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我可沒有對你怎樣過啊?即使你要找我的話,你也應(yīng)該直接與我聯(lián)系才是,干嘛把我母親叫了去?王總,你我親如兄弟,你怎么能干這樣的事情呢?”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不至于惹怒了他。
“凌老弟,我也是沒辦法啊?,F(xiàn)在我被警察通緝,急需要錢,你說我去找誰好呢?”他在電話里面笑著說,“我是相信你才這樣做的,我相信你不會出賣我?!?br/>
我心里大怒:你相信我?他媽的有你這么相信的嗎?!
“你放心,你母親和我聊天聊得正歡快呢。我可沒有一點傷害她的意思。對了,我還告訴她說蔡淼是她兒媳婦弟弟的女朋友呢。這不?她們倆也正聊得高興呢?!彼^續(xù)在說。
“你在什么地方?你要我做什么?”我不想過多與他在語言上糾纏。
“你身上有多少現(xiàn)金?帶卡了嗎?”他問我道。
我頓時明白他的目的了,即刻就回答道:“現(xiàn)金只有幾千塊錢。卡上也就有那么二十來萬吧?”
“夠了。你馬上過來。我在你父親墓地下面的這家農(nóng)舍里面?!彼卮?,“你馬上下來,不要去和駕駛員交談,或者你馬上叫他回去。記住,別給他打電話!”
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好大聲對駕駛員叫道:“你回去吧。我今天要在這里呆一會兒?!?br/>
我已經(jīng)看到了王波說的那家農(nóng)舍,它就在距離我父親墓地不遠處的地方。我相信,剛才自己對駕駛員講的話王波在下面那家農(nóng)舍里面聽得很清楚了。我不敢對駕駛員有任何的暗示,我不可能用母親的安全去冒險。
“我等您。”駕駛員卻在說。
“不要等我了。我還早。你先回去吧,我回去的時候叫我的駕駛員來就是了。”我對駕駛員有些生氣。
他開車離開了,也許是聽到了我話語中的不耐煩。 心里惴惴地朝那家農(nóng)舍走去。
“凌縣長,歡迎!”遠遠的就看見王波站在小院前面的壩子處,正朝著我在笑著。眼前的他消瘦了許多。
“我母親呢?”我問他。
“在屋里面?!彼卮鹫f,“剛吃了飯,可能困了,正在睡覺呢。”
我大驚:“你對她干了什么?”
他卻仍然在笑,“剛才她和蔡淼還聊得好好的。她是你的母親,也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我不會傷害她老人家的。我只不過是在她吃的飯菜里面悄悄地放了幾顆安眠藥?!?br/>
“王總,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給我講就是了,何必采用這樣的方式呢?”我“哼”了一聲道。
他嘆息著說道:“凌縣長,我這可是為了保護你啊。你是政府官員,我是被通緝的罪犯。如果我找你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的話可就對你極為不利了。你說是吧?”
“這家農(nóng)戶和你什么關(guān)系?”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們?nèi)四???br/>
“我給了他們一千元錢,租用了他這里一天?!彼卮?。
我很是奇怪:“你怎么就知道我今天要到這地方來?”
“你一定會來的?!彼趯χ椅⑿?。
我很擔(dān)心母親。急忙從身上拿出了我所有的現(xiàn)金,還有那張卡,同時告訴了他我的密碼。
“你這人我知道,身上會隨時放一些錢的。凌老弟,雖然我是在找你借錢,但是我可能沒有機會還給你了?!彼舆^了我給他的所有現(xiàn)金和那張卡,說道。
我苦笑著說道:“反正這些錢也是你給我的。你拿去好啦。不過你趕快離開這里吧,離開江南省,離開得越遠越好。王總,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你這話我認同。不過……算了,我不說了。凌縣長,我對你只有一個請求,我希望你在我離開后三到四個小時以后再報案。好嗎?”他說道。
我搖頭道:“我不會報案的。你走吧。我們畢竟朋友過一場。”
“蔡淼!”他轉(zhuǎn)頭對屋內(nèi)叫道。
蔡淼出來了,她看上去有些蒼白。
“我母親怎么樣了?”我問她道。
“在里面休息?!彼卮鸬?,眼睛沒有看我。
王波朝我伸出手來,“我走了。凌縣長,張杰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再見!”
