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玉龍推開了房門,伸了一個懶腰,吸了一口仙氣,感覺到精神抖擻,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但是,當(dāng)他的余光瞥到了院子之中的藥園,頓時如遭雷劈。
他的藥園之中原本栽種了幾十株青靈草以及幾株龍牙靈稻,如今藥園之中只剩下了一株龍牙靈稻。
那幾十株青靈草都被人給拔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藥園之外。
地面上歪歪斜斜的刻著幾個字。
已除草,不用謝!
“哪個天殺的拔了我的青靈草?!我培育了三年的青靈草,快要結(jié)果了,你給老子拔了!還不用謝,我謝你大爺,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保證打得你娘都不認得你!”
李玉龍捶胸頓足,口中發(fā)出了無比憤怒的咆哮。
和青靈草比起來,龍牙靈稻才是一文不值。
他藥園之中最珍貴的就是青靈草,竟然被人給偷偷潛入了進來,破開了禁制,將青靈草當(dāng)做雜草給拔了。
李玉龍欲哭無淚,紅著眼沖了出去,滿世界尋找拔了他青靈草的仇人!
……
瀟湘別院,乃是內(nèi)門女弟子居所。
張小蝶盤膝坐在床榻之上修煉,身著一襲單衣,勾勒出無比火爆的身材。
她從修煉之中醒來,朝著那件紫色的長裙抓去。
紫色長裙,乃是一件上品靈器,名為紫光裙!
紫光裙對她來說極為珍貴,但前兩日她外出做任務(wù)的時候,被一頭妖獸所傷,紫光裙也損壞了。
她準(zhǔn)備將紫光裙帶到煉器殿,找長老為她修復(fù)。
但當(dāng)她抓住紫光裙的時候,卻不由得愣住了。
紫光裙被疊的整整齊齊,靈光璀璨,原本破損的地方竟然變得完好無缺,旁邊露出了一行字跡。
已修好,不用謝!
她的紫光裙竟然被人修好了?
“啊……”
緊接著,一道尖叫聲響徹瀟湘別院。
“是哪個登徒子,竟然敢潛入我的房間?你給本姑奶奶滾出來!”
張小蝶滿臉通紅,沖出了房間,眼神中滿是羞怒之色。
她這才意識到,竟然在她修煉的時候,有人悄無聲息的穿過了她留下的禁制,還修好了她的紫光裙。
這豈不是說,若是那人想要對她做些什么,她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瀟湘別院的其他女弟子聽到張小蝶的話,也都是跑了過來,詢問究竟。
當(dāng)她們聽到了張小蝶的話之后,頓時義憤填膺。
那還了得?
竟然有淫賊敢潛入瀟湘別院,真是罪該萬死。
群情激奮之下,眾多女弟子在張小蝶的帶領(lǐng)之下,開始滿世界的搜羅登徒子。
……
山間,云霧飄渺。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站在懸崖邊,眺望遠處的云海。
他只有筑基期的修為,渾身暮氣,壽元無多,目光無比的深邃,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幾個戴著頭套的身影,悄悄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趁著老者不注意,那幾道身影猶如閃電般沖了上去,直接將老者拉了回來,然后一條堅固的繩索將他五花大綁了起來。
“大膽!你們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無極星宮行刺老夫,你們不要命了嗎……”
老者大驚失色,怒吼道。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到那幾道身影的頭套之上,全都畫著顧長生的頭像,俊朗飄逸,瀟灑不凡,無比準(zhǔn)確的勾勒出了顧長生的絕世容顏和超凡神韻。
“不要以為你們帶著大師兄的頭套,就能夠嫁禍給大師兄!你們這些賊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者怒斥道。
“師兄誤會了,我們都是無極星宮的弟子!師兄你怎么能這么想不開呢?”
“就是!不就是快要死了嗎?那也不能跳崖?。课逸呅尴芍?,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放棄,說不定很快師兄就能突破金丹期了!”
“年齡這么大了還想不開,師兄你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
那幾個身影七嘴八舌的說道。
“無極星宮的弟子?混蛋!你們快放開老夫,老夫不是要跳崖,老夫是在吞吐日月精華,在這里修煉法術(shù)!”
老者微微一愣,隨即更加暴怒了起來。
這幾個戴頭套的家伙,他原本以為是什么藏頭露尾的鼠輩,沒想到竟然是無極星宮的弟子。
“不能相信他!我在這里看他很久了,他就是想要跳崖!幾位師兄,不如我們將他送到傳道殿去,讓傳道殿的長老開解他!”
一個戴頭套的胖弟子說道。
“好主意!千萬不能放了他,佛門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的宗旨是做好事,救人性命就是最大的好事!”
