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冰穎按照李戰(zhàn)武的示意,很是小心地給木青瑤倒了一杯水,禮貌客氣地道:“伯母,請喝水。=頂=點=小-說 ”
怎么說她都是秦浩的母親,自己未來的婆婆,雖然秦浩現(xiàn)在不認,但始終改變不了他們母子的血緣關(guān)系不是,所以,必要的尊重師冰穎還是必須給的。
“謝謝你,姑娘?!蹦厩喱幉亮艘幌卵劢堑臏I,很是感激地接過杯子,對這位兒子的準媳婦,她是很滿意的。從容貌和氣質(zhì)以及禮儀上來說,都無可挑剔。
喝了水,木青瑤的情緒稍微平緩了下來。
旁邊的木青頌見木青瑤稍微好了點后,放開攙扶住木青瑤的手,面向秦浩,“小浩,能讓舅舅說兩句嗎?”
“舅舅?哼,我連媽都沒有,怎么會有舅舅?”秦浩一臉的冰冷,這個木青頌他自然也是記得的,就是他,當年木光明狠心將自己趕出去的時候,他木青頌就在場,可是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在那里選擇沉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拖了出去。現(xiàn)在又來說是自己的舅舅,真是可笑。
木青頌老臉顯得有些尷尬和慚愧,他嘆了一聲,“小浩,我知道你恨我,這個我理解,但是,你媽媽是無辜的,你不該恨你媽媽。”
“閉嘴,老子才是無辜的,我當初還是一個孩子,我有什么錯,為什么當初你們那樣對我,為什么?”秦浩突然吼了起來,胸口起伏,眼珠瞪大,可以看見他漆黑的瞳孔里燃燒的怒火。
師冰穎急忙沖過去拉住秦浩的手,柔聲勸道:“浩,別這樣,我們慢慢說好嗎?”從心底來說,這個善良的姑娘是希望他們母子和好的。她從小就沒有父母,跟著師傅長大,至少秦浩有媽媽,她希望秦浩不要像她那樣,也一樣沒有媽媽。
也幸好有師冰穎在這里,否則還真沒誰可以勸阻得了秦浩。
看到師冰穎那懇求的美麗眼眸,秦浩強壓心頭的怒火,平復了下來。
“是啊秦浩,大家都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你至少讓他們解釋一下嘛?”一旁的李戰(zhàn)武也及時插了一句。好歹他是秦浩的領(lǐng)導不是,要顯示一下他的存在嘛。
平復下來的秦浩咬著牙,使勁一點頭,“好,我讓他們解釋,我看他們能說出什么花樣來?!?br/>
“浩兒,我……。”木青瑤一張口,眼淚又冒了出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小妹,還是我來吧?!蹦厩囗灲舆^話,繼續(xù)朝秦浩道:“我承認,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真的與你媽媽無關(guān)?!?br/>
“當年,木家面臨崩潰,恰好當時號稱華夏第一集團的永盛集團的少董事長吳鏡看中了你媽媽,并上門提親。當時的家主是你大外公……?!?br/>
秦浩聽到這里,立即冷冷地打斷,“別說那條老狗是我什么外公,那是對我的侮辱,聽著讓我惡心。”
“好好,不提不提。”木青頌急忙改口,“當年的家主是木光明,他同意了吳鏡的提親,但交換條件是永盛集團必須全力支持木家,挽救木家的崩潰。對方答應了,于是這門親事就這樣沒有經(jīng)過你媽媽的同意訂了下來。”
“后來,你媽媽知道后,自然是死命不從,一度還以求死威脅。但是,木光明的性格頑固且殘忍,甚至還有些心里扭曲。對于這點,當時你雖然還小,但我想你應該也了解一些的。他以你的性命威脅你媽媽,如果你媽媽不同意,他就將你以來歷不明的野種為由,家規(guī)處理,那就是……,就是‘活埋’。”
“活埋”兩個字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是渾身一顫,心里寒氣騰升,木青瑤更是再次嗚咽起來。
秦浩猛地握緊了拳頭,眼里再度燃燒起怒火。
別說是秦浩,就是一旁的李戰(zhàn)武也是怒火燃燒。
太歹毒了,秦浩當時只是一個孩子,孩子有什么錯,竟用活埋這種殘忍的手段對待,還有人性嗎?
李戰(zhàn)武在京城里這么多年,木家老家主木光明的一些惡劣德性他也是聽說一些的,可沒想到竟然惡劣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人性泯滅啊,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果真是心里扭曲之輩。
“嗚嗚,浩兒,對不起,當時媽媽為了你,不得不答應嫁給別人。我要是不答應,木光明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媽媽不想失去你啊,嗚嗚……?!蹦厩喱幨曂纯?,哭得師冰穎都跟著眼眶濕潤起來。
說真的,這一刻,秦浩的心也有些波動了,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么他的確不該怨恨自己的媽媽。可是,這些都是事實嗎,不過是木青頌的一面之詞而已,誰可以作證?他憑什么相信?
