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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在線av電影 不知過了多久客棧樓下的大堂里響

    不知過了多久,客棧樓下的大堂里,響起了木門旋轉(zhuǎn)時發(fā)出的“吱呀”聲,想必是客棧的小二已經(jīng)起床,正打開大門準(zhǔn)備做生意了。

    客棧里面,也漸漸有了人聲,不過早起的客旅們,都是一副輕手輕腳的模樣,看樣子是擔(dān)心影響到昨晚投宿的客人休息。畢竟大家出來做點小買賣的,營生糊口不容易,能夠互相照顧的時候,那就盡量照顧一下。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yuǎn)處的回廊上傳來,驚醒了沉思中的李牧。

    李牧不由抬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寒冷的秋風(fēng),也是一陣接著一陣,吹拂著光禿禿的樹枝,而綿綿的秋雨,更是比剛才密集了不少,看樣子短時間里,是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但是李牧還是習(xí)慣性地開始收拾行李,雖然全部行李加起來,也就是一個小包裹,外加一把有些陳舊的雨傘。

    因為他昨天特地和客棧老板打聽過,熱情而有些老眼昏花的老板,根據(jù)自己多年的經(jīng)驗,得出今天下午,天氣一定會放晴的結(jié)論。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李牧覺得有備無患,卻總是不會有錯。

    “可惜了,這把雨傘雖然也不錯,卻是比不過老趙做的呀。”李牧收拾完行李后,輕輕掂了掂手中的陳舊雨傘,輕聲嘆息著。

    這是他前些日子冒雨趕路時,從云陽城的一家雜貨鋪里買來的。

    做工和質(zhì)量,倒也算是不錯的,只不過顯得頗有些陳舊;傘骨和傘上的油紙,都已經(jīng)有些變色,傘柄上甚至都被手指摩擦的油光發(fā)亮,看起來已經(jīng)用了有些年頭了,不過樣子倒依舊是完好無損的。

    這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這本身就是把舊傘。

    由于當(dāng)日的秋雨來得有些突然,那些老商旅們,自然都是早有準(zhǔn)備,但是像李牧這樣的新手,卻也不在少數(shù)。加上又有很多人急著想要趕路,倒是讓城南那家雜貨鋪的老板,都笑得有些見牙不見眼了——積壓了一整個夏天的雨傘,短短半天之內(nèi),就被搶購一空。

    而且還有個傻傻的小伙子,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雨傘,居然花新傘的價格,就把門后面自己經(jīng)常用的老傘,也給搶走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牧搶走舊雨傘的時候,雜貨鋪的那個干瘦老頭,還真是有點不舍得的模樣;畢竟銀子雖然誘人,但是自己用久用習(xí)慣了的東西,多少都會有些感情的。

    “老趙的雨傘,質(zhì)量還真是不賴,要不然也不可能帶著我,被風(fēng)吹得飛那么遠(yuǎn),才掉下來?!崩钅岭S手把包袱背在肩上,準(zhǔn)備暫時離開客棧,到對面的小吃攤上,吃些早點。

    隨后又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道:“可惜啊,可惜這生死與共的雨傘,最終還是沒辦法保留下來,只能棄之于野,倒是顯得我李牧,頗有些過河拆橋的味道?!?br/>
    也許,李牧并不是懷念那把雨傘,而是一個游子,懷念著家鄉(xiāng)的一切罷了。

    正當(dāng)李牧想要拉開房門時,門口的回廊上,傳來幾聲輕輕的咳嗽,緊接著聽到一個聲音,特意壓低嗓子道:“老劉啊,你說這天色,什么時候才能夠放晴?我這幾十匹‘珠錦’,可最是耐不得存放的,這要是真出點啥問題,我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br/>
    聲音顯得頗為蒼老,帶著濃濃的愁緒,卻并沒有怨天尤人的意思。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也許就是這個意思。畢竟商旅們走的路多了,見識自然也就廣了,或許早已經(jīng)習(xí)慣命運的無常,知道光憑抱怨,永遠(yuǎn)都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聲音響起,想必就是老者口中的老劉,“不過老鬼,你就別唉聲嘆氣的了,你的珠錦好歹還能存放些日子;我老劉的紅翅燕魚,要是再不快點送到渭陽城,萬一在路上死掉一兩條的話,那可就是血本無歸的結(jié)果了?!?br/>
    老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是有些年歲的模樣,但卻顯得頗為雄渾,中氣十足,并不似前面的老者那般蒼老;而且這老劉,明顯是天生的大嗓門,雖然刻意壓低了嗓子,卻依舊震得李牧耳朵嗡嗡作響,不知道他身邊的那位老者,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話也不能這樣說,你的紅翅燕魚哪有那么容易死的?蠻江江水冰寒徹骨,就是人下去了,都熬不住半個時辰,也沒見它們凍死過,眼下只是多下幾天雨而已,肯定不會有什么大礙的。”被稱為老鬼的老者,大約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老劉的嗓門,聲音中帶著一絲苦笑,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暗俏业闹殄\就不一樣了,這可是用蠻江邊上,那些稀少的‘捕魚蛛’蛛絲織成,最怕的就是這種陰雨綿綿的天氣,時間久了的話,就不好著色了……”