“為了防止他胡言亂語,暴露了我們的身份,不如先將他的嘴堵住吧!”
“好!讓我來,我的襪子足夠大,正好可以塞他嘴里!”
“讓我來吧!我有腳氣,腳臭無比,要是熏暈了他,或許他就不想自殺了!”
“好主意!”
“……”
在老者無比驚恐的眼神中,一只奇丑無比的襪子塞進了他的嘴里,那股酸臭味直沖腦海,讓他簡直快要暈過去。
原本他還沒有想要自殺,但現(xiàn)在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
一場無比神奇的運動在無極星宮之中展開了。
有弟子缺少靈石修煉,結(jié)果第二天就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出現(xiàn)了大量的靈石;
有弟子修煉法術(shù)失敗,結(jié)果就被一個神秘人擄走,強迫給他講述法術(shù)的奧妙;
有弟子居住的茅草屋四處漏風(fēng),結(jié)果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有了一個煥然一新的茅草屋;
那些神秘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做好事不留名。
當(dāng)然,他們都有統(tǒng)一的標(biāo)志,頭上都帶著印有大師兄頭像的頭套!
很多弟子得到了幫助,然后自愿的加入到了神秘人的隊伍之中。
當(dāng)然,這其中也鬧了不少的笑話,讓外門和內(nèi)門一陣雞飛狗跳。
……
“有德啊,最近那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運動,是你和葉秦搞的吧?”
天璣真人將李有德喚來,眼神中滿是無奈的神色。
“啟稟師尊,正是弟子和葉秦聯(lián)手發(fā)起的!”
李有德恭敬的說道。
“有德啊,幫助師弟是沒錯的,你們出發(fā)點很好,但也要注意不要鬧出笑話!你們?yōu)楹味家魃嫌∮蓄欓L生頭像的頭套呢?”
天璣真人有些欲言又止,苦笑了一聲道。
外門和內(nèi)門的長老都來找他訴苦了,這幾天外門和內(nèi)門都是雞飛狗跳,那些弟子簡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還美名其曰:幫助他人,快樂自己。
好吧,你們是快樂了,那些長老現(xiàn)在都是一個頭兩個大,到處在救火,一個個苦不堪言。
但看到李有德之后,天璣真人也不好直接阻止,畢竟這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只是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是,師尊!以后我們會注意的,之所以戴頭套,是因為我和葉秦都受了大師兄的大恩,才有今日!所以,我們想要將大師兄那種默默奉獻,不求回報,幫助他人,義薄云天的精神發(fā)揚光大!”
李有德認真的說道。
天璣真人的嘴角猛然一抽。
默默奉獻,不求回報,幫助他人,義薄云天,這哪個詞和顧長生沾邊?
無極鐵公雞,借錢不還,不要臉才是真正的顧長生。
紫微真人教出來的徒弟是什么德性,他還能不清楚?
“有德?。』蛟S,顧長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已經(jīng)找孟夫子求證了,顧長生將筑基丹丹方給孟夫子,是希望能夠充實藏經(jīng)殿的庫藏!至于后來被你得到,煉制成長生筑基丹,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天璣真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倒不是,他不希望李有德尊敬和崇拜顧長生,顧長生是未來的掌教至尊,當(dāng)然需要眾弟子的用戶。
只是,天璣真人很清楚顧長生,那家伙蹬鼻子上臉,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么多弟子吹捧他,只會讓他飄飄然,認不清自己,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好處。
紫微真人和七大峰主,是希望能夠多給顧長生一些挫折,對他進行挫折教育,這樣才能夠讓他迅速的成長起來。
畢竟,要不了多久顧長生就必須要肩負起重任了!
他必須要足夠穩(wěn)重,才能夠當(dāng)好無極星宮的掌教至尊。
“巧合?不可能吧!”
李有德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心中是認定了是顧長生特意留給了他筑基丹的丹方,才讓他有了今日的變化。
若只是巧合,那豈不是說他對于大師兄的認知是錯的?
“我知道你不愿相信!但你可以去問顧長生,去問孟夫子,一切你就都清楚了!顧長生是未來的圣子和掌教至尊不假,但我們應(yīng)該做的,不是沒有腦子的崇拜他,而是讓他認識到自身的缺點,然后加以改正!”
天璣真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師尊!”
李有德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天璣真人的話讓他微微有些動搖了。
他不愿意相信大師兄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更愿意相信顧長生是一個義薄云天,高風(fēng)亮節(jié)的人。
但若事實和他想象的正好相反呢?
李有德忽然覺得,或許他應(yīng)該冷靜下來,仔仔細細的去觀察和思考一下,大師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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