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三）：重困絕境

    馬平川、付經(jīng)綸縱速到徐錦云這邊，彼方投鼠忌器，沒誰敢上。馬平川道：“徐兄，我們趕緊走人。”只要保身逃得老命，不愁無東山再起之日。

    徐錦云細聲道：“不忙。抓住陸姑娘，就可以逼姓林的交出寶刀?！眱e是付經(jīng)綸足智多謀，也不敢講在群敵環(huán)伺之下拿得住陸湘羽，說道：“華山派不乏好手，而今我等脫身都難，如何還打?qū)毜兜闹饕?？”徐錦云陰森一笑：“且看我的?！庇謱αx幫諸老道：“華山派的人欲殺我而后快，徐某每日提心吊膽，想借貴幫之手除此大患。向掌幫，你發(fā)個號吧，小女的命就看你的行動了。”

    向麗琪激斗中尋思，閨女身在魔爪下，唯有先從了他，再擬良策。說道：“眾法老聽令，拿了華山派幾員首腦?！卑拙辞飷莱猓骸跋蛘茙?，你瘋了？”向孟君知道徐錦云借義幫諸老牽制華山派高手，再趁機擒陸湘羽威逼林展翔獻出寶刀?？墒撬驯稽c住啞穴，只是沖著陸湘羽、林展翔“嗯嗯`````”叫不停，似乎要告訴他們什么。

    林展翔人頭豬腦讀不懂她的唇語。陸湘羽如墜云霧，更不明白，只道：“孟君姐姐，我們會救你的?！?br/>
    從中笑七人聽得掌幫下令，你望我，我看你，均想：“做做樣子就是了，待籌得妙措再說?！陛嬋R道：“得罪！”一塊躍來放招。無常子、白敬秋、吳左晴總不能站著任人打殺的，于是三劍同出。對方七強，己方才三人，林展翔怎看得下去？當下亮劍即加入戰(zhàn)團。

    馬平川、付經(jīng)綸暗中竊喜，見這伙人斗得難分難解，足使“逍遙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向陸湘羽，慌得周雁、陸?zhàn)┑热A山弟子急沖來護照，小同志雖多，卻怎抵御得了高手。馬平川清理障礙，付經(jīng)綸已捉住陸湘羽。

    林展翔駭驚，猛馳過來救援，與馬、付二人打成一片。

    場面大亂，向麗琪撇下秦桑海，斜刺里朝徐錦云戳去，疾如閃電。徐錦云驚覺，躲不可躲，便拿向孟君作擋箭牌。向麗琪神驚色變，立即收勢，但是這一下攻得甚快，猛地收勢的話會到自身的。就像騎馬飛奔，突然剎蹄，還得慣性地向前沖，硬要停住，它的腿就絕對骨折。向孟君是練武之人，更清楚其中厲害，可又不得不這么做，女兒是自己帶到世上的，卻不想送她離開這個世界。

    向孟君是武學(xué)大家，有應(yīng)付之能，她一收勢，橫空的身子急打轉(zhuǎn)，以卸掉那股沖力，然而由于她沖得大快，手縮得大快，仿佛兩邊重力相撞，關(guān)節(jié)便脫了臼，義杖持不穩(wěn)，整個人也摔在地上。徐錦云見此景，懷恨在心，上來舉刀就插。向孟君身不能動，看著嚇得魂飛九天，還是用獨有語言，“嗯嗯嗯``````”嚷叫。向麗琪右臂骨節(jié)脫臼，砸在地上，痛楚難當，仍未回神，敵人的尖刀又已送來，只好閉眉待斃，免得死不瞑目。

    也是在這危緊關(guān)頭，一柄劍極速旋轉(zhuǎn)飛出，打落短刀，與劍一齊掉到丈外。原來馬平川和捉著陸湘羽的付經(jīng)綸都敵不過林展翔，兩人就往徐錦云處撤。林展翔救人心切，發(fā)勁追趕，恰見徐錦云手起刀插，要殺向麗琪，不及細想，青玄劍便拋將過去。