“我們還會再見嗎?”我只好伸出手去與他的手握在了一起,“別再回來了。”
“但愿如此?!彼笮χx開了。蔡淼跟在他的身后。
“今后方便的時候我會去看望你的孩子們的?!蔽覍χ谋秤罢f。
“你不要去看他們。如果他們長大了,你有那個能力的話,幫他們一把吧?!彼麤]有轉(zhuǎn)身。
我急忙朝屋內(nèi)跑了進去。
農(nóng)家的房屋設(shè)計有些問題,進到屋子里面后我發(fā)現(xiàn)光線不怎么好。里面黑黑的,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況。雖然我在心里相信王波不會傷害母親,但是我心里卻依然在害怕。 “媽!”我大聲地叫道。我自己也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沒有回應(yīng)。我的心里更加地害怕了。
暗適應(yīng)的時間很短,我找到了電燈的開關(guān)。我看見了,母親正躺在那張床上。
“媽!”我跑過去搖晃著她的身體。
“我怎么睡著了?”謝天謝地,我終于聽到了母親的說話聲。
“媽,快起來,我們回家。”我急忙道。
“那姑娘呢?”母親在問。
“媽,今天的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好嗎?”母親在半小時后完全清醒了過來,我隨即扶著她,緩緩地朝山上走去。
“為什么?”母親問道。
“那人是逃犯?!蔽冶仨毜酶嬖V母親真相。
“什么!”母親的身體忽然一哆嗦。
“媽,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好,他對我沒有什么惡意。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得保密,不然你兒子我可就犯了包庇罪了?!蔽艺f道。
“究竟怎么回事情?”母親停住了腳步,她問我道。
“這人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但是他犯了罪。他從監(jiān)獄里面跑出來了?!蔽液唵蔚卣f明了一下情況。
“不行,你得馬上去告訴警察。我可不能讓你干犯法的事情?!蹦赣H說道。
“媽,晶晶的弟弟得罪過這個人。我可不能再去惹他了。不然晶晶和她弟弟就會很危險。媽,如果今后有人問起這件事情的話,你可堅決不要承認啊?!蔽壹泵Φ氐馈?br/>
“萬一那人被抓住了呢?萬一到時候他把你供出來了怎么辦???”母親說。
我頓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關(guān)鍵的是他拿了我的卡,今后很可能會從那張卡上追查到今天的事情。除非他取完了里面的錢后扔掉了它。但是他沒有我的身份證,他只能一點、一點地去從柜員機上面去取,這會花費他很長的時間。
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自己去取的,他會讓蔡淼去做那件事情。
母親不再說話。我隨即去給小凌打電話,我讓他來接我。我和母親從山上下去不需要多少的時間。
在下山的路上我一再叮囑母親不要對晶晶講今天的事情。母親嘆息著答應(yīng)了。
我沒有去警,直接給皮云龍打了一個電話:“他來找我了。王波?!?br/>
“什么?!”他很驚訝。
“才走了。拿了我的錢。他挾持了我母親?!蔽医又f。
“這件事情你不要對任何人講。”他說道。
“可是,他拿走了我的銀行卡?!蔽艺f,我相信他明白我的意思。
“那可就麻煩了?!彼f道,“那你最好還是報警吧。馬上。”
我想了想,說:“你還是將這件事情對鐘講一下吧。”
小凌到了。
“送我們到公安局去?!蔽覍︸{駛員說。
“凌縣長,您到那里去干什么?”小凌驚訝地問道。
“小亮,你想好啦?”母親在問我。
“報案。”我對小凌說?,F(xiàn)在我已經(jīng)清醒了,剛才我和母親商量的那一切毫無用處。
在去公安局的車上我給明天浩打了一個電話,我告訴了他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
“我現(xiàn)在正在去縣公安局的路上。”我最后對他說。
“你做得對?!彼f。
對不起了,王波。我在心里對他說。我知道,我的那張卡對王波將是一件致命的武器。
公安局的動作極快,他們很快就到銀行去對我那張卡進行了處理。然而公安局卻失望了,因為那張卡上面的錢已經(jīng)被取光。取錢的地點就在三江縣城的一家銀行。
“他沒有我的身份證,怎么可以取到錢呢?”我很是驚訝。
“可能是他早就偽造了一個你的身份證。”公安局的人告訴我說。
“那他現(xiàn)在就一定還在三江?!蔽艺f。
“我們正在對全城進行搜捕?!惫簿珠L道。
我忽然緊張了起來,急忙去給晶晶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