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國公爺頷首,席舒窈這才娓娓道來:“白日里阿窈在玄武大街見著有人竟然當(dāng)街調(diào)戲女子,阿公曾教導(dǎo),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孫女謹(jǐn)記于心。
派人打聽一番,才知那人竟是三叔,阿窈大驚,國公府一世英名,豈不毀在三叔手中。
連忙過去查看,三叔竟然下令抓捕一個姐姐,阿窈上前阻止勸導(dǎo),三叔不僅不聽,竟然想向?qū)O女出手。
孫女情急之下,用鞭子打了一下三叔,這是孫女的不是,可孫女這孱弱的身子,哪能傷了三叔。
三叔惱羞成怒,下令讓家丁過來抓孫女與那位姐姐,好在東宮七殿下仗義執(zhí)言,出手相救,否則阿窈能否再見到阿公都不知。
至于三叔的手腳,是七殿下覺得三叔喜歡斷人手腳,便讓他也嘗嘗個中滋味,而后孫女才知,那位姐姐是南安王世子心儀之人,此次進(jìn)京,是求陛下賜婚的,孫女走的時候,三叔的家丁好好的呢!多半是南安王世子還在憤怒之中,讓人動的手。”
鎮(zhèn)國公府的人聽得臉色鐵黑,忙看了席舒窈,松了一口氣,好在人無事,否則……
“阿窈,這里無事,你也累了,回去歇著。”鎮(zhèn)國公爺盡量緩和語氣的與席舒窈說。
席舒窈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而處于看客的“席舒窈”卻是留了下來。
只見鎮(zhèn)國公怒不可遏,一巴掌把上好的梨花木茶幾拍得散架,厲喝道:“你們二房欺人太甚,是欺辱我們大房無人嗎!
阿淵,明日去請族長與諸位族老過府?!?br/>
虛空中的席舒窈嘖了幾聲,阿公的功力真是深厚??!
鎮(zhèn)國公對二房的忍耐到了極致,雖然孫女所言有所保留,但,二房真是過分至極。
時間一轉(zhuǎn),到了第二日,鎮(zhèn)國公爺請了假留在家中,待族長與族老來了之后,將當(dāng)年他孫女落水與昨日之事說了出來,還拿出了鐵的證據(jù)。
當(dāng)堂宣布,國公府與二房,只能有一人留在席家族譜上。
言下之意,便是要么將二房除族,要么國公府自請出族。
二房被叫過來的幾人慌了,除族,那是犯了大過的懲罰。
可沒了國公府的席家,還是席家嗎!
不管是國公府一脈還是族長和族老都是嫡出,他們二房不過是庶出而已。
不管是親疏關(guān)系,還是其他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族長和族老們會選誰。
二房的幾人立即下跪求饒。
可國公爺鐵了心,沒得商量。
最終還是開了宗祠,將二房一干人等除族。
二房上下心灰意冷,臉色灰白的出了國公府。
回首看了鎮(zhèn)國公府的大門。
不出意外,這怕是他們最后一次登上鎮(zhèn)國公府的大門了。
“席舒窈”嘖了兩聲:“沒想到阿公還挺有魄力的,不愧是鎮(zhèn)國公?!?br/>
時間一轉(zhuǎn),到了宮宴上,這既是中秋宴,也是皇帝的千秋節(jié)。
席舒窈前世今生是頭一次參加宮宴,哪哪都好奇。
跟在自家阿婆和阿娘身邊東張西望。
皇帝大壽,收到子孫們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心下高興。
這時,南安王世子出來,請求賜婚。
南安王世子年過二十二,大多與一般年齡的兒女都成群了,可他死活不成婚,這可急壞了皇帝這個阿公。
可再急也沒用,這是個倔性子的,誰都拿他沒法。
這會兒竟然主動請求賜婚,皇帝大喜:“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能撬動你這顆石頭心?”
褚徯讓人去將藍(lán)靈兒帶過來,此時的藍(lán)靈兒換上了一身粉色華服,臉上是淺淺的笑容,溫婉動人。
“阿公,這便是孫兒的心上人,名喚藍(lán)靈兒,南安城人士。”褚徯道。
眾人聞言,大失所望,南安王世子這話便表示了此女出身并不富貴。
有不少名門閨秀看向藍(lán)靈兒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
也有人見著這姑娘的年齡,想了想這南安王世子多年不成婚,便清楚了原由。
原是佳人還小。
又想著前幾日南安王世子沖冠一怒為紅顏,竟然打斷了
皇帝遲疑了,他的孫兒,定然要配世間最好的女子,這女孩的出身,如何能擔(dān)得起將來的南安王妃的誥命,要知道,這個孫兒將來是要繼承父命,守一方疆土的。
當(dāng)然,做個側(cè)妃,還是可以的。
皇帝的遲疑,讓原本熱鬧歡樂的氣氛有些冷了。
有閨秀臉上露出了喜色,身板坐得直直的,說不定皇帝下一刻陛下就注意到她了呢!
席舒窈表示,那怎么成呢!
藍(lán)靈兒那么好的人,南安王世子那么癡情,前世他們蹉跎了十多年,今生再不要這樣了。
席舒窈自己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
身體卻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小丫頭,你這是作甚?”皇帝好奇的看過去。
所有人看向了席舒窈,有人心道,莫不是她也看上了世子爺!
不能啊,這大了整整一輪??!
席舒窈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反應(yīng)過度了!
怎么辦?
對了,皇帝最喜歡的是什么?
那可是賜婚呀!
這可是史上頭一位獲稱賜婚皇帝稱號的皇帝。
“啊,阿窈見過陛下,祝陛下福如東海水長流,壽比南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br/>
管他了,先賀壽再說。
“哈哈哈……”皇帝被席舒窈一驚一乍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席舒窈松了一口氣,皇帝笑了就萬事大吉了。
當(dāng)然不止席舒窈,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氣氛有些緩和了。
“皇后,貴妃,你們這侄孫女,倒也有趣,以前怎么就拘在家里呢!”皇帝笑了笑后,對皇后道。
“回陛下,小阿窈以前身子骨不大好,這兩年才有所好轉(zhuǎn),我那侄女才放人出門?!被屎笮Φ溃骸靶“Ⅰ?,過來姨婆這里?!?br/>
席舒窈走向皇后,在她的示意下,坐在她邊上。
居高臨下的看著大殿的眾人。
媽呀,居高臨下被所有人矚目的感覺不太好呢!
“小阿窈,看什么看得這么入迷?!被实垭S著皇后的稱呼喚席舒窈。
“回陛下……”席舒窈還沒說完呢,就被打斷了。
“叫什么陛下,都是一家人,要么隨著你姑婆喚朕姑公,要么隨你姨婆喚朕姨公。”皇帝樂呵呵的看著席舒窈。
“阿公?!毕骜合肓艘幌?,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姑婆姨婆都是親的,都疼她,偏哪邊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