    徐錦云刀沒了，手還在，運掌再拍下。他武功本高，素心訣又學(xué)了大半，這一記打中，不比捅一刀傷得輕。此時向麗琪痛覺稍減，神復(fù)力回，著地滾開。徐錦云擊到地面，震得臂麻，趕上又拍掌。秦桑海離他較近，劍光晃動，已經(jīng)搶至，格擋徐錦云。二人翻翻滾滾，交上了手。這幾下兔起鶻落，眨眼間即逝。馬平川、付經(jīng)綸這時折返到原處。不待向麗琪站身，馬平川掄刀就是一記“映月刀法”中的“落斬式”。

    向麗琪屢遭迭險，連放只屁的時間都沒有，她右手受傷，所學(xué)的“義杖十六打”、“七殺拳”均以右手為主，左手為輔，這下不知怎么還招，唯有躲。

    林展翔跟著縱到，順手抱了向孟君，正要相幫向麗琪時，她已給馬、付兩頭夾攻，失勢被擒。

    無常子他們也停了打斗，均走上幾步，甚憂向掌幫、陸湘羽的安全。

    馬平川戳了向麗琪幾大要穴，刀架她頸脖。付經(jīng)綸按實陸湘羽的肩口。這二人各拿一張王牌，可神氣了，先叫秦桑海住手呆一邊去。

    林展翔解開向麗琪穴道，她就要沖上去，也不管打不打得過人家，救不救了娘。林展翔抓緊她，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她才稍稍冷靜。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怒罵不休。陸?zhàn)崙嵉溃骸肮焚\東西！”從中笑大聲道：“你們究竟要干嘛？”馬平川陰笑道：“爽快點，你們勸林少俠取來破胡刀，大家相安無事。”林展翔燥急難寧，因破胡刀失去依依，可不能再因破胡刀失去陸湘羽了。

    向孟君眼巴巴看著林展翔，淚水漣漣，咚的一下跪地，不住的叩頭：“林大哥，求求你答應(yīng)他們，求求你`````”林展翔道：“向姑娘，別這樣。”伸手挽她，卻讓她掙開，乃聽她一面叩頭一面哭：“林大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把東西給他們吧。我愿意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來還你的大恩大德。”林展翔已有了那個打算，就是不救向麗琪，陸湘羽也要救的，說道：“我拿出來就是了，你快起身。”向孟君破涕為笑，又要再拜謝。林展翔連忙制止，道：“你這是折煞我也?！毕蛎暇抛髁T。

    神兵破胡，唯我獨尊。唯不唯我獨尊不見得，害死人倒是真的。周雁方始明白，當年父女兩處心積慮，盜竊刀劍，是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林展翔詢問的眼色望了望無常子，有請示長輩的意思。無常子叫他自己作主，怎么做都不反對。林展翔便說破胡刀藏在一個隱蔽之處，得去取。徐錦云防他?；?，一道去取，除林展翔外，不許任何人跟來。

    向孟君要親眼見娘沒事才安樂，央求要同往。馬平川念她一片考心，知她武藝稀松平常，對自己不構(gòu)成什么威脅，允了特赦令。

    周雁想相機行事，或者會有轉(zhuǎn)變，索求隨去。付經(jīng)綸不肯，但她又就說破胡刀藏處只有林展翔和她知道，付經(jīng)綸不得不買他的帳。

    臨行前，林展翔交了華山四寶給無常子，此次生死難卜，無常子只得暫收。

    走到半山腰，徐錦云發(fā)現(xiàn)義幫和華山派的弟子，遠遠地、偷偷地跟著，便叫林展翔毀掉一截數(shù)丈長的長空棧道，隔絕上面的人。自古華山一條路，且這條路很多地方是用鐵鏈飛架在懸崖絕壁上。當年人們是甩繩鉤，吊在半空鑿巖取眼，打樁搭鏈，一步一步依次而上的。徐錦云要林展翔弄斷的那一段正是極險的路線，能夠逾越的止有鳥，要修好也非朝夕之功。無常子一干人等只好隔崖望洋興嘆。

