“小半個潛州被打沉了,就連天都被捅破了,但是卻極少有人死亡,都被大能移到了征伐范圍之外。”
葉離聞言悚然,百萬里方圓,這幾乎是無法想象的廣袤大地,竟然因為蒼生鼎而引來如此可怕的存在。
“那百萬里方圓內(nèi)的人被移到了哪里?”
葉離向那個老者詢問。
“不知道,我人族大能實力滔天,聽聞有一處地方聚集了大部分人,就在與青州相鄰之地?!?br/>
“只是可惜了,小半個潛州就此化作廢土,本就積弱的潛州恐怕真的沒有翻身之力了?!崩险邠u頭,語氣中盡是嘆息。
葉離沖著老者行了一禮,便直接下了酒樓。
“我看那小友似乎有些眼熟?!崩险弑犞悦傻淖硌???粗~離離去的背影。
“老人頭,你是不是喝多了?”旁邊有人在笑。
“也許吧,不過好像那小友就是被擊沉的百萬里大地中的一人,我看他很在意那小半個潛州?!?br/>
“可不是嘛。那可是數(shù)百萬里大地啊,得有多少人?真正是浩如恒沙,數(shù)都數(shù)不清!”有人喝醉了,大喊道。
老者搖搖頭,沒有再多想。他一口喝盡了杯中酒,醉眼里,似乎看到了他年輕時的模樣。
葉離走在城池中,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完全與世隔絕了,即便是身處人群中都顯得格外孤獨。
“木崖子前輩,還有藥長老,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如何……”葉離一聲嘆息,他沒有在城池里多留,他打聽了青州的方向,便準備前往最近的傳送符陣。
但是當他甫一走出這小城池。便發(fā)覺身后一片死氣繚繞,原本人聲鼎沸的城池竟突然變得詭異的安靜。
葉離心中一突,再次走進了城池,街道上的行人還在,只是卻變成了一片死尸,這些死尸無意識地行走著,就這么來回走動,永無盡頭。
重新回到剛剛吃飯的酒樓,那些人都還在,只是酒食卻完全變了模樣。那一杯杯佳釀竟是一杯杯血酒,那饕餮盛宴竟是一塊塊腐爛的血肉。
剛剛還在那侃侃而談的老者,早已經(jīng)死去多時,頭上的灰白長發(fā)掉了大半。臉上還有濃重的尸斑。
葉離幾欲嘔吐,他急速離開了城池。
“這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一座城池在一瞬間就成為了死城?”葉離心中念頭紛雜。
他沒有耽擱,朝最近的傳送符陣趕去。也許會有城池中的人能解釋這樣的慘狀。
穿過了無數(shù)個山頭,但依舊是光禿禿的一片,連草根都沒有。
葉離終于停下了腳步,他看向周圍。毫無半點生機。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這片天地發(fā)生了這樣的巨變?”
葉離不分晝夜地趕路,終于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所幸,這里匯聚了百萬修士,繁榮昌盛。
“人族大能擊沉了數(shù)百萬里大地,聽說小半個潛州都成為了死地!”
“還有無數(shù)座死城出現(xiàn)了,死氣繚繞,潛州真的毀了。”
……
走在街道上,葉離仔細地感受著周圍的人群,發(fā)現(xiàn)這些人身上都沒有死氣,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他只怕這城池又像是那座小城一般,變成死城。
此地修士云集,葉離尋了一處人多的地方,蹲坐在地,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大能的出手太可怕了,早已經(jīng)超出了第二步應該有的實力,恐怕是傳說中的王者了?!?br/>
“難道不是神靈出手了嗎?不然為什么要擊沉一片大地?”
“人族大能怎么可以這般行事?”
群情激奮,沒有人能接受,人族的大能不把普通人當人看,就這般擊沉了數(shù)百萬里大地,這與高高在上的神靈又有什么區(qū)別?
“又出現(xiàn)死城了,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了?”
“原來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是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數(shù)?”
“聽說是有從死亡中走出來的活人帶走了那些死城的最后的生機?!?br/>
……
當這些人談論到死城之后,葉離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他發(fā)現(xiàn)這些人似乎有些變化。
“難道那些生機不是可以依舊讓城池存在嗎?”
葉離輕輕抵了抵身邊的人問道,“那些城池難道不是遭受了什么變故嗎?”
但是那人卻對葉離的詢問置若罔聞。
葉離心里陡然有寒氣涌了上來,他猛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依舊在談話。
“怎么會有人會存活?”
“不是應該所有人都死了嗎?不可能還會有人幸存?!?br/>
“連天地都被擊穿了,潛州大地上,沒有人可以存活的?!?br/>
葉離的速度更快了,他想逃離這個城池,這些人太詭異了,為什么這些人的談話與之前那座小城池完全不一樣?
葉離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他拉住了一個人,“這里是哪里?”
“你難道不知道嗎?這里是路塹城!”
葉離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路塹城?”
“那片被擊沉的大地呢?我想去看看?”
“你看什么?那片被擊沉的大地就在你的腳下……”
葉離松開了那人,他踉踉蹌蹌。
“那座小城里的人都說錯了,也都說對了!”葉離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葉離走出城池之后,果不其然,身后的巨大城池也化作了一座死氣濃郁的死城。
他沒有再走回去。
他就是那談論里,從死亡中走回來的活人。
他就是帶走這座死城最后生機的那個人……
根本沒有所謂的大遷徙,這數(shù)百萬里大地上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他,也許還有幸存者,但是就他目前而言,很可能除了那幾個大勢力,恐怕沒有人可以幸免。不管是仙王殿還是小西天,都有符器重寶護持,應該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離開,但是其他人恐怕……
這片大地被打沉了,但是恐怕又被人用**力強行凝聚了回來,就連城池都變了回來,但是生命的失去終究無法逆天改命,更何況是浩如星河的人。
這些城池也許只是那些大人物用來欺騙自己的存在,僅憑這寥寥無幾的生機,支撐著城池千篇一律,千年不變的運作。
只是他,為什么卻沒有任何事情?(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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