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號問我什么時候能給陸露安排打胎,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如果到五個月,在打胎恐怕就更危險了。
我看著蔣洋他們虎視眈眈的盯著我,我還哪有心情跟12號研究打胎的事啊,我瞪著眼睛說:“這是小事,等我回去在說吧?”
12號可能真的挺著急,她說:“軍哥,這事不能拖了啊,她懷孕的時間越長打胎的危險系數(shù)就越高?!?br/>
我說:“高個屁啊,我說等我回去再說你沒聽明白?現(xiàn)在哥有重要的事,你把市長搬出來,也沒我現(xiàn)在的事大?!?br/>
說完這句話我就把手機給掛了,可我最后這句話把蔣洋又給唬了一下。
我這個情敵盯著我說:“你認(rèn)識市長,哪個市的?我就感覺看你面熟嗎?你是哪家的大少爺???”
哥們我一聽這話,立刻腰桿又挺起來了,我裝著牛逼哄哄的樣子說:“zg人壽都是我家開的,你說我是誰?”
上次冒充李夢顏的對象,我就這么唬過牛玉柱和夢顏的爸媽,這回我又開始唬蔣洋了。
結(jié)果哥們我想錯了,牛玉柱那傻x怎么唬怎么有理,可這個蔣洋可是見過世面的啊。一聽我說zg人壽是我家開的,這小子當(dāng)時就笑了。
“尼瑪,還人壽是你家開的,你一口東北腔,已經(jīng)出賣你了知道不?”蔣洋一邊說還一邊退后一步,然后指著我罵,“你個傻逼,我終于想起來你是誰了,打他。”
隨著這小子一聲“打他。”哥們我可慘了,四個壯漢加一個門童一起朝我撲上來了。
我這里還抱著林嬌呢,別說我沒有黃姨那身手,就算哥們我有那兩下子,這時候恐怕也只能干挨打。我一轉(zhuǎn)身,抱住林嬌就蹲在了地上,雙手抱住腦袋直接把后背給這幾個混蛋了。
緊接著我就感覺拳腳跟暴風(fēng)驟雨似的往我身上招呼,我這后背簡直就成一面大鼓了,被這幾個家伙捶得咚咚山響。
我了個去的,誰想體驗一下這個滋味,沒幾下我不被捶的胸口發(fā)悶,嗓子眼都發(fā)咸。真的,我感覺可能要被打吐血。
林嬌在我的懷里,雖然沒挨到打,但這種劇烈的震動,居然把她給震醒了。
我發(fā)現(xiàn)林嬌的眼神特飄忽,不是那種喝醉酒眼睛飄忽,而是像精神失常的人一樣。可是當(dāng)她看清我的時候,眼睛中又恢復(fù)了一點清明。
“唐軍,真的是你?”林嬌全身都像沒有力氣,她想抬手摟住我的脖子,可是手卻抬不起來。
“是我……哇!”我剛說出這兩個字,結(jié)果感覺胸腹一陣翻騰,對著林嬌的臉就吐了。
從這件事上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人真能被打出內(nèi)傷,被打得太重,真的是會吐血的。
是的,我真被打吐血了,讓我自己看了都會感覺觸目驚心的鮮紅打濕了林嬌的半張俏臉,她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別……別打了,唐軍,我不該叫你……”林嬌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幫我。
這時我后背甚至是全身都麻木了,最后我聽到蔣洋在罵我,“你個該死的,我弄死你?!?br/>
緊接著一只大腿狠狠的踢在我的腦袋上,我的身子在也支撐不住,抱著林嬌一起摔倒在地上。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我還以為能多唬他們一會,可沒想到幾句話就暴露了我的身份,而且這幾個犢子下手也太重了。
我怕林嬌現(xiàn)在身體虛弱,所以摔倒時也盡量摟緊了她,我仰躺在樓梯前,感覺脖子都像斷了一樣。
然后我看到蔣洋不知道從哪拽出一把片刀,對著我沖過來。
我想,這回我可能真的完蛋了,不過我要為自己喝一聲彩。我就是一窮小子出身,我沒有優(yōu)越的家庭、沒有有能耐的親屬,但我上班后的這一年多時間里,卻活得很精彩。
所以這時我沒有害怕,因為在這個時候我的懷里還摟著林嬌,就算被人砍死,那個砍我的人也永遠(yuǎn)不會得到林嬌的心。
哈哈哈……所以我笑了,也許這會我的笑容會挺猙獰的,但我真的很開心。
就在蔣洋的刀快落下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住手,是他,真是他?!?br/>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從我頭頂上響起,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蹬著一雙小涼拖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擦,因為我是仰躺著,所以很自然的看到了這個女人裙下的chun光,黑色的,不是小內(nèi)內(nèi),尼瑪,她里面根本沒穿。
不過這個里面沒穿的女孩,快速跑到我面前,還蹲下來把我扶了起來。
“是你,真是你啊,醫(yī)生軍軍!”這個女孩居然道出了我的網(wǎng)名。
這下我也認(rèn)出她了,她頭發(fā)很長很直,應(yīng)該是燙過直板的,大眼睛里流轉(zhuǎn)著柔和的目光,很好看,很甜美的樣子。
對了,她是煙煙的朋友,就是下面生病了,還讓我看過的女的。
“醫(yī)生軍軍,你沒事吧?”這女的看樣子還挺關(guān)心我的。
我嘿嘿笑了兩聲,這會沒死就是幸福吧,我說:“我還能挺住?!?br/>
“挺尼瑪個蛋??!”蔣洋用刀指著我罵,然后又罵扶我的女人,“蘋蘋,你他媽趕緊滾一邊去,這個人跟你沒關(guān)系?!?br/>
“洋哥,他跟我有關(guān)系,他是我的醫(yī)生,而且……”
“而且尼瑪!你滾不滾?在不滾我連你一起砍?!边@個蔣洋像瘋了似的,我越發(fā)懷疑,他到底是警察還是什么?
