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過去,上千的東瀛人很快被處決的只剩幾十人了。</br> 這些剩下的,無一不是東瀛人的高層,包括中康一郎,犬養(yǎng)成、昆田山平等人。</br>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士兵一個個的人頭落地,中康一郎心中后悔的情緒如同浪潮一般陣陣襲來。</br> 當初要是早一天走就好了,要是不理會文王就好了,甚至,要是沒有來到大秦就好了。</br> 那樣,他在東瀛,依然還是一方霸主級別的人物,甚至有著一統(tǒng)東瀛的希望。</br> 可一切,在來到大秦土地的那一刻,就全都沒了,他遇到了大秦太子的南巡。</br> 中康一郎吃力的抬頭,看著在閣樓上與趙玄機交談的李辰,眼中的恨意如同浪潮一般滾滾涌動。</br> 要不是這個人,他又怎么會落得現(xiàn)在這么凄慘的下場。</br> 他恨的還有文王,恨文王的援兵遲遲不到,讓他錯失了逃走的時機,但他最恨的,還是那個站在臺上,連看都沒看他的大秦太子。</br> 是他,親手毀了自己。</br>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中康一郎嘶啞的吼道:“大秦太子!別以為你殺了我就能一勞永逸了,文王會為我報仇的!你永遠斗不過文王!”</br> 一旁的鄧通幾個人大驚,他們明明已經把中康一郎折騰的只剩半口氣了,怎么還有力氣狂吠的。</br> 陳金罵了一聲:“早知道拔了他的舌頭了?!?lt;/br> 說著,還抬頭看了下李辰,發(fā)現(xiàn)李辰沒什么反應,這才松了口氣。</br> 鄧通連忙看向劊子手,迅速說到:“別等了,快點砍了他!”</br> 劊子手連忙點頭,喝了一口酒,噴在大刀上,比劃了兩下,刀刃狠狠的落在中康一郎脖頸上。</br> 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沒有絲毫阻礙,幾位順滑。</br> 大刀劃過,中康一郎的人頭應聲落地。</br> 這個滿手血腥的東瀛幕府將軍,結束了他罪惡的一聲。</br> 閣樓上的李辰,淡淡的看著這一幕,臉色沒有絲毫動靜。</br> 只說了一句:“敗犬的哀嚎。”</br> 中康一郎死了,旁邊的犬養(yǎng)誠、昆田山平等人看著,知道死亡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了。</br> 反應各不相同,有求饒,求李辰放過一命的,也有怒罵的,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沒人理會。</br> 隨著最后一顆人頭也落地,這次的處刑終于結束了。</br> 百姓們意猶未盡,這是他們看過的,最過癮的一次斬首。</br> 官員們則是如坐針氈的度過了這對于他們來說,極其漫長的時間,如今行刑結束,他們也松了一口氣。</br> 突然,一個官員看著處刑臺,疑惑道:“他們這是干什么?”</br> 眾人看過去,只見有人把東瀛人的人頭一個個的收集起來,裝進袋子里。</br> “這...”眾人皆是疑惑不解。</br> 人都死了,還要這些人的人頭干什么?</br> 難不成帶回家里去收藏?</br> 眾人腦海中冒出這個奇怪的念頭,很快又驅散,又不是野蠻人,自然不可能有這個愛好。</br> 趙玄機也奇怪,問李辰道:“這也是殿下的安排?”</br> 李辰點了點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