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場靜司在那之后沒來找過她。
他當(dāng)初說的想要得到鳳凰火的話語,令她有些驚奇。
她不知這心慌來源于什么,可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喊道:阻止他。
其實關(guān)于的場靜司,她還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比如:記憶。
她即為重生,記憶也因為時間的問題而慢慢重塑??伤兀繛槭裁此€能清晰地記得未來的事——即使關(guān)于未來的事他什么也沒提起,可緋山紫覺得他什么都知道。在做什么事的時候,他總是一副熟練的心知肚明的模樣。
……
洗完澡后,緋山紫特意去看了看庭院里的梅見,梅株健康,梅見正在熟睡。連她的到來也不曾驚醒。
這個膽小怯懦的孩子,從化形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十分喜人了,也是把這個家當(dāng)做真正的家了吧。
“就算是春天,不擦干頭發(fā)的話會感冒的??!”
腳剛踏上長廊,阿臉就從門口走出來,一副說教的模樣。
“嗨嗨!”敷衍地應(yīng)道。緋山紫笑笑,“只是一會兒啦?!苯舆^遞來的毛巾,她直接擱在頭頂稍微揉了兩下。
“還是我來吧……”
面妖看不過去了,無奈道了聲。
緋山紫偷偷笑了笑,乖乖地坐在長廊上,雖然有些涼,不過倒也可以忍受。
“阿臉曾聽祖父說起過鳳凰火的事嗎?”緋山紫抬眼,望著深色的夜空,問著身后的面妖。
頭頂?shù)膭幼鞑灰娡nD,只聽得面妖的聲音有些疑惑。
“您問起這個干嗎?話說回來,您為什么那么在意青行燈的話?”
“看來是有提到過了。”緋山紫淡笑。
“額……”面妖噎了一下,才問道:“……您怎么知道的?”
緋山紫笑了笑,說道:“用疑問的方式回答疑問,其實就是表示知道的哦?!?br/>
面妖訥訥道:“第一次聽到這種解釋?!辈贿^不無道理。
“其實我也記不大清楚了。因為在成為律大人的式神時,鳳凰火已經(jīng)被封印了。雖然也曾問起過封印鳳凰火的原因,不過律大人那時候總是岔開話題呢……明明是那么拙劣的轉(zhuǎn)移話題的方式,確卻是百用不爛。當(dāng)然有時候也會聽到律大人說起那個式神們還沒離開的時候的那些事,雖然只是瑣碎的一些小事。但是卻也是十分令人向往的生活啊……”
面妖擦頭發(fā)的動作停了下來,坐到了緋山紫的旁邊,像是回憶般地說起了緋山律還未去世時候的事。
那時候緋山紫還在媽媽的肚子里。
那個時候式神們早已解除契約離去,只剩下面妖。
“按照律大人說起鳳凰火的那個模樣,我覺得律大人還是十分信任他的……所以對那個封印他的原因,恐怕律大人是無法釋懷的吧。鳳凰火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會被封印呢?”
“況且,祖父都委托青行燈來告知封印鳳凰火的重要性了,可是為什么不順便說說原因呢?還是第一次看到祖父有如此忌憚的妖怪……”
“您說的對,如果律先生如此在意這件事,沒道理會什么也沒記載的。如果沒有委托帶話的話,那么想必在書房中必定存在著關(guān)于鳳凰火的事?!泵嫜V信道。
在祖父的手札中,有月見鄉(xiāng)的簡單記錄,卻沒有鳳凰火封印的記錄……等等……
似乎有哪里不對。
腦中像是打了閃電似的,似乎有什么東西瞬間飛過。
緋山紫的思緒頓了頓,揪著毛巾,低著頭沉思……
而后,她終于恍然大悟地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
按祖父那一絲不茍的形象來說,關(guān)于月見鄉(xiāng)的記錄未免太過簡單潦草了。
她記得去白川神社的路上,日吉若曾說過兩個關(guān)于月見鄉(xiāng)的傳說,然而在祖父的手札中卻沒有一絲記錄,這著實有些不正常了。
如果真的是記錄月見鄉(xiāng)的話,即使是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說,他也會一筆一筆地記錄下來……
如果沒有的話,那么代表所謂的“月見鄉(xiāng)”其實就是個幌子。真實是留下的是對鳳凰火的一個念想……
或許,正是因為是鳳凰火,所以才堪堪記錄了月見鄉(xiāng)……
可是這樣的目的呢……
“阿臉,我們果然還是得去趟月見鄉(xiāng)。以及找找祖父對月見鄉(xiāng)記錄的細(xì)節(jié)?!?br/>
……
第二天緋山紫請假了。
倒春寒感冒了,不得已只能請假了。
“啊呀真是的,我一不注意,小姐就又不乖了?!备W有〗闶帐爸幫?,語氣中有些輕微的抱怨。
“抱歉?!?br/>
緋山紫虛弱地笑笑。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管說什么理由,福子小姐可不會聽的。
“總之,等感冒完全好了之后才能取學(xué)校了。而且在這段期間,禁止踏出房門一步?!弊叱龇块g的時候,福子小姐突然回頭嚴(yán)厲地說道。
“嗨嗨……”
“只要我一不在,紫又不乖了!”耳狐的頭探出來,笑嘻嘻地學(xué)著福子小姐的話。
緋山紫瞪了他一眼,他反而笑得更歡了。
梅見和鳴家窩在緋山紫的被子里,小心地輕拍著她的肩膀,像是在祈禱她趕緊好起來。
原定今日晚上去趟月見鄉(xiāng),可因為突來的感冒而擱置了。
只好讓阿臉一個人辛苦地去一趟了。
“對了耳狐,最近森林里有什么奇怪的事嗎?”
