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波瀾壯闊的海面,一艘長達四十米的大船,破浪而行。
船上,有不下百余人。
除開船員,其他都是往返各大島嶼的人。
在北??ぃ逓闆]有到達羽化境,出行只能靠乘船。
因此船在北海郡,是出行的必備交通工具。
很多島嶼都設有港口。
甚至就算到達羽化境,不少人出遠門,也還是會選擇乘船。
因為羽化境的修者……
特別是剛突破到羽化境的人,氣海的靈力不多,無法長時間開啟靈力之翼。
要是靈力在半途耗盡,就得掉進大海,大??墒且粋€非常危險的地方。
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遇到恐怖的海獸。
此刻。
甲板最前方。
兩道身影迎風而立,掃視著前方海域。
這是兩個青年壯漢,穿著黑色長衣,長相很普通,但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眼神非常犀利。
沒錯!
兩人就是莫無神和金大圓。
離開獅鷲城,他們就再次改頭換面,登上這艘船,混在人群里。
「今天風平浪靜,應該不會遇到海獸吧!」
金大圓低笑。
這幾天,他們每天都會遭到不下十幾次海獸的的襲擊。
不過還好。
這艘船的船長和船員,實力都挺強。
船長,擁有羽化初成的修為。
十名船員,也都是匯海大圓滿,幾乎用不著他們出手。
當然。
他們也不想出手。
并且。
因為兩人把修為壓制到匯海初成期,再加上現(xiàn)在的氣質(zhì)和長相都很普通,也沒人看出他們是隱藏的高手。
「我不關心什么海獸襲擊?!?br/>
「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黑袍面具人的身份,還有他陷害我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無神低語。
這個事,一直環(huán)繞在他的心頭,不弄清楚,很難受。
金大圓沉默少許,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那里站著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幾歲模樣,摟在一起看風景。
這對情侶,是跟他們一起上船的。
行為非常高調(diào)。
尤其是青年,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姿態(tài),對船上的其他人不屑一顧。
因此這幾天,莫無神兩人跟這對小情侶,沒有任何交集。
「看什么看?」
青年察覺到金大圓的目光,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他。
「咳咳!」
金大圓干咳。
連看都不讓看?
有點霸道呀!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厚著臉皮湊上去,諂笑道:「兄弟,好福氣,找到一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
其實這女的,也就一般般。
比李晴,還要遜色不少,但懂得風情,能抓住男人的心。
「你想干什么?」
「我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女朋友,你別亂打主意,要不然有你好看的?!?br/>
青年抱著女人,警惕的看著金大圓。
金大圓滿臉無語。
雖然道爺長相不行,但眼光還是挺高的。
這種級別的女人,連冷月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道爺能看得上?
「峰哥,別理他,一看他這猥瑣的長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br/>
女子瞧著金大圓,眼中帶著一絲厭惡和不屑。
金大圓臉色一黑。
死女人,道爺既沒有招你,又沒有惹你,怎么一開口就人身攻擊?
道爺?shù)拈L相確實不行,但道爺心善。
沒聽說過,心善的人才最好看?
他耐著性子,笑道:「兄弟,姑娘,別誤會,我就想打聽個事,沒有別的想法?!?br/>
「滾!」
青年轉(zhuǎn)頭瞪著他,怒道:「沒看見我們在培養(yǎng)感情?有多遠滾多遠。」
「我這個暴脾氣……」
金大圓氣憤不已。
找個招呼而已,有必要這么傲嗎?
突然。
一個長得憨厚老實的船員,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快步走過來,看著金大圓和小情侶,道:「三位,船上禁止斗毆?!?br/>
「最好叫他滾遠一點,別再來妨礙我們,要不然等下就不止是斗毆,是殺人!」
青年瞧了眼船員,傲然道,眼中還掠過一抹殺機。
金大圓眉毛一挑。
這人,還真是越來越狂。
船員苦笑,看向金大圓,說道:「別鬧事,不然等下真的會被船長趕下船的。」
「我沒鬧事?!?br/>
金大圓擺手,拉著船員走到一旁,大吐苦水:「我就想向他們打聽點事而已,哪知道他倆一個比一個傲,好像欠他們的錢一樣?!?br/>
「沒辦法,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
船員安撫一句,問道:「你要打聽什么事?我現(xiàn)在剛好有時間,不如就問我吧!」
「多謝大哥?!?br/>
金大圓欣喜不已,拱手道謝一聲,問道:「我在獅鷲城的時候,看到有一張通緝令,那被天邪宗通緝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這事你不知道嗎?」
船員詫異。
「不知道?!?br/>
「我們倆以前生活在一個很偏僻的小島上,這是第一次出來歷練?!?br/>
金大圓指了下莫無神,說道。
「原來如此?!?br/>
船員恍然大悟,憨笑道:「我也不知道面具人的身份,別說我,整個北??さ娜耍疾恢浪纳矸?。」
「天邪宗也不知道?」
金大圓一愣。
「恩?!?br/>
船員點頭,笑道:「如果天邪宗知道,那通緝令上面肯定有他的名字,據(jù)說,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br/>
「這么神秘?」
金大圓皺著眉頭,問道:「那他殺害天邪宗的九長老,還有數(shù)百個天邪宗的執(zhí)法者,究竟是不是真的?」
船員道:「當然是真的,這件事,很多人親眼所見?!?br/>
「那他到底是什么修為?」
金大圓好奇。
既然有人親眼所見,那就一定有人知道,面具人的真實修為。
打聽清楚面具人的修為,他和莫無神也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船員低頭沉吟片刻,說道:「據(jù)說是升龍大成期的修為。」
「升龍大成期?」
金大圓微微一愣,不由得表示懷疑:「升龍大成期,能殺掉天邪宗的九長老?」
不管是青龍郡也好,還是北海郡也罷,但凡是最強宗門的長老,修為最低都是升龍圓滿。
一個大成期,能殺掉一個圓滿期?
