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年確實涉嫌謀殺未遂!
當年在章家四口險遇的車禍里,實際上來機場接章沫沫之前,胡永年就借著同章俊儒吃飯的機會,偷偷放了安眠藥片進了他的茶水里。來時的路上沒出車禍,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也正是這個原因,才可以解釋為什么章沫沫在機場見到父親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一臉憔悴、精神不濟。
這個消息,是做筆錄的時候警察透露給章沫沫的。有關當年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警方都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或者說項左一早就明查暗訪、搜羅到了完整的人證、物證,移交給了警方。包括這一次胡永年對章沫沫的綁架,他收到沫沫手機上發(fā)來的短信時,便就通知了警方。他雖不知道胡永年究竟把章沫沫藏在什么地方,可他清楚得很,章沫沫是不會主動約他見面的!
于是犯罪份子毫無懸念的落網(wǎng),再加上一條綁架人質(zhì)的罪名,他的審判結果根本用不著期待。唯一一點,讓警方疑惑不解的,便就是胡永年交待的綁架過程與實際上被綁架的人質(zhì)身體所受到的傷害程度極度不符!
那罪孽深重的老人堅稱其對章沫沫并沒做出什么傷害行為,那這可憐的姑娘輕微腦震蕩、左腿嚴重骨折、以及額頭、嘴角、手腕上的處處血痕都是從哪來的?能回答這問題的,只有一個人,而她自己卻什么都不說。
章沫沫什么都不說,她只想笑;是的,只想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全身不知道多少個地方都被纏上了白紗布,那條倒霉的腿因為骨折被裹成了粽子架得高,身上沒一個地方不是疼得讓人睡不著覺,可是章沫沫卻只想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產(chǎn)生一種罪惡感,在得知胡永年犯下的那些罪行的時候,她最強烈的感覺不是憤慨,而是覺得壓在身上的一個地獄被拆了開。車禍,是她開的車沒錯;可是既然有了這等前因后果,就像是有一個同伙來分擔了她的罪過,于是她身上的‘惡’便也就沒了那么多!這樣的想法,說不出口、甚至自己也鄙視,可她確實是如釋重負般覺得呼吸順暢了。
項左為他做的,遠比她能想象的還多得多得多;于是又覺得心滿意足的歡樂!只是這歡樂,只有她知道也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人清楚。他越是對她好、她便越是不能讓更多人知道這中間的一切,所以,她還是不能說。即便,是醒來之后第一眼就見到了項左,只是看到他下巴上隱隱露出的青胡茬,她就滿足得無以復加;無以復加就不需要再加,就這樣,夠了。
歷史上最徒勞無功的救人行動,被她自己實施成了自虐的殘暴過程,這件事,她更加不能說。于是,她就是沉默。是她自己把自己搞成的這副慘德性,怎么可能再講給第二個人聽?人人都說她宅心仁厚,即便對著那么骯臟的一個老人都能以德報怨,只有她心里清楚這是多愚蠢的一個結論!
她笑著、項左卻痛著。他不知在她的病床前坐了多久,得到的永遠是她面無表情的沉默。所有人都覺得這姑娘在這次驚心動魂的綁架中喪失了理智,甚至是不是被嚇成了神經(jīng)錯亂還有待進一步考察,而項左卻完全想不到這么多。他只是坐在章沫沫的病床前,什么都想不到要去做。關于審判胡永年,需不需要事先同檢察院聯(lián)系一下,好讓那老家伙罪有更重的應得,這個他忘了;章沫沫唯一的親人,遠在國外的章念晴應該不應該獲知這一消息,他也忘了;毫無疑問,章沫沫原本計劃的訂婚活動現(xiàn)在被無限期的耽擱,這件事應該不應該帶給他一絲欣慰,他還是忘了;甚至就連再次聘請董菲當護工照顧章沫沫的飲食起居,他都想不起來。
這個一向思慮周全的男人,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了;像是失了憶、再或者智商變回了五歲,只是傻愣愣坐在她床邊,看著她醒來、發(fā)呆、對他不理不睬……
三天過去了,當章沫沫終于從呆滯中叫了一聲“項左”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有些幻覺。局促到了話都說不流利,身體卻早一步反應過來,立起身俯到了她的床前。
她望著他,眼神清澈無比;望了很久很久,滿目莫名其妙的笑意。
“我問你一個問題?!?br/>
他抬了眉。
“有這么一個姑娘,她做過很多錯事。她為了錢,往死里欺騙過你;稀里糊涂的,又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在你身上。她的品行實在有問題,而且她的裸/照在網(wǎng)上隨處可見。如果她說,她想回到你身邊,把從前做的錯事一件件都彌補回來,你愿不愿意給她這個機會?”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不知怎么,半晌都沒言語。直到她臉色也蒼白起來,項左這才從業(yè)已僵硬的臉上洋溢出一縷輕松。他握住她的手,細嬾的手臂上布滿了條條紅色的擦痕,他一條條撫過去,“我不愿意?!?br/>
章沫沫手上一顫,冰鋒扎進了心底。眼底剛剛涌起酸澀濕意,她聽到面前的男人說了這樣一句,“不愿意給她彌補的機會,我得讓她一輩子還不清、償不完,至死方休……”
他的話沒說完,已是拉起病床上的章沫沫進了懷里。觸動了傷口,沫沫‘哎喲’一聲卻憋在了嘴里。她痛著笑了,他的懷抱太暖、太緊,會讓人疼??墒沁@些又有什么重要?只要他還抱著她,一切,還有什么重要?
宋家愷站在病房的門外,他靜靜地轉(zhuǎn)身。這間病房太擁擠,再容不下第三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兄弟們,這就說白白啦。對所有追文和曾經(jīng)追文的兄弟們說聲謝謝。
三個月后來看我新文。新文我要全文存稿再來發(fā),不干坑爹坑己的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