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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12p 裘佳寧閉上眼告訴自己安靜下來人

    裘佳寧閉上眼,告訴自己安靜下來,人為刀俎,她和秦斌都是魚肉,要有殊死的搏斗,更不能亂了陣腳。

    這是一個十五米見方的房間,明亮的月光從百葉窗外析出,漫漫的投在屋子里,一個柜子,一臺電視,一把桌還有它們的影子,夜風吹進來,搖椅微微晃動。佳寧打開燈,暗黃色的光, 房間的一側有帷幔,她鎖上門,走過去打開,一張大床,鋪著柔軟細致的竹席,有清淡的香氣。

    沒有人。

    床上卻有東西準備給她。那是女性的民族服裝,立領盤扣的長衫和長褲,淡綠顏色,柔柔的絲質,滑過指尖,又輕又軟。

    佳寧將衣服拿起來。

    周小山的游戲,這是他指定的道具。

    粳米與中國北方的大米或泰國的香米不一樣:沒有那么香,那么軟,也沒有那么高的糖分,做成米飯都是一顆一顆的,并不好吃。可若是磨成了面,攢成或細或扁的米粉,便是極佳的美味?,摪咨瑒诺?,配上濃郁的牛肉湯汁和香草,檸檬片,這是莫莉的最愛。

    牛肉,牛肉更加的講究。鮮精肉切的細薄如紙,不可煮,不可炒,用濃湯一遍一遍的澆上去,直到汆熟成嫩粉顏色。脆的,鮮美之中還有牛肉的膻甜味。

    莫莉吃完了春卷,在等自己的米粉。

    小山在料理牛肉,最后一道工序了,他精工細作,很有耐心。仿佛這是他一生并沒有別的事情要做。

    莫莉不耐煩了,終于開口:“那個女人都到了三天了。你還不去跟她見面?”

    小山終于做好了這一份,回頭遞給她:“不用著急,還有時間?!?br/>
    他想,連莫莉都不耐煩了,那裘佳寧會著急成什么樣子呢?

    她應該這樣去體會等待的滋味,一點點的食骨入髓的癢和痛。她此時的感觸可能與他從前不一樣,忽略掉那時的歡愛,仇恨壓制一切。不過怎樣都好,等待是她得細細品砸的東西。這是她虧欠他的東西。

    裘佳寧等了三天。

    從北京來到這里不過兩天的時間,而她在這里等了三天。

    焦躁之中強迫著自己吃飯,睡覺,卻在夜里夢見秦斌受苦而驚醒,赫然睜開眼,知道自己人在異國,覺得他似乎就在身邊的某個地方,卻像間隔了一個時空無法觸及。

    閉上眼再入夢,卻見到周小山。她撲上去要撕碎他,那人卻忽然背過身去,肩膀瘦削,負著手,聲音低沉的說:“怪我嗎?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找上我?!彼趬糁型纯蘖魈椤?br/>
    佳寧清晨起床,枕際濡濕。

    友誼賓館的后身,佳寧的窗下是一條小河。每日早晨,河上升著霧氣,浸到房間里來,人的身體上,家具上濕漉漉的。河的這一側,都是涉外的賓館,當地人搖著小船叫賣水煙,時令的 水果鮮花和工藝品,也有收拾的干凈舒適的游船,載人沿河觀光。

    她坐在河邊的臺階上,一個年輕的當地人在自己的船上對她用英語說:“向西,有市場,鳥,很多?!?br/>
    她看看他,沒說話。

    “便宜?!彼斐鍪终疲逶X。

    她要起身離開。

    年輕人拿出竹筒的水煙壺來,示意她嘗嘗這個東西,他作出吸一口的樣子,然后雙手合上放在臉的一側,告訴她:忘記一切,睡得好。

    佳寧上了他的船。

    年輕人為她點上水煙,然后慢慢搖櫓離開河岸。

    煙壺里發(fā)出骨碌碌的聲音,佳寧吸一口,有古老奇特的味道,澀的,苦的,暗暗的香。她的神經仿佛真的舒緩了一些,像服食了的藥物,悠悠然起來。吸進來,吐出去,薄煙,現了型的 嘆息。

    不知行駛了多久,小船忽然一停,她抬頭看看,對面來了一艘尖頭的船。河道太窄,兩條船擠了一下,木船舷相擦,咯吱幾聲。

    佳寧低下頭,繼續(xù)吸煙。

    擦過來的船上有人問:“小姐,要香花嗎?早上采的?!?br/>
    她如遭雷擊,慢慢的,慢慢的抬起頭來。

    周小山。

    玉一樣的臉,玄黑無底的眼,微笑,手里捧著籃子,滿盛著白色的花,香味繞過來,淡的,甜的——卻也是猙獰的,向佳寧揮舞,一下子撕開她此時的迷惑和鎮(zhèn)定,只有恨,在一瞬間燒得心發(fā)焦。喉嚨都疼了。

    有血最好,仇人的血。

    先喝了再說。先喝了再說。

    佳寧抽出隨身帶的椰刀,使盡了渾身的力氣向對面的周小山劈去,卷著一陣風。

    他躲都沒躲,只是手指撥撥籃子里的花,里面藏著一張照片。

    裘佳寧猛地住手,刀尖在周小山的胸前收住,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力道回來,她自己的虎口和手腕發(fā)麻,武器掉了,被他信手接住。

    那張照片上,秦斌在黑暗的屋子里,面目安靜,手里有報紙,昨天的日期。

    她渾身癱軟的坐下來,仰著頭,逆光看他:“你這個魔鬼,你這個魔鬼……”

    他舒開手臂,把她抱到自己的船上,一手繞到后面,鎖住她的腰。抬起她的臉,對正自己,看她的眼睛,疲憊的,一如經常復習的記憶中那么漂亮。

    周小山說:“久違了,裘老師。你要抓我回去嗎?”

    她咬著牙渾身掙扎著要脫離開他的懷抱,被他強硬的把手反剪回去:“怎么你忘了狀況?你跟我,誰來定規(guī)則?”

    她劇烈喘息著,說不出話來,瞪著他,目光熊熊,胸口的怒火更是要將自己撕裂一般。

    “我們走,馬上上路?!敝苄∩娇粗f,“現在開始,你要乖。否則永遠也見不到他。”

    這是致命的條件。佳寧閉上眼,告訴自己安靜下來,人為刀俎,她和秦斌都是魚肉,要有殊死的搏斗,更不能亂了陣腳。

    “你把手給我放開?!奔褜幷f。

    他松手,低頭拾起她的劈刀,拿在手中看一看:“用的還合適嗎?”

    “……”

    他把它放回在她的挎包里:“你留著它吧,也許有用。但以后要記住,首先確定對方一定在你攻擊的范圍之內,頸上的動脈才是一招斃命的地方。

    對,就在這里。

    然后一旦出手,無論怎樣,絕不回頭。

    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br/>
    “我但愿有一天這么殺了你?!?br/>
    “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