船員搖頭道:「我也只是聽說,但具體是不是,我也不知道?!?br/>
「好吧!」
金大圓點頭,問道:「最后一個問題,玄武島還有多遠?」
「你要去玄武島?」
船員驚訝的看著金大圓。
「
沒有。」
金大圓連忙擺手,干笑道:「我就是聽說玄武島很厲害,好奇問問。」
「玄武島當然厲害?!?br/>
「可以說?!?br/>
「玄武島,比三大宗門勢力,還要強上一大截,是我們北??さ某壈灾??!?br/>
「不過,玄武島也不是什么禁地,如果你們想去見識一下,也是可以去的。」
「至于有多遠……」
船員抬頭掃視著前方海域,笑道:「按照我們現(xiàn)在的速度,應該還要七天左右。」
「這么遠?」
金大圓挑眉。
從青龍城出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一個月,以后返回青龍城,估計跟現(xiàn)在也差不多。
也就是說。
一來一回他們就要耽擱兩個月。
當初許三陰說過,冷月最多堅持三個月。
換而言之。
除開趕路,他們就剩一個月的時間去找歐陽青青要解藥。
以前他感覺,時間還挺充裕,可現(xiàn)在一下就感覺到,時間好像不夠用。
看來。
得加快進度才行。
別等到時,他們成功拿到解藥,但等趕回去,冷月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
「謝謝。」
金大圓道謝一聲,便轉(zhuǎn)身走到莫無神身旁,正準備開口。
「我已經(jīng)聽到你們的對話?!?br/>
面具人的身份,最終還得靠他們自己去調(diào)查。
「前面的船,停下!」
突然。
一道喝聲響起。
大家轉(zhuǎn)頭看去,便見兩個身穿黑衣的中年大漢,閃電般破空而來。
「天邪宗的執(zhí)法者!」
「快停船!」
一個絡腮胡的大漢跑出來一看,連忙對著船上的船員喊道。新
在一群船員的忙活下,船緩緩停下。
莫無神和金大圓相視一眼,不著痕跡的退到人群里。
不一會。
兩個執(zhí)法者就落到甲板上。
船長跑到兩人身前,訕笑道:「兩位大人,請問有何貴干?」
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一張通緝令,問道:「你有沒有見過這兩人?」
正是秦飛揚和金大圓的通緝令。
船長仔細觀察片刻,搖頭道:「沒見過。」
「你們呢?」
兩個大漢又掃向其他人。
大家看過通緝令,紛紛搖頭。
「真沒見過?」
「告訴你們,他們可是面具人的同伙,是我天邪宗現(xiàn)在正在緝拿的要犯,誰要敢包庇他們,那就是與我天邪宗作對!」
兩個大漢冷喝。
全場,一片死寂,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可突然。
一道不屑的聲音響起:「天邪宗了不起?」
「恩?」
大家一愣。
誰這么大的膽子,敢跟天邪宗的執(zhí)法者這么說話?
兩個執(zhí)法者也愣了下,轉(zhuǎn)頭看去,便見一對小情侶,站在扶欄前,正用一雙輕蔑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剛才說什么?」
「再說一遍讓我們聽聽?」
兩個執(zhí)法者一步步上前。
船長見勢不妙,連忙跑上去:「大人,他們還年輕,不懂事,別跟他們一般計較。」
可話音未落,船長就被一個執(zhí)法者推開,并揚言別多管閑事,隨即看著小情侶,冷笑道:「說??!」
「說就說。」
「你們天邪宗有什么了不起的?別人怕你們天邪宗,但我們可不怕。」
青年傲然的揚著腦袋,仍舊是一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