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這最后一刻的離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許,在離歌的想法當中,這樂菱是父親大人找到通往“御火古墓”之路的不二人選,他不能弄丟了她,又或者,在離歌的心里,他的心生不舍只是一種忽然出現(xiàn)又不該出現(xiàn)的憐憫,憐憫這個原本有著姣好面容的太子妃在經歷了失去容顏的痛苦后,又被授以‘御火訣’,身體面臨著隨時被反噬的危險,如今,又被自己帶到這司府中來經歷了一場生死,隨之又將被玉魂吞噬而死,又或是他真的喜歡上了她。
梧桐樹下花非夢怎么都想不到這久未見有動作的玉魂竟然會在瞬間迸發(fā)出這等魔力將這太子妃吸進去,他更想不到離歌竟然會在這生死一瞬間做出此等行為來,只是他這行為到底是對身為司府大人的父親的忠心耿耿還是一時的心軟又或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那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他也知道一旦這女子被吸入玉魂內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去,他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對于他跟離歌來講會產生怎樣的下場。
橫豎都是討不到好,何不學離歌一回來個忠心耿耿,或許也能討得他那父親大人的一點歡心,雖然,從小到大他都不曾稀罕過他對他的喜歡。再說了,他也很想知道這傳說中的玉魂內究竟有什么東西,何以會讓人談之色變,傳說中的東西究竟是否存在,他們究竟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里。
當下,花非夢便趁著玉魂前的一道余光毫不猶豫的朝前飛去,一同消失在梧桐園內。
一時間靈光四溢熱鬧異常的梧桐園在一瞬間恢復寧靜。
司府內,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里,白毫靜靜的看著懸浮于眼前上方的那一面水鏡里的一幕,嘴角就那樣不經意的露出一抹無比得意的笑容,這一道笑容讓白毫的臉看上去有些猙獰,這么多年來,他終于,終于等到了這一幕,他的付出他的等待總算沒有白費。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臨到了頭那塊永不見動靜的玉魂竟然會發(fā)出一道靈光將身在梧桐園內的那位女子吸入其中,他更是想不到他的倆個兒子為了拉回這女子竟然也被牽連其中身受其害,當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靈光消失不見。
梧桐園內,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想要進入玉魂內救出三人,奈何這玉魂竟然不為所動,沒有任何的變化,當下,心中無比懊惱的同時更為驚訝。
這些年,為了得到自己心中所想,他費盡心思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尋得“御火古墓”的一切關聯(lián)事物,如今剛見苗頭,卻將那女子給弄丟,還牽連了離歌跟花非夢,他這是在做什么?
莫非連老天都不恥他的所作所為?他這是想要懲罰他?不,不是這樣的,想當年,他可是那么湊巧的便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然后,他便在這地獄之窟旁稱王稱霸了這么多年,再然后,他又用這么多年的時間等到了這個女子,他沒有理由就這么放棄他的念想。
他一定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
當下,心里又想著倆人的身手都不一般,進入這玉魂內應該能夠得以脫險,自我安慰的白毫多少又放下些心來,隨后,便又安排了幾個手下守在玉魂前希望能夠對忽然歸來的離歌跟花非夢有所幫助。
只是,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為何她可以催動玉魂?她真的只是鳳凰宮的太子妃這么簡單嗎?她真的只是這個傳說中的一個引子那么簡單嗎?
腦海中不由的浮現(xiàn)出曾經的一幕,他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在無意中得到這塊玉魂后就將它放置在這梧桐園內,希望有一天這玉魂能夠忽然出現(xiàn)奇跡為自己所用,而自從將這玉魂放置在這梧桐園內的那一天開始,這園中便不知在什么時候多了一條巨大的紅蛭,這條紅蛭一直守著這塊玉魂拒絕任何人的靠近,而他為了討好它便時不時的往這梧桐園內扔上一二個下人,供它吸食靈氣,他更是清清楚楚的記得傳說中這天上地下只有寥寥數(shù)人可以催動這玉魂,而這寥寥數(shù)人已經是死的死老的老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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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身不由已的吸住后背向后跌去,等到樂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站穩(wěn)后,抬頭細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不是梧桐滿園了。
眼前所見竟然是一片大到無邊無際色彩繽紛爭奇斗艷的花海,一間無比雅致的白色屋子坐落在這一片花海中格外醒目,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大片的梧桐樹蔓延開來,一大片白白粉粉的花朵掛滿了枝頭,空氣中花香四溢。
好一處靈秀之地,美的如同畫中般不切實際。
看來自己這是離開那個梧桐園了?看來自己可以離開這司府去丹城找平兒了?當意識到這個結果時樂菱頓時心生歡喜,也來不及好好欣賞這景色,在瞬間化為一只金光閃閃的鳳凰朝半空飛去。
馬上就自由了,馬上就可以回到丹城見到平兒見到那些平民,真是太好了。
只是眼前一切并不能如她所愿,等到她飛累了,想要停下來休息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在這片花叢中,仿佛這片花海就是佛祖的手掌心,而她就是那個無所不能卻又逃不出五指山的齊天大圣。
百思不得其解,更是一陣心驚,樂菱不由的再次打量起這個地方。
就在她想念間,一道影子閃過,等到她定睛看時,離歌的身影已經出現(xiàn)在她的跟前。
“哎!你來的正好,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為何這老半天了我還是飛不出這里?你們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的司府大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為何要將我困在這里面?”
看了一眼跟前還安然無恙的樂菱,離歌二話不說便牽著她的手往山坡上的那一排梧桐樹走去。
他不明白也很奇怪當自己在見到她安然無恙的這一刻,他的心竟然莫名的感到心安感到欣慰,欣慰她還好好的活著,欣慰他還能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