躺在床鋪上,緋山紫輕聲問道。
“奇怪的事?”耳狐困惑地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沒怎么聽說過。紫為什么要這么問?”
緋山紫搖搖頭,輕笑,“只是好像聽誰說過來了只新妖怪……所以有些好奇?!?br/>
耳狐說,“我沒有聽說過有什么新妖怪來,可能是看錯了吧。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不了?;蛟S是我聽錯了吧?!?br/>
……
直到晚上,阿臉還沒回來。
緋山紫不禁有些擔(dān)心。
掀開被子起了身,將鎖在柜子里的鳳凰石拿了出來。那石頭的溫度比以往又高了些,手指觸摸上去時,似乎感到其中有什么東西在掙扎著出來……
連忙收回手,緋山紫驚疑不定,將手握在另一只手心里搓了搓。
“紫,你沒事吧?”鳴家擔(dān)憂道。
“嗯,暫時還沒什么大礙?!?br/>
雖然先前有想過鳳凰石是封印鳳凰火的容器,可是這塊鳳凰石是祖父給的,如果這塊鳳凰石一直在祖父身邊,那封印鳳凰火的容器就不是這塊鳳凰石了。難不成,世界上還有一塊鳳凰石?
這么說的話,似乎也極有可能……
扇子敲打著手心,緋山紫越發(fā)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
睡到夜半的時候,緋山紫突然醒了。
雖然很淡,可她卻感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氣味。
陌生的,帶這些死亡氣息的陰冷感……
即使是鬼差的黑白鬼使,她也未曾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死氣。正確的說,在黑白鬼使身上她什么也沒感受到。那是接近于虛無的氣息……
她爬起身,踮著腳尖,打開了通向院子的門。
院子里什么也沒有,但隔著那堵墻,那感受到的氣息正隔著圍墻散發(fā)進來。
她想起來了,家中設(shè)著結(jié)界,沒有受到主人家的邀請,是進不來的……
想到這一點后,她悄悄松了口氣。
又過了一些時間,她發(fā)現(xiàn)隔墻之外的不知名生物依舊沒有離去。即使有結(jié)界在,才放下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然而梅見和鳴家卻睡得十分香,仿佛什么也沒感覺到。還是說這只是她的幻覺?
不敢卻開口詢問,她只好關(guān)上了門,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入再次入睡了。雖輾轉(zhuǎn)反側(cè),不過幸好,最終還是沉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阿臉還是沒有回來。
緋山紫收拾好后,吃完了早餐,婉拒了福子小姐的開車接送。自己一個人拎著書包出門上學(xué)了。
走到離家百步左右,她鬼使神差地往后瞧了一眼。猛然發(fā)現(xiàn)自家的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黑衣的人!
明明剛才出門時周圍什么都沒有……
是妖怪嗎?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她的視線,慢慢地轉(zhuǎn)過了頭來。
緋山紫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過。
她揉了揉眼睛,等再次定睛望去時,門口已經(jīng)沒了黑衣人的身影……
“呼~果然是昨晚沒睡好的后遺癥嗎……”
像是在說服自己般,緋山紫拍拍臉頰,繼續(xù)往學(xué)校走。
她不知道的是,那黑衣男人又出現(xiàn)了,望著緋山紫遠(yuǎn)去的方向,露出深思的眼神。
……
老師講的課沒有仔仔細(xì)細(xì)地聽完,她只是一晃神,一節(jié)課的時間就過去了,而晃神的次數(shù)卻是相當(dāng)多。
“身體不舒服嗎?”
下課后,白石朱美離開自己的作為,反坐在緋山紫前面的座位上,擔(dān)憂地問道。
“也不是……”緋山紫揉揉眼角,“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雖說是確實睡了,可一堵墻之外若有若無的氣息,不管怎么樣都無法忽視啊。
白石朱美想到她的身體狀況,問,“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休息一下?”
“緋山同學(xué)身體不舒服嗎?”
聽到白石的話,班長佐藤擔(dān)憂問道。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確實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本p山紫溫溫柔柔地說道??粗锹杂行┥n白的臉色,佐藤說道:“那白石同學(xué)先帶緋山同學(xué)去醫(yī)務(wù)室休息吧。下節(jié)課小野老師來了,我會替你請假的?!?br/>
“非常感謝?!?br/>
緋山紫輕道了一聲,于是便由著白石朱美扶著她去醫(yī)務(wù)室了。
“突然發(fā)現(xiàn)佐藤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br/>
走在去往醫(yī)務(wù)室的路上,白石朱美感慨道。
“咦?怎么說?”緋山紫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雖然與班長佐藤談不上深交,不過卻知道是個能力十分強的女生呢?;蛟S因為是這樣,所以班級的同學(xué)們才會將她選為班長的。至于不近人情這個詞……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白石朱美有些苦惱地抵著唇角,“該怎么說呢……真要說起來的話,好像也是不知不覺就有這樣的評價了……這或許可能是因為佐藤一直板著臉的緣故吧……”
這算是什么答案……
緋山紫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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