    林展翔、周雁、向孟君先行。付經(jīng)綸押了陸湘羽、馬平川架著向麗琪走在中間三四丈外，提高警惕，打起十五分精神，乃是忌憚林展翔武功了得。徐錦云則在最后，看看有沒其它人跟蹤的。

    過無多會，左方青松崗上，一白衣女東瞻西顧，像是在找什么。那白衣女是柳瓊，她轉(zhuǎn)身見林展翔，挪足移來。周雁心眼多，得避這個“毒女”遠些，推掌示停，道：“保持距離！”柳瓊便此止步，盈盈一福：“林公子，我和妹妹七星女她們走散了，你可有碰到么？”林展翔覺得這女子說話文弱弱的，舉止儒雅，怎會與毒扯上關(guān)系？道：“你們不是一塊下山的么？為何走散了？”柳瓊道：“我們是一塊下山的，走到這里中了那幾個蒙古人的埋伏，大家顧自逃命，各走各的，便失散了。”任何男人對美女都有好感的，林展翔也不例外，并無因她邪派組織七星宮出身的就有所隱瞞，說道：“我們剛從上面下來，可沒遇著貴派的人?；蛟S她們早在山腳等你了?！逼鋵嵤菦]什么可隱瞞的。柳瓊嗯了一聲，作為回應(yīng)，平靜的臉看不到有什么表情。

    七星劍陣威力奇大，卻難練易破。雅馬湘、盤爾都為拿到喪尸粉的解藥，在下山道旁隱伏，偷襲得手，挫傷七星女之一，致七星劍陣潰不成陣，落荒而逃。柳瓊就這樣大家走散的。

    柳瓊瞥見付經(jīng)綸一黨，問道：“林公子，怎么啦？”林展翔坦言：“很不幸，我的朋友教歹人抓住了，我得去取寶刀來交換?！瘪R平川極不耐煩的催道：“少啰嗦！快帶路！”林展翔豈敢不低頭？拱拱手道：“柳姑娘，再會！”便領(lǐng)頭去了。

    看著林展翔等人走開，柳瓊心下沉思，掌宮是我的救命恩人，向來待我姐妹不錯，并賜雙絕堂掌堂之職。她叫我姐妹和七星女來奪刀，妹妹計計不酬，而我一見這林公子就不忍下手，取不到東西回去定挨批。正好，有螳螂捕蟬，我在后面撿個便宜。妹妹機警得很，她應(yīng)該人沒事的。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的。柳瓊武藝不佳，但知功力愈強，敏感力越高的道理，就悄悄尾隨，約有十丈之遙。華山大小山峰無數(shù)，跨度甚廣，無底谷也是華山的一部份。

    得到殘日西盡，林展翔終于站停，推開入口的大石，說道：“三位前輩，寶刀就在里內(nèi)，你們兌現(xiàn)承諾，放人吧?！备督?jīng)綸可不是笨蛋，說道：“你先進去，拿了寶刀我們自然放人?！敝苎阈牡溃骸按颂幷鎵蚱У模硬徽f，誰能想到神兵破胡會在這呢?！?br/>
    向孟君最擔(dān)心他們得了贖金還撕票：“你們發(fā)個毒誓?！惫湃肆⑹亩寂聭?yīng)驗。三人均想：“陸湘羽這丫頭殺不殺無頭緊要，就是向麗琪不死，來日難除?！闭遄瞄g，付經(jīng)綸望見洞口上方全是大石，有的像帽沿一樣伸出來，萌生妙計，和同伙一說，三人才指天喝了個誓。

