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驚悚的紙人嚇的魂飛魄散,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有我的手機跟催命似的在叫個不停。
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得去陰曹地府,但環(huán)顧四周之后發(fā)現(xiàn),我仍舊在自己的房間里,紙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電話依舊不知疲倦的響著,可是我卻仍舊被恐懼籠罩著全身,不敢挪動半分。
過了一會兒,手機終于不響了,我才咬牙站起來,抓起手機查自己昨天的打車記錄,可是根本什么也沒有,好像我沒有下過訂單一樣。
怎么會,我明明……一想到昨晚的情景,我頭皮亂炸,趕緊給齊衍撥去了電話。
我很早就認識齊衍,記憶里除了姑姑之外,他就是對我最好的人。然而電話在響了幾聲之后,就被掐斷了,他居然掐斷了我的電話!
我震驚無比,認識齊衍這么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我緊接著又打了幾個電話過去,最后提示的聲音是對方已關機。
齊衍這是不管我了嗎?我不肯死心,雙手顫抖的給他發(fā)了短信、發(fā)了微信……所有可以聯(lián)系上他的工具我都留了言靜候成效,然而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于死心,失魂落魄的給相依為命的姑姑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姑姑溫暖和藹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我的耳朵里,頓時讓我紅了眼眶。
“小樰啊,怎么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呢?”
我一時間崩潰無法言語,只對著電話嚎啕大哭。
姑姑十分著急,一再的問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讓我慢慢說。
“我、我撞鬼了!”我顫抖著,除了鬼,我真的想不到別的了。
姑姑大驚:“撞鬼?不是有齊衍送的血石頭保護嗎,怎么會、會撞鬼呢?”
“丟……丟了!”
以前姑姑一直對我說血石頭是我的命根子,讓我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可是我從來也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如今出了這種大事我真是追悔莫及,連說話都充滿了羞愧悔恨。
久久,也沒聽見姑姑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倒是她的呼吸聲是一陣的緊過一陣。
我越來越緊張,心提到了嗓子眼。
“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姑終于開口了。
我不敢隱瞞,一股腦的將自己從昨晚遇到的怪事全部都告訴了姑姑,說完我琢磨著有沒有遺漏什么,卻突然聽見姑姑驚恐的聲音:“方……方恬恬?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方恬恬呀!”
我頓時傻眼了,腦袋里嗡嗡作響。
我記得那天明明是姑姑打電話給我,讓我去火車站接方恬恬的,為此我還請了半天的假,怎么會弄錯呢?
“小樰!你立刻坐車回來,馬上!”姑姑幾乎是吼了起來。
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確實不敢再一個人呆在這里了,我害怕那些詭異的紙人會再次的找到我。
我隨便收了兩套換洗的衣裳和用品,就逃命似的離開了家,坐了最快的那班車回了老家鎮(zhèn)上。
我剛出汽車站,姑姑就神色緊張的跑了上來,“跟我去見你楊婆婆。”
楊婆婆是姑姑的師父,出生便是眼盲白發(fā)與別人不同,長大后更是能掐會算在本地相當有威望,人稱“白發(fā)仙姑”。
去到鎮(zhèn)西邊村里楊婆婆的家中,她像是知道我們有很急的事情一般,將慕名而來的客人全部都晾在了一邊,用只剩眼白的眼睛翻了我一眼,就拉著姑姑的手進到了最里間的房里。
我心里不安,又覺得楊婆婆那眼睛翻的很有些詭異,所以也管不上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摸進屋里,貼在門上偷聽了起來。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像是故意在防備什么似的,我只隱隱約約的聽見楊婆婆蒼老的聲音說:“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唉!只有這一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