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悅得了這樣的話,自然也沒了立場去多說什么。她同糜陽是發(fā)小,就性格而言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糜陽既然認了死理去信黎彌,那便讓他去信她好了。只是等到真相大白那一日,無論發(fā)生怎樣的狀況,就都不是她梁悅的事了。
想到這里,梁悅冷冷笑著,從皮包里拿出一包ESSE來,兩指夾著送到嘴前,點燃。細長的煙身,好聞的薄荷味,拿在手里看著側(cè)影,憑增幾分頹糜。
“你從前不抽的。”糜陽自言自語。
梁悅帶著苦笑,“從前是從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碧鹜笞觼?,看了看表,“還有兩個小時,想吃點什么嗎? ”
“不了,沒有胃口。”糜陽看著昏黃燈光下的梁悅嘴中輕裊裊的吐著煙霧,“她也抽煙的?!?br/>
“她?”梁悅深吸了一口氣,“黎彌嗎?”
“對的,不過……她抽的是紅河?!泵雨栂肫鹄鑿浛偸倾紤械陌焉习肷韽谋蛔永锾匠鰜?,白皙的手指肆無忌憚的把煙灰撣到床下,“很辣的煙味,我勸了許多次,她不愿意戒?!?br/>
梁悅沒了與他交談的心情,于是轉(zhuǎn)過臉,透過茶色玻璃看著外面。機場里人來人往,不停的有送別親友的人們,以及歡喜著迎接親友的人們。她和糜陽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屬于任何一種。不是愛人,不是朋友,也沒有血緣。或許,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為過。
五年過去了,她原本是抱著或許還有機會的心情來了機場,盡管此前猶豫又猶豫。但是她沒有想到,糜陽愛著黎彌的心情,比她對糜陽的還要堅定許多。
她稍微側(cè)過眼,輕輕吹了吹眼前的煙霧,那個已經(jīng)擁有異常堅毅棱角的少年,已經(jīng)成長為可以讓女人信賴依靠的男人了。只可惜,將那個少年**的如此出色的女人,并不是自己。
梁悅嘆了氣,與糜陽就這樣雙雙陷入了沉默,直到分別的時間。
她把他再送入登機口,把包遞到他的手上,一些卷發(fā)順著耳側(cè)的弧度落了下來,蓋住表情,“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br/>
“你說?!?br/>
“如果沒有她,我們有可能嗎?”
嘆氣,過往與梁悅的種種,都浮現(xiàn)在糜陽的腦海中,“不要說如果的話,既然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br/>
話里的意思,顯然也有不愿意傷害梁悅的成分。梁悅又何嘗聽不出來,于是轉(zhuǎn)過身,向大廳外走去,“希望你在苑江,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br/>
糜陽也轉(zhuǎn)過身,向安檢走去。
只不過,不同的是,梁悅在最后出去前,回了頭。而糜陽留給她的,只是一個單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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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兩個小時后到達了廣西燕德機場。
燕德是個距離越南邊境只有三個小時車程的小城,溥韶竹從苑江畢業(yè)后,成為北京某物流公司在燕德辦事處的負責人。也幸而他留在了燕德,才得以無意中發(fā)現(xiàn)黎彌竟然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糜陽下了飛機后,一出來就看見溥韶竹拿著手機,正在一邊通話一邊沖他揮手。
“好了,我掛了?!彼咽謾C放入口袋,走上前給了糜陽一個熱情的熊抱?!懊雨?,咱們可有五年沒見了吧。”
“五年了?!泵雨柣厥謸е瑑扇瞬⒓绯隽藱C場。
溥韶竹拉著他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當先有一個長的頗為壯碩的男人來給他們開了車門,溥韶竹介紹說是他們物流公司的員工,姓房,以后如果糜陽在燕德需要車,可以找他。
糜陽看著老成不少的溥韶竹,想起不再任性活潑的梁悅,心里忽然多了幾分失落。
那些事過境遷后的人們,大概,都變了吧。
那么黎彌呢,如果她果真還活著,大概……也是會變的吧。
“你這次回來,你媽知道嗎?”溥韶竹從口袋里拿出一只煙,點燃抽了起來,“介意嗎,不過這邊就紅河賣的好,云南那邊尤其抽的厲害,我平日里為了應付那些云南客戶,沒少抽這個。五年下來,每天不抽都不是滋味。”
糜陽擺擺手,“黎彌也抽這個的。”
“她抽紅河?”溥韶竹皺著眉,“不像啊,她那樣的女人,就該夾著愛喜啊,壽百年什么的,細細長長的味道又淡?!?br/>
“對啊,我也很奇怪?!泵雨柊杨^重重的靠在靠墊上,“或許是因為,姚遠愛抽?!?br/>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变呱刂裾J真的想了想,摸著下巴,“最后帶你去黎彌的墓前時,姚遠確實在抽紅河,一支又一支?!?br/>
“大概,他也以為黎彌死了吧?!?br/>
“大概吧。”
糜陽頓了頓,“梁悅說,你是在超市看見她的?”
“沒錯,我跟客戶吃飯,因為胃不好想買點胃藥,所以進了超市旁的小藥店。沒成想剛一出來,就看見她了?!变呱刂褡屑毣貞浿?,語氣越發(fā)肯定,“我簡直嚇傻在那了,她似乎也嚇了一跳,手里牽著的小女孩叫她媽媽,她便避著我趕快走了?!?br/>
糜陽看溥韶竹這語氣,倒也不像是在瞎說,但黎彌五年前死在德川瀑布,他是親自為她出殯的。初時他急切的從美國回來,卻還是抱了溥韶竹看錯了的心思。但就算看錯了,留著希望也總比沒有希望好,所以他回來了。眼下聽著他說話,倒像是確實看見了。
可是既然看見了,黎彌又為什么要避著離開。
既然還活著,又為什么要騙說自己已經(jīng)死去。
既然她尚在人世,那棺材里死了的那個,又是誰?
她來的時候,便像個迷團,偏就蠱惑著自己愛的死去活來。走的時候,又決絕的一點念想不給自己留下。
“或許,她也有苦衷。”溥韶竹喃喃的說,“你知道,苑江那地方跑不出兩件惡事,毒品和走私。九一年時鬧的大案子是關(guān)于毒品的,死了不少官。五年前,又鬧了你們老糜家走私的事,幸好你媽把你接到美國去了?!变呱刂裆晕⑻樋戳丝疵雨柕哪樕?,畢竟他仍是糜家的人,“我心里一直琢磨著,這最后把你們家告發(fā)的人,是不是就是黎彌。可是在那之前,她便死了,所以我一直也沒敢對你說這些猜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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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一直等著我更新的lly_fs童鞋,實在是抱歉了.
前天腳出問題了,于是整個人歇菜了,然后網(wǎng)絡(luò)就出問題了,今天才換回的電腦.我只好說對不起并且鞠躬給沒看到更新的各位童鞋道歉了.
ㄒoㄒ另外關(guān)于新版面...我估計我需要個把個月去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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