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出,箭雨擦著身體落在地下,揚塵散去,俠客們活蹦亂跳的繼續(xù)沖鋒著,連這點箭雨都躲不過去的人,早被草草的埋了。
最低都是二流的數(shù)十人以沖到百步之內(nèi),鐵騎開始加速,沖向不知死活的俠客們,更遠(yuǎn)處有騎兵陸陸續(xù)續(xù)的趕來。
槍如龍,血如雨。長槍挑起叫囂的草原人,剎槍面無表情的迎向下一個敵人。
不是什么俠義,任務(wù)罷了。
壯漢提著環(huán)首大刀高高躍起,沖向鐵騎,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鮮血漸了旁邊人一身,罵娘聲不斷送給壯漢。
“弱,太弱了,鐵浮屠呢?你們的高手呢?”壯漢神色癲狂的揮舞著大刀,周圍的俠客都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
“麻煩,好麻煩,你們能不能自殺?!鄙倌暌粍財囫R蹄,順勢收下馬上的大好人頭,無趣的嘟囔著,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繼續(xù)。”看著跟鐵騎廝殺的俠客,后方的草原人冷漠的指揮著,又一波輕騎從身后沖出,迎向戰(zhàn)場。
“出發(fā)?!毙N究粗鴳?zhàn)場與草原人廝殺在一起的俠客們,對著沉默的部隊下達(dá)著指令。
馬蹄聲響起,如急促的鼓點,一點點拍在眾人心間。
馬蹄越過灌木,勁風(fēng)吹起旗幟,樹枝輕撫鐵甲。
云國輕騎,橫刀。
“一個不留?!辈菰笓]對著旁邊的親兵說道。
突圍?來讓我看看殘兵敗將你們有幾兩貨色?
“為了草原!”親兵大吼,帶著連綿不絕的輕騎沖鋒而上。
隨著更多的騎兵入場,情況急轉(zhuǎn)直下。
拿著鐵錘的大漢一錘將馬拍死,后背卻被沖鋒而過的騎兵狠狠的劃了一刀。
更多的騎兵涌來,一刀又一刀,一槍又一槍,鮮血滿身,鐵錘落地。
壯漢無力的倒下,視線模糊的看著更多的鐵騎越過,不遠(yuǎn)處喜歡搖著紙扇的小白臉拿著撿來的長刀,面目猙獰的刺穿了草原人的身體。
跟那幾個混蛋打的賭贏了啊,他就說,拿把紙扇殺什么人。
視線旋轉(zhuǎn),頭顱落地,大漢閉上了雙目。
快活而來,戰(zhàn)死而去。
他娘的,不錯的江湖。
“傻大個。”小白臉喊道,卻只看到壯漢的尸體無力的倒下。
“你們給我滾開?!遍L刀橫掃,多出了幾分喘息的空間。
放眼望去,慘笑一聲,小白臉看見剎槍被人緊緊圍住,看見拿著環(huán)首大刀的土匪丟了一條手臂,看見平時老愛調(diào)戲自己的女中豪杰怒吼著。
滿目皆敵。
“來吧?!毙“啄樚统黾埳龋H了一口,看像圍過來的鐵騎。
一刀林中出,一劍天上來,小白臉看著沖的最快的騎兵被飛來的劍狠狠的釘在地上,中年文士尋劍而來,落在小白臉身邊。
“撐住?!毙“啄樋粗吧奈氖?,他們這群人中可沒有這號人物。
“上?!敝心晡氖繘]管小白臉的疑惑,握劍,迎敵。
剎槍看著眼前如同野獸一樣的少年,萬年不變的臉,皺起了眉頭。
“血,更多。”少年從尸體里抽出破刀,鮮血模糊了面孔,低著頭,嘶吼著。
“殺?!辈菰碎L槍一指,周圍鐵騎再度沖鋒。
蹲在地下的少年驟然抬頭,鮮血順著臉龐流淌而下,一滴,兩滴,滴落在地下,渲染野草,幾絲猩紅。
嘴角肆意的上揚,仿佛要裂到耳根后一樣,潔白的牙齒肆無忌憚的裸露著,雙目之中除了瘋狂一無所有,狂笑著,笑的開心無比。
手腳并用,少年高高躍起,落下,長刀刺穿頭顱,再度撲向旁邊的草原人,一刀劃破喉嚨,少年大笑起來。
長矛劃破軟甲,將草原人從馬上刺落,校尉帶領(lǐng)著部隊沖入其中,周圍的俠客紛紛像他靠攏。
沉默,沒有交流,出槍,收槍。槍斷了,抽刀,繼續(xù)沖鋒。
但推進(jìn)速度太慢,太慢,一波又一波草原人沖過,尸體落地,有他們的,也要草原人的。
快了,校尉已經(jīng)看見無名的狼旗了,沖破他,生路進(jìn)在咫尺,可他們沖不過去,草原人的速度遠(yuǎn)比他們想象的要快,無名的輔兵跟他們一樣不怕死。
親衛(wèi)倒下了,他早該倒下了,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刀,年輕的生命無情的逝去,嘴里哽咽著什么,被鮮血噎了回去,最終從馬上落了下去。
校尉沒去看,周圍也沒人去看,都在玩命的應(yīng)付著潮水一般的騎兵,如果僅僅是沖出去,他們還有幾絲可能,可他們要打開一條通道,要掩護(hù)流民。
部分沖過的草原騎兵已經(jīng)沖入山林,去尋找流民,如果他們不快點,會有越來越多趕來進(jìn)入山林的騎兵,山林的第三批士兵撐不了多久。
火光沖天,火苗肆意的狂舞在山林之間,周圍的騎兵驚愕的看向山林。
“無叁,你在干什么?”老道士一把抓過身邊的無叁,怒吼道,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肯定是無叁的手段了。
“流民還在這里,你是要燒死他們嗎?!崩系朗孔е鵁o叁的衣服質(zhì)問道。
“別緊張,大火現(xiàn)在還燒不到我們?!睙o叁笑嘻嘻的說道。
“燒不到?你看看,不到一刻鐘,這里一個都跑不了,你在想些什么?”老道士噴了無叁一臉吐沫星子。
“放開我?!笔掌鹦δ槪岷诘耐锥⒅系朗?,無叁幽幽的說道。
老道士緊緊盯著無叁,想看透這個年輕人,無叁只是像看蟲子一樣看著老道士。
老道士咬著牙把無叁放開,盯著無叁冷淡的面孔,這幅樣子的無叁似乎才是真實的他。
“你在想什么?”
“草原人繞過了他們,馬上就能找到你們,一把火,燒干凈不是挺好?!睙o叁又恢復(fù)了笑嘻嘻的面孔。
“可他們還沒有鑿開通道,我們根本出不去,你這把火,燒干凈了他們,也燒干凈了我們。”老道士憤怒的說道。
“一刻鐘?!睙o叁說道。
老道士一愣:“什么?”
“你說的,大火一刻鐘就會過來,可草原人不用一刻鐘就能找到我們,好在,他們現(xiàn)在過不來了?!庇行幔瑹o叁把上衣脫下。
“那我們呢?”
“一刻鐘,我賭他們能鑿開陣型?!?br/>
“你”老道士還想說些什么,旁邊突然發(fā)出歡呼聲。
老道士回頭看向山下。
狼旗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