    林展翔便吹亮火絨鉆入，依次向孟君、周雁。柳瓊則在所有人進了后，好一會再來。

    谷中四面環(huán)巖，時接傍昏，顯得更陰暗些。重踏舊土，林展翔恍然若失，半年多前一跳，好像跳到另一世界，從此大變。這地方是他人生的轉(zhuǎn)折點，得到很多，失去的也不少，似乎有失才有得。林展翔道：“破胡刀在潭底。晚輩奉勸一句，人若是大貪，便如自掘了墳?zāi)??！?br/>
    潭中鱷魚怕是好久不聞腥味了，就讓惡人挑逗它的涎液，惡斗鱷。

    那三條老狐貍見一潭死水，加上周圍陰森的環(huán)境襯托，叫人恐怖，又不知深淺，哪敢以身試探。馬平川道：“林展翔，下去撈上來?！泵键c了，還有什么辦法？林展翔也不敢惹鱷魚，畢竟沒練過水里的武功。鱷魚是水中霸主，但到陸地便任人剮割，反之林展翔就算陸上的霸主，一入水亦變敗主，還不成了它的美餐？

    尚有一手隔空取物絕招，林展翔氣運丹田，雙掌舞了舞，隨著咻的一聲，破胡刀破水而出，直沖云天。寶刀就是寶刀，泡了這么的澡依然光彩奪目。

    三只狐貍六只眼，睜到極限，腦海開始意淫在未來的某月某日，手持天下第一神兵，身背有象征地位的光環(huán)亮著，登上武林至尊的寶座，俯視群雄。馬平川喜新厭舊，丟了老家當，縱上去接刀，保命的王牌也不顧。付經(jīng)綸、徐錦云仍沉溺在意淫中，林展翔瞧他戒備松懈，發(fā)足馳出，他內(nèi)修深固，再加衛(wèi)護美女的強烈意識的作用下，使之步法快過了風(fēng)速。付經(jīng)綸意淫到一半，給人家打斷，當然不高興啦，待覺，對方已扣住自己手腕，頓時筋骨麻軟。林展翔得陸世寒經(jīng)傳，通曉人身諸穴，又習(xí)成“五形小相拳”的形狐拳拿穴手，認穴精準，一擊即中。他一扣住人往前一送，挾了陸湘羽，向麗琪返回原處，解開二人。這一去一來，時間就如放了個稍長點的屁。

    馬平川摘刀也才剛落岸。徐錦云從意淫中復(fù)蘇，和付經(jīng)綸攻來。能打的人真是累，林展翔為女人辛苦為女人拼，毫不怨累，出掌揮拳抵架。馬平川初得破胡，精神大震，正想試試這兵器是否有傳說的那么神。巧的是他慣使大刀，擅于刀法，駕馭神兵輕車熟路。蹬腳邁進，一記“天分地開”朝向麗琪橫砍。

    天地未開之際是合在一起的，盤古中間一斧，才搞得一上一下。馬平川這招肯定沒老盤那般剽悍，卻因?qū)毜吨h芒，比原來增倍威力。

    向麗琪忙將抱著自己的女兒推側(cè)，左手取過女兒帶來的義杖，迎戰(zhàn)馬平川。可是不幸，她右手脫臼沒接好，使左手就像用雙手行路，走是走得了，但走不快，走不遠，兼且費力氣，還很生硬。

    向孟君本擔(dān)心林展翔少不敵老，單不敵二的，可林展翔能壓住他們，頗占了勝面，也就松了身。倒是娘用手走路，摔得皮青臉腫，叫她剛放下的心又擔(dān)起來，罵道：“馬平川，忘了你賭過的咒么？”馬平川的為人哪是卑鄙兩個字就能形容的：“我說不殺她，沒說不可以廢了她！哈哈！”