還有,如果木青頌上面說的是真的,木青瑤已經(jīng)同意嫁給永盛集團的少董事長了,那么木光明應該遵守承諾,好好待自己才對,為什么木青瑤嫁出去不久,木光明就將自己趕出了木家呢,還丟到了千里之外的長海市。以當時自己的年紀被丟到那么遠的地方,這和讓自己去死有什么區(qū)別。
不同的是,一種是活埋,一種是自生自滅而已。
“可惜,當初你媽媽還是被木光明欺騙了?!蹦厩囗灲舆^話繼續(xù),“他雖然沒有將你活埋,但還是將你趕出了木家。當時我在場,我沒有為你說一句話,我很慚愧也很后悔,但是以當時的情況,我知道,我就是說了也沒有用的?!蹦厩囗灡砬轱@得有幾分無奈和沮喪。
解釋說到這里,好像告一段落了,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木青瑤的傷心哭泣。
看著哭泣的木青瑤,秦浩冷冷地問:“就算當初被騙了,可是為什么后來不去找我?只是施舍一般每個月給我那么點生活費,可惡的是,后來竟連生活費都沒有了,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嗎?既然如此,今天還來說這些你們不覺得很可笑嗎?”秦浩臉上又出現(xiàn)了冷笑,冷笑里帶著譏諷。
看到秦浩臉上的冷笑和譏諷,木青瑤流淚搖頭,臉上盡是無奈、痛苦,還有悔恨,“對不起,孩子,媽媽不是一個好媽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其實也想去找你啊,這十幾年來,媽媽無時不刻不想著去找你,可是,可是……,媽媽不能,不能啊!嗚嗚……?!蹦厩喱幵僖淮问曂纯蓿@一次哭得更加傷心,她心中的無奈和痛苦,也許只有通過痛哭來發(fā)泄吧。
木青頌一邊安慰著木青瑤,一邊也流出了男人的眼淚,他哽咽著聲音朝秦浩道:“小浩,如果當初你媽媽真把你接回身邊,恐怕你就危險了。當初你媽媽偷偷地接濟你,給你生活費,被木光明和永盛集團的少董事長吳鏡都知道了,兩方都要你的命啊。要不是你媽媽苦苦哀求,并向他們保證不再接濟你,更不會見你,他們才罷休啊。要不是今天你成長到了足夠強大的地步,我們也不敢來見你啊!”
沉默,現(xiàn)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除了木青瑤的哭泣聲,還有秦浩拳頭捏緊時發(fā)出來的骨節(jié)摩擦聲。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大族啊,人心險惡,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實力,在他們的眼里你的命就如草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隨口一句話就可以掌控你的生死。
出生于這樣險惡的豪門世家,還不如做一介平民,平平安安,平淡地過一生。
當然,事實是不是真的如木青頌所說,還有待驗證,十幾年沉淀在心中的怨恨,秦浩不可能只聽了木青頌一席話就完全忘記了,就算是真的,他也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和接受。
“故事很不錯,可惜,你們沒有證據(jù)來證明你們說的都是事實。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故事我也會編?!背聊艘粫螅睾崎_口了,他的情緒調(diào)整了下,變得如此的平靜,說出來的話也是面無表情,“十幾年的怨恨,不是你們幾句話就能抹平了的,你們走吧。”
“不,浩兒,相信我,相信你舅舅,我們說的都是真的?!蹦厩喱幍那榫w又激動起來。
秦浩漠然搖頭,“我要的是證據(jù),走吧。老李,你帶他們來的,你負責帶他們回去?!?br/>
“額……?!崩顟?zhàn)武一愣,心里是郁悶無比,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老子還不是想辦件好事讓你們母子團聚嗎,搞得現(xiàn)在老子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
最后,木青頌和木青瑤還是只能無奈地離開了秦浩的家,他們也不想讓李戰(zhàn)武為難。
千米之外,那棟最高的大樓樓頂,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兩個人終于驚喜地發(fā)現(xiàn)目標再次出現(xiàn)了,兩人立即各就各位,準備行動。
皮夾男將瞄準鏡調(diào)整到了最佳的狀態(tài),十字架準星這一次很容易地瞄準了目標,因為這一次沒人擋在木青瑤的面前了,木青瑤是被木青頌攙扶著,并排走出來的,李戰(zhàn)武跟在他們的后面。
“嘿嘿,剛剛好,準備射擊?!蹦弥h鏡的風衣男咧嘴陰笑。
皮夾男動了動扣著扳機的手指,十字架準星瞄準在了木青瑤的胸膛上,這時卻突然刮起了一陣詭異的大風。
風,也是可以影響到射擊的精準度的。
……
“浩,喝口水吧,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嗎?”秦浩住的房間內(nèi),師冰穎給秦浩端來了一杯水,柔聲勸說著。
秦浩冷漠的臉在師冰穎的柔情勸說下瓦解,化作一絲苦笑,“穎,謝謝有你?!闭f著話,他一手接過師冰穎手中的水杯,一手握住那柔嫩的小手,正要說什么,突然心頭大震,好像感應到了什么,臉色“刷”地一變。
“怎么了?”師冰穎看道到秦浩突然變化的臉色,擔心地急問。
“不好!”秦浩大叫一聲,人“嗖”的一聲在原地消失,整個人直接破窗而出,直接跳出了窗外。
“砰!”
外面,一聲槍響劃破天際,打破了這一片區(qū)域的平靜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