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歿水攜著我站在云頭上,身后戰(zhàn)鼓聲聲滔天,魔族近年來的作風越發(fā)張狂,這一次出兵蓬萊便是更不將天帝看在眼里了。高處不勝寒,這句話說的無錯。我同歿水站在云頭上,風迎面吹來,衣袍青絲皆是被吹的漫天飛舞起來。歿水抱著手臂,半瞇著眼睛,用一種貓兒一樣倦怠卻難以掩飾著眼底兇光的眼神打量著腳下的蓬萊,又轉(zhuǎn)頭將我從頭往下打量了幾番。忽然咧嘴笑道:“你如今這番倒還有個魔族公主的樣子?!?br/>
我亦轉(zhuǎn)頭看向他,在他幽紫色的眼里看到自己如今的影子。依舊是黑發(fā)華冠,鬢邊斜插了幾只翠玉步搖,衣裳卻從往日魔宮里逶地的華服變作了如今的戰(zhàn)衣。說是戰(zhàn)衣也有些不妥,我抬手抖了抖裙擺便露出一截大腿,稍微揮一揮衣袖便露出一大截手臂。袖子是比以往的袖子小了些,裙子也較平常的短了些,但……
我扯著嘴角問歿水:“難道魔族歷來的公主都穿成這個鬼樣子?”
歿水的笑僵在臉上,我撇他一眼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折骨蕭發(fā)呆。
“容兮,你是個神仙,我是個妖精,就算我再垂涎你的美貌,也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有一天我妖族和你天族打起來,我又變成了你的徒弟,那我到底是揮著小紅旗給妖族加油助威呢,還是舉著千刃雪幫你開路砍怪呢?”
“若真有那么一日,你當如何?”
“我說我不知道。”
我突然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我回頭卻只能看到歿水那張略顯妖邪的側(cè)臉。我瞇了瞇眼睛,有些疑惑,卻又聽那個后來說話的男聲說道:“那一日到來之前,我會想法設(shè)法將你送去蓮華之境,種種紛擾,定不會讓你承受分毫。”
“蓮華之境……”
“恩?”
“啊,沒什么?!?br/>
我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折骨蕭,玉身的冰涼在我掌心蜿蜒開來。我折眼看向那一處的蓬萊,東海之畔,仙氣繚繞。自然而然的便又想起那樣一個人,一襲白衣,起弦風雅。
仙魔之戰(zhàn)……
仙……
魔……
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下來,連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歿水轉(zhuǎn)過臉看向我有些驚恐,大概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吧。我揉了揉眼睛,只說了一句:“這風吹的我眼睛疼?!?br/>
浩浩蕩蕩的魔族軍隊在歿水的帶領(lǐng)下,終于來到蓬萊臨界。蓬萊上方的紫氣因我魔族將士的周身戾氣而變得混沌起來。魔族的將士騎著魔獸,站在云頭,士氣高漲,若是從蓬萊結(jié)界向上看去,定然是一副烏云壓城城欲摧的好景致。
魔族的異樣,我知蓬萊早已察覺,只是蓬萊一向避世清幽,魔族不動,蓬萊自然也不會對我魔族出手。只是如今,我魔族軍隊都已經(jīng)并駕齊驅(qū)來到了人家自己的地盤上,便是再避世的神仙,怕是也要迎戰(zhàn)了吧。
我心中不知為何有點難受,覺得堵的有些厲害。果不其然,蓬萊島的弟子皆是一襲白衣,手持長劍自蒼云殿中奔赴而來。不消片刻,便站滿了蓬萊前山寬闊莊嚴的御劍臺。蓬萊所有的弟子皆是一副嚴陣以待的凝重神情。對于這樣的神情,我皇兄歿水卻顯得尤為興奮。他一面抬手活絡(luò)筋骨,一面用我所有魔族弟子都能聽到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命令道:“敖廣那老家伙吃齋念佛那么些年,今日就叫這些蓬萊螻蟻的血好好給他東海龍宮開開葷。”
身后我魔族弟子的附和聲更是顯得震耳欲聾。
本公主站在云頭上,瞅瞅這天,覺得天帝不是瞎了就是聾了。不然怎的我魔族將士今日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上頭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你起碼也要打個雷吧?這樣想著天上還真的打了個響雷,嚇得本公主一抖,要不是眼疾手快地揣住歿水的胳膊,鐵定是直接當著眾神魔的面摔下去了。
想想那畫面……不免有些*……
歿水轉(zhuǎn)頭望向我揚了揚嘴角,一臉邪魅狷狂地說道:“皇妹,等會你可莫忘了給皇兄我長臉啊!”
“呵呵?!?br/>
“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的臉已經(jīng)夠長了。”
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