    陸湘羽頭腦差，劍法更差，只好幫著急。想辦法對周雁來講不是問題，問題是還沒想到。向孟君見娘就快支不住，拔出陸湘羽的佩劍，她所學(xué)的是棍法、棒法居多，便化成劍術(shù)來使。斜剌里疾沖，劍尖直點右眼。馬平川回刀重砍，“錚”劍斷了半截。破胡刀堅若金剛石，硬碰硬的話，等閑兵器非折損不可。向麗琪雖用棍，但使了巧勁，避重就輕。向孟君不會收發(fā)自如，給他蠻力一揮，不斷才怪。

    只是震得向孟君整條手臂都發(fā)麻，劍折了也不能退縮，挺著半截劍刃又攻。馬平川倚仗神兵，三兩下打倒向孟君，一招“斜削式”就勢斜揮再朝她襲去。

    目見向孟君在劫難逃，周雁、陸湘羽驚叫聲引起林展翔的注意。人的潛力總是的千鉤之際激發(fā)的，林展翔看到她有危險，一掌擊開付經(jīng)綸，“撲搏手”推了徐錦云，縱上去救向孟君，但似乎已來不及。卻在此時，向麗琪棍頭點中馬平川的臂腕，她不敢伸棍直接格刀，因為棍子格刀，便如拿豆腐擋刀，人家切斷豆腐，照樣會砍死女兒的，是以點馬平川的手腕，帶偏刀鋒。

    馬平川像被蜇了下，果然刀走偏鋒，他一手抓住木杖一端，抬刀回砍向麗琪，又是那一記“落斫式”。林展翔恰好搶至，掌拍其肩背。馬平川受這一著，二度失準，沒將向麗琪一刀兩半，但還是砍斷了她整條膀子。向麗琪痛吼，聲音在山谷回蕩。向孟君張圓小嘴，瞪大杏眸，就擺這個表情，叫不出聲了。林展翔見此慘狀，身心俱震，“形狐拳拿穴手”立即扣緊馬平川的胳膊，往后扔去。走上來封點向麗琪的大動脈，防止鮮血肆流。

    向孟君悲痛難揭，深受打擊，打得腦袋一空，昏迷在地。

    周雁、陸湘羽忙幫著向麗琪裹傷。

    馬平川、付經(jīng)綸、徐錦云并列一線，交視一眼，像在問同伙有沒有事。均想，林展翔是個勁敵，留著必成心腹大患，此刻他人單力孤，我方三人又有神兵助陣，不趁機下手，更待何時？

    于是馬平川使個眼色，付經(jīng)綸、徐錦云回了個領(lǐng)會的神情，三老一齊沖殺上去。林展翔自知無勝算，可總不能坐以待打的，正要與之拼命的時候，側(cè)邊一大把銀針射出。這會天色蒙朧，只能看到人影，瞧不清面貌。銀針多且細，肉眼難辯，唯聞“咻”的聲息。馬平川、付經(jīng)綸一慌，舞刀揚袖拭弄，拂落不少，也中了不少，被扎得呀呀叫。徐錦云就聰明了，聽聲得知是暗器，迅速躺到地上，幸免于難。

    林展翔順暗器發(fā)來方向望，從隱在石后那人露出半身頭束來判斷，就是個女子，潔白的素衣在昏暈的夜色中比較明顯，他猜想是柳瓊。

    徐錦云扶把馬平川和付經(jīng)綸，蒼惶而逃。

    林展翔救人為先也不追擊，朝著柳瓊那處道：“柳姑娘，多蒙援手，大恩容后再報?！?br/>
    向麗琪的傷口包扎好了，由于失血過多，身子似是抽了空，一絲力氣都沒。林展翔拉她坐正，真氣源源進入她體內(nèi)。突然視線亮了，周雁、陸湘羽剛才為向麗琪止血，不知那三人是誰趕跑的，斗見柳瓊晃著火折子出現(xiàn)，下意識起了戒警之心。

    林展翔想，柳姑娘既肯幫我，又豈會來相害，何況寶刀已經(jīng)易主。當下不防她，繼續(xù)催動功力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