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安靜下來,謝厲程看著易沉,明明每個字他都聽懂了,但合在一起,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你說什么?”他又問了一遍。
易沉冷笑一聲,“你口中的害人的人,此刻就在這扇門后,生死未卜,明白了嗎?”
謝厲程腦子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撞,眼前的事物模糊了幾秒,才回歸正常。
他轉(zhuǎn)身看著幾步外的門,紅晃晃的燈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為什么……她為什么會在里面?”
沒人回答。
謝厲程扭頭看向易沉,卻見他早已走到一邊,一聲不應(yīng)。
他又看向占聽夏,“告訴我?!?br/>
占聽夏還在生氣,“你問我?你最該問的是沈茹秋,看她到底對清語做了什么?”
聽到她提到沈茹秋,謝厲程下意識皺眉,“她是受害者……”
“受害者個屁呀!”占聽夏氣得臉色漲紅,“也就你這么沒腦子,被她幾句話就騙得暈頭轉(zhuǎn)向?!?br/>
謝厲程皺眉,“醫(yī)生給她看過了,她現(xiàn)在渾身是傷,正在病房休養(yǎng)?!?br/>
“你說她也在醫(yī)院?”
占聽夏臉色立即變了,之前是顧不得管這人,但現(xiàn)在梁清語生死未卜,對造成這一切的沈茹秋,她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至于謝厲程說的那些話,她真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在哪個房間?”
謝厲程冷眼看著她,“你想做什么?”
占聽夏回:“能做什么,去找她對峙啊,你說清語害了她,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騙你的?!?br/>
謝厲程眉頭皺得更深,卻沒有反駁什么,只是又問了一句,“梁清語,她到底怎么了?”
占聽夏:“你先帶我去見沈茹秋,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br/>
謝厲程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身帶路。
占聽夏看了一眼易沉,見后者始終盯著搶救室的門后,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跟上了謝厲程。
這口氣就讓她來幫清語出吧。
兩人來到VIP病房時,沈茹秋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看到謝厲程的那一刻,眼里立即透出歡喜。
“厲程哥哥,你——”
話還沒說完,謝厲程身后的人忽然沖到了她面前,壓住她,就往她臉上甩了兩個耳光。
沈茹秋被打懵了。
謝厲程也沒來得及反應(yīng)。
直到占聽夏準(zhǔn)備繼續(xù)動手時,他才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開,怒聲道:“你在干什么?”
只聽夏嗤笑一聲,“干什么?打她啊?!?br/>
沈茹秋被臉上火辣辣的疼給喚醒,她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對待過,眼底的恨意快要涌了出來,如果不是謝厲程在場,她一定不會讓占聽夏好過。
“嗚嗚嗚,你,你為什么要打我?”
眼淚順著腫脹的臉龐滑下,實(shí)在沒有什么美感。
沈茹秋不知道,占聽夏卻笑出了聲,“哈,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還好意思哭,是想在你厲程哥哥面前扮慘嗎,不過真的很丑啊,你不怕他被你惡心到嗎?”
這話讓沈茹秋哭聲一頓,下一秒直接撲在了床上,哭得更大聲了。
心里對占聽夏和梁清語的恨意不斷飆升。
“夠了,占聽夏,你鬧夠了沒有?”謝厲程怒道,“我原本以為你是真的想要來求證的,現(xiàn)在看來,你是在騙我。你們在山上做的事情我還沒有追究,是想繼續(xù)把事情鬧大嗎?”
占聽夏扭頭看向他,“怪不得清語會和你離婚,你這種瞎了眼的男人,就算其他地方再出色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br/>
“你——”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愛怎么想,怎么想,但我話放在前頭,要是沈茹秋還敢再欺負(fù)清語的話,我見一次打一次,哼!”
說完,占聽夏轉(zhuǎn)身就走。
她回到樓下時,那扇一直緊閉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醫(yī)生先走到了易沉面前,臉上的神情和一開始進(jìn)去時截然不同,“病人和孩子都沒事,只是以后要小心了,不要再發(fā)生這樣的意外了,孕婦的身體受不了折騰?!?br/>
易沉點(diǎn)頭,“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br/>
兩人陪著后出來的床回了病房。
等了一會兒后,床上的人終于醒了過來。
梁清語有些失神地看著雪白的上方,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視線開始聚焦,她耳邊也傳來關(guān)切的聲音。
“清語,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她側(cè)過頭,對上了易沉和占聽夏關(guān)切的表情。
“我……”梁清語的聲音有些啞,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瞳孔縮了一下,表情染上惶惶,“孩子……”
占聽夏抓住她的手,安慰:“沒事,你們都沒事?!?br/>
這話讓梁清語的心落了下去,只是眼角依舊滑落淚水。
她閉了閉眼睛。
當(dāng)時那種情況,她真的以為肚子里的孩子要離開她了。
她又變回一個人,無親無故。
還好,還好她的孩子很堅強(qiáng)。
占聽夏見她這樣,心也有些發(fā)酸,忍不住看了易沉一眼,見后者那擔(dān)憂之下難掩的失落,又有些無奈。
人啊,就是這么復(fù)雜,很多的事情都不如人愿。
平復(fù)下心情后,梁清語重新看向他們,由衷說道:“聽說,學(xué)長,謝謝你們?!?br/>
她很清楚,當(dāng)時如果不是他們及時回來的話,她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或許連自己都可能喪命。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占聽夏說道。
易沉也是溫聲道:“你沒事就好?!?br/>
溫馨的時刻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就被突然闖入的人打破了。
謝厲程的到來讓人意外又不意外。
他看著床上女人蒼白的臉色,心里有微微的刺痛,但不足以壓過蓄積已久的怒意。
“梁清語,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占聽夏聽到這話,先受不了了,“你這人眼睛是瞎嗎,沒看到她身體不舒服嗎?”
謝厲程冷聲道:“你之前不也對一個病患肆意出手嗎,我只是在問她,如果她問心無愧,怕什么。還是說,她在心虛,因為差點(diǎn)將人害死在那座山上?”
“謝厲程!”
出聲的是易沉,之前不能確定梁清語安危,他不想和這個男人吵。
但現(xiàn)在,他實(shí)在受不了這人用這些話去污蔑她。
“惱羞成怒?”謝厲程冷笑一聲,“既然做得出來,就要認(rèn),還是——”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