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不大不小的包間里,烏煙瘴氣妖影若現(xiàn)。霍倩幾乎是一個人霸了麥在開獨唱會,澳洲男則從頭至尾的站在她身邊,又是鼓掌又是歡呼,還一個勁地喊著我們聽不懂的洋文。陳老師也是那副德行,像老鱉咬人似的叼住不放地纏著馬春蓮。不過麻桿還好,沒有肌肉男的饑渴像,只是時不時的與何燕說上兩句。
我就不一樣了,身邊的男人可是我的專屬,我和他那是情投意合,沒什么好扭捏的,自然地擁在一起看著這有趣的場面。
霍倩還在繼續(xù),唱完一首接一首,真想不明白她的保留曲目哪有那么多。不過我沒有絲毫怨氣,反正我唱得也不好,沒必要去丟人現(xiàn)眼。我有吳杏,就什么都夠了。
看看表,已經(jīng)九點半了,不知道她們還要繼續(xù)到什么時候去,我還等著今晚交待終生呢。
春蓮,我拉著身旁的馬大姐問道,什么時候撤啊,已經(jīng)很晚了。
還早著呢,等唱完歌,咱們再去夜店轉(zhuǎn)轉(zhuǎn)。肌肉男搶答道,又拿起酒杯敬向吳杏。姐夫,敬你一杯,整晚上都還沒怎么和你喝酒的呢。
吳杏笑笑說,那就一小杯,等會還要開車呢。說完倒了一小杯酒,一口飲盡。
肌肉男很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把酒喝完了道,那是那是,安全最重要。
一聽到他說‘安全’這個詞,我突然想起來,等會晚上辦事的時候,沒那個怎么辦啊!我可不想一次就中大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不,悄悄溜出去買?哎呀,我一純潔的雛,怎么好意思大半夜的去買這玩意啊。要不,叫吳杏去買?可我開不了口啊。
左右為難間,馬春蓮摟著我的胳膊問道,怎么了你啊,心神不定的,又犯騷勁了??!
我一把推開她說道,犯毛病的那個是你才對,陳老師啊,今晚你可要好好的招呼我們馬春蓮啊,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就干脆直接從二大橋上激流勇進吧!
陳老師反應很快,他似乎也看出來了,這里其實就我和馬春蓮最近乎,于是連忙哈著腰道,一定一定,一定不辜負領(lǐng)導的厚望,春蓮交給我,您老就放心吧!
德行。馬春蓮故意瞪著眼喝道,誰要你招呼了啊,等會散場了你就老老實實回自家待著去。
肌肉男呵呵一笑,不再吭聲,只是端著酒杯泯著。
霍倩也終于累了,一個人唱唱跳跳的上演獨角戲,是個神仙這樣蹦跶兩小時,也會疲的。她鉆到我和馬春蓮的中間坐下,那紙巾拭著汗水道,真過癮,多久沒這樣痛快唱過了。
那是,你痛快了,咱們可是痛苦了,在你的噪聲中整整煎熬了兩小時啊,夠強悍的。何燕湊過頭打趣道,肌肉男知趣地起身,將位置騰出來讓給何燕坐過來。
馬春蓮似乎很滿意肌肉男此時的舉動,于是說道,小陳,你也點首歌唱吧。
沒錯沒錯,陳老師也高歌一曲,讓咱們也見識見識人民教師的風采。
唉,如今的男人也真夠衰的,為了討好女孩子,既要花錢又要花心思的,末了沒成,吃啞巴虧的還是他自己。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挺疼我的男人的,又不花他的錢,還不要他的勾引。恩,其實說起來,吳杏好像也沒怎么勾引過我,倒是我心甘情愿地發(fā)著騷呢。
受到了兩位美女的鼓舞,肌肉男興奮地點了一首歌,待屏幕出現(xiàn)字幕的時候我們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首《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真有意思,這似乎還是我念初中的時候,便已聽到濫了的歌,不過他這個時候點這首歌,興許有別的什么含義吧。
不過說實話,我是沒什么心情去聽肌肉男唱歌的,我現(xiàn)在想的就是,那玩意該怎么解決。
看看坐在身邊正喝著酒的霍倩,我心頭一動。這家伙從不缺男人,包里肯定裝得有的,說不定她用的還是名牌呢。于是我悄悄拉了下霍倩,又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后起身出了包間。
霍倩緊跟著我出來了,關(guān)上包間的門便問我道,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你,包里帶了那個么?我小聲地問道,畢竟這種事,我是第一次干,有些心虛。
霍倩疑惑地看著我半晌,皺著眉問,護舒寶?
我差點暈倒。要是那玩意,我還問你要干嘛啊。我搖搖頭道,不是那個,是那個。
那個?霍倩盯著我好幾秒后,‘哦’了一聲。你要那玩意干什么,難不成你也好這個啊。不過我身上沒有,要打電話叫朋友送過來才行。你現(xiàn)在就要嗎,要多少,我好和朋友打聲招呼。
這個,用不了多少吧,一個就行,哦不,一個不保險,兩個吧,兩個應該可以了。我心里慶幸,還是姐妹知我心啊!