    “得得得,咱倆誰也也別埋怨了。”老劉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趕緊打斷老鬼說話。

    隨后在經(jīng)過李牧房門口時,聲音中略帶著期盼道:“不過老鬼,客棧的黃老頭,也算是咱倆的老相識了,雖然這老家伙老眼昏花,但是看天色的本事,卻是絕對錯不了的,他既然說下午能放晴,那就肯定能放晴才對?!?br/>
    “但愿如此吧,我也是相信老黃的本事和人品,才每次都到他店里來投宿的?!崩瞎淼男那?,似乎隨著老劉的勸慰,變得稍稍好了一些,“我總覺得,這老東西不是一般人,你見過哪個老眼昏花的家伙,還能夠看天色的……”

    聲音漸漸停了下來,二人一時都不再說話,只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繼續(xù)朝著李牧方向走來。

    “蠻江?到底在哪里?我怎么好像聽誰說過呢?”李牧不由停下拉門的動作,站在一邊思索起來,“到底是聽韓嬸嬸說過,還是聽西樓先生說過的?不過好像是說,蠻江是十萬大山中的一條神秘大江,江水冰寒徹骨,凡人根本無法在其中生存,不知道這兩位老者的珠錦,還有哪個什么魚來著,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

    想到這里,李牧突然醒悟過來,自語道:“是了,我說怎么那么耳熟,原來葉前輩說的千山閣,好像也是在十萬大山邊緣。我這要不要去問問兩位老人家,應(yīng)該怎么走,才能夠快點到達(dá)十萬大山?”

    正當(dāng)李牧想要拉開房門問話的時候,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只聽那老鬼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老劉,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兩天云陽城里,突然多了好些帶家伙的人,看樣子都是從外地來的;我昨天還聽到了燕北的口音,也不知道這些家伙,都是過來干什么的?!?br/>
    “這些個人,學(xué)了點本事,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不是想著稱霸江湖作威作福,就是想著投靠朝廷魚肉百姓,還能有什么好事?”老劉話中帶著一些不屑,似乎對那些“帶家伙”的人,很不待見。

    說完這些話之后,似乎又猶豫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我估計又是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放出謠言說云陽城里有寶藏,或者楚南出了一本無主的武功秘籍之類的,要么就是一些見不得人的贓物,要在云陽城拍賣吧!”

    “嘿嘿,話也不能這么說吧,我們倆要不是也學(xué)了點本事,一點打打殺殺的都不會,哪里能做這種生意?”老鬼話中帶著些笑意,似乎就是為了和老劉抬杠著玩,“買我們這些東西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要全都是些小老百姓,就咱哥倆的脾氣,若是不肯打打殺殺,也只好回家種田了?!?br/>
    老劉似乎被氣著了,壓低大嗓門罵道:“你這老東西,故意氣我的是不是?怎么我說什么你都要反對,是不是覺得下午天氣放晴,那幾十匹珠錦能夠買個好價錢了?等下老子就去上邊撒幾泡尿,看看哪個達(dá)官貴人、富家小姐,會把老子的尿騷味,穿在身上?!?br/>
    “好好好,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老鬼趕緊求饒,話中卻沒有絲毫擔(dān)心的意思,稍稍停了一下,便又繼續(xù)說道:“只是那群帶家伙的家伙……怎么說著這么別扭呢?那群家伙來到云陽城,就憑我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大概是來尋早寶物的可能性,會比較大一些?!?br/>
    “怎么說?”老劉似乎有點好奇,一邊重新朝前走去,一邊問道。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很快就走到樓梯部位,在下樓的腳步聲中,只聽見老鬼頗為自得地輕笑著說道:“因為那些家伙,一個個都很謹(jǐn)慎,看身邊經(jīng)過的人時,都帶著審視的神色,仿佛這些素不相識的人,都是他的競爭對手一般。而且大部分都是或者三五人、或者十余人一起,這不就是準(zhǔn)備火并搶東西的模樣嗎?”

    “你這是屁話,難道拍賣會就不用三五人,或者十余人一起了?這要是買到了好東西,還不得防著別人來搶?”老劉卻不買賬,這次是他開始抬杠,反對老鬼說的話了。

    老鬼脾氣似乎比較好,絲毫不計較老劉的態(tài)度,依舊低聲爭辯道:“老劉你這家伙,那么多年了還是沒改掉壞習(xí)慣,怎么總是只聽我后半句話呢?要是拍賣會的話,怎么會這般謹(jǐn)慎盯著別人?怎么會一副隨時拔刀的模樣……”

    聲音漸漸遠(yuǎn)去,想必老劉和老鬼,已經(jīng)到了樓下大廳里。

    客棧的老板老黃,正咳嗽著招呼兩位,隱約說道:“……放心,肯定放晴……快點準(zhǔn)備好東西……馬匹在后面……”

    李牧驀然驚醒過來,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擔(dān)憂。他有些懷疑,那些“帶家伙”的家伙,從天南海北來到楚南,極有可能,就是為了自己懷中的傷心碧而來。

    不管是從時間上,還是從地域上來看,半個多月的時間,只要有人愿意做的話,都足以讓傷心碧失蹤的信息,從連山鎮(zhèn)散播向楚南各個地方。

    而且李牧也相信,肯定有人會這么做,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夠發(fā)動所有江湖勢力,來尋找突然消失無蹤的葉七。只要勢力足夠強橫,最后不管是誰找到的,自己都可以做一只黃雀。

    “傷心碧啊傷心碧,你的魅力真的就是這般無可抵擋嗎?可是為何,我卻覺得擁有了你,就等于擁有了厄運呢?”李牧摸著懷中的玉璧,低聲嘆息著。

    恍惚之中,指尖卻又觸及了另一塊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