“哎喲!你怎么這么**???我的人你也敢砍,真拿自己當(dāng)回事了是不?”又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了。
我盡力扭頭朝樓梯上看了一眼,又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她穿著一身挺高檔的隨身運動裝,腳上踩著雙滑版的運動鞋,顯得很有青春范兒;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很挺,雖然年紀(jì)不大,但身上去流動著一股絲毫不弱于王思敏的強大氣場。
她是那個網(wǎng)友煙煙,這個女人給我的印象太深了。
原來還挺囂張的蔣洋,一看到煙煙,立馬就萎了,他退后半步,然后挺不自然的說:“麗麗姐,你……這個事,你最好別管?!?br/>
“我非要管呢?”煙煙的強勢,跟王思敏一個樣,她走下樓梯,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是盯著對面的蔣洋。
“麗麗姐,我這是代表警方辦案,你……”
“你又鬼扯了是不?”煙煙打斷蔣洋的話,不屑的說道:“你們在小河沿這一代干什么,我很清楚。你呀,打著辦案的名頭想干什么,你自己也清楚?!?br/>
“那你想怎么的?”蔣洋好像也來狠勁了,他瞪著煙煙問了一句。
煙煙說:“這兩個人,我要保下?!?br/>
“這……恐怕不行?!?br/>
蔣洋剛說完這句話,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唐軍,怎么是你?”
原來在煙煙的身后還有個男的,這哥們長得有點微胖,而且給人一種特別和藹的感覺。他跑過來,一下就把那個叫蘋蘋的女孩給擠到一邊了,然后扶著我坐了起來。
“是你,大鵬哥!”原來是大鵬哥在這呢,我一看到他,眼淚差點流出來,哥們我真是被打慘了,這下有種看到了親人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我是特別信任大鵬哥的,當(dāng)初我和張千舟在南出口打群架,他拎著磚頭沖過來幫我打人時,就讓我把他當(dāng)成親哥一樣看了。
黃大鵬看我都被打吐血了,這會也有點情緒激動了,他指著蔣洋他們就罵,“我md!你們下手挺狠啊,來來來,有能耐跟我練練!”
蔣洋這會額頭上的青筋也蹦起來了,他拿刀尖指著黃大鵬說:“你他媽算老幾?老子要弄死你,就跟踩螞蟻似的,不服你來??!”
黃大鵬把扶著我靠在樓梯扶手那,然后站起來,雙手托成拳擊的架勢,奔著蔣洋就沖過去了。
別看黃大鵬被我的一招鮮摔過一次,其實我心里明白,如果真要認(rèn)真起來,憑他曾經(jīng)拳擊冠軍的勢力,打我十個都不成問題。
蔣洋這小子是不知道他面前這個胖子有多猛,掄刀對著黃大鵬的左肩就砍。
黃大鵬身子身子一偏,一個滑步近身,右手下勾拳挑起,砰的一聲就悶在蔣洋的下巴上了。
嘎!
這下蔣洋的樂子可大了,他身子直挺挺的向后一仰,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當(dāng)時就休克了。
一拳技術(shù)性擊倒,這就是咱大鵬哥的勢力,不打架時總是笑瞇瞇的和善,真要動起手來,絕對彰顯我們東北爺們的血性。
蔣洋一被打倒,剛才那些群毆我的人立刻沖上去圍攻黃大鵬。
不過黃大鵬可不像我那么菜,咳,確切的說我也不是太菜,關(guān)鍵我要保護林嬌,否則哥們頂著一通拳腳沖出去跑路應(yīng)該還是能做到的。
黃大鵬腳下滑步連連變幻,左右擺拳呼呼掛風(fēng),雖然自己也挨了幾下,可他的抗擊打能力強啊,不出兩分鐘就把這幾個小子都ko了。
不過我一直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就是煙煙出現(xiàn)后,剛才一起參與打我的那個門童退回到門口去了?,F(xiàn)在兩個門童都在觀望,沒一個人出手,我總覺得這兩個人特別危險。
黃大鵬打完人,又跑回我身邊,他扶著我問,“你現(xiàn)在怎么樣,哥馬上送你去醫(yī)院?!?br/>
我說:“沒事,我還能挺住?!?br/>
“挺個屁,你當(dāng)你是武俠電影里的人哪,正常人被打吐血了能好嗎?”黃大鵬一邊說,一邊就要抱我起來。
可是我一直拉著林嬌,“大鵬哥,別扔下她?!?br/>
“草,你真是個多情種子,那就一起帶走唄?!秉S大鵬把我一條胳膊搭在他脖子上,這樣能把我扶起來,然后他一彎腰用一只手就把林嬌給抱起來了。
可是就在我們要往外走的時候,那兩個門童突然在門口一橫,其中一個冷冷的說:“看在麗麗姐的面子上,你們可以走,但這個女的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