兩個是吧,沒問題。霍倩拍了下我的肩說道,不過妹妹我最近的經(jīng)濟狀況不大好,不能請你了,這次可得你自個掏錢。
小氣,不就兩個套套嘛,能要你多少錢啊,還裝窮。或許,你是妒忌我吧。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難道我花不起嗎。我心里嘀咕著,嘴上卻說道,沒事,咱誰跟誰啊,這錢哪還能讓你掏??!
她點著頭掏出手機來,按了幾個號碼卻沒有去接通,而是又問我道,最近價格漲得很厲害,一個得要三百了,你確定要兩個是吧。
什么,三百一個?我驚呼道,你那什么牌子的貨啊,那么貴,我家那里最貴的才不過15塊一個,省城這是搶錢??!
你毛病吧,15塊錢一個?那你拿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省城這正缺貨呢?;糍凰坪跸窨赐庑侨怂频囟⒅液鹊?。
我納悶了,莫非省城的玩意,真的就這么貴嗎。不可能啊,是不是她誤會我的意思了?。∮谑俏依÷晢柕?,倩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問你要的是什么不。
那你要的是什么?她不解地看著我問道。
就是,就是······我撓著頭想了幾十秒,才想起那個比較有名的牌子來,我說,就是那個杜蕾斯??!
霍倩明顯被石化了,楞在那里半天沒動靜,我奇怪地搖了搖她問道,倩啊,你怎么了,沒事吧你?。?br/>
沒事沒事,一點事也沒有?;糍豢扌Σ坏玫鼗沃^,苦相著臉說,你要那個就直說嘛,害我好一場誤會,那玩意我包里有一摞,等會全給你拿去,對了,還是蘋果味的。
我連連擺手道,要不了那么多,兩個就夠了。
別跟妹妹我客氣,反正那也不是我出錢買的,你就安心的拿去使吧。
說完她一扭一扭地就進了包間,剩我一人還傻傻地立在那里。蘋果味的?那個玩意不是用來套的嗎,又不是拿來吃的,干嘛要整得是蘋果味的呢。還有霍倩,剛才她說的三百大洋一個的玩意,究竟是什么?
想不通就不去想,這是我的做人原則。
進了包間,麻桿正與何燕上演著情侶對唱,馬春蓮與肌肉男在嘀咕著什么,霍倩與澳洲男勾肩搭背的嬉笑著,而我可憐的吳杏,則一個人寂寞地坐在角落里,獨自欣賞著屋內(nèi)的場景。
等會我們?nèi)ツ睦?。我摟著吳杏健壯的腰,貼在他胸膛上問道。
他低下頭來說,不打算回駐地了是吧,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故意刺激他道,我就怕你不敢吃。
演出還在繼續(xù),不過這次換馬春蓮和單爺上場了。我焦急地看著表,還只剛到十點,這要耗到什么時候去啊!
吳杏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于是起身說道,各位,姍姍要回駐地去了,她們要晚點名的,遲到了怕是影響不好,諒解?。?br/>
馬春蓮很大方,空出來的那只手一揮,去吧去吧,聚會有的是機會,耽誤培訓了可不好,別讓領(lǐng)導們對你有壞印象。
何燕也附和道,就是,姐夫你送姍姍回去吧,別管我們了。
唯獨霍倩小聲地喃喃著,我知道她在說什么,無外乎是說我這回的不是羊群駐地,而是投進惡狼的懷抱。
哼,別說我,你天天和狼一起生活,就不許我和狼親熱一次??!
我說,吳杏你先去樓下開車吧,我和姐妹們一一擁抱告別一下。其實是那蘋果味的玩意,還在霍倩那沒交給我,你叫我怎么舍得離去呢。
又不是生死離別,還搞什么送別儀式啊?;糍徽酒饋硗妻艺f,快走快走,別在這礙眼。
她將一包東西塞進了我的褲袋里,我心里明白,很是感激地擁抱了一下霍倩,然后挽著吳杏的胳膊,趾高氣昂地出了包間。
吳杏帶我到了一家賓館,這里離著省公司也不遠,主要是為了方便我明早去駐地。這是個很細心的男人,方方面面考慮俱到,我只要隨著他走就是了。
省城賓館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兩分鐘不要就開好了房。吳杏走在前面,我低頭羞羞地跟著后面。
一生中能有多少值得真正記憶的時刻呢,我算不過來,不過現(xiàn)在肯定是其中一個。我終于要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這個我莫名其妙地就愛上了的男人。
吳杏邊走邊整理著銀包,許是沒拿穩(wěn),收款憑條掉了下來。我撿起來說道,毛手毛腳的,連張紙都抓不穩(wěn),那你還怎么來抓牢我??!
說話間,我瞟了一眼紙條,上面寫著他的簽名,然而令我吃驚的是,我叫了半個月的吳杏吳杏,原來其實是吳興。都怪自己太粗心了啊,連愛人究竟叫什么都沒弄明白,還真是糊里糊涂的。仔細回想起來,那次在電影院里,字幕上不是清清楚楚地寫著‘吳興’嗎,我那會還興奮地拉著他說,那個導演的名字和他讀音一樣呢。可后來我被感動得一塌糊涂,將這事都忘到腦后去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輕聲說道,抓牢你,靠的不是我這雙手,而是我對你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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