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叔啊,還沒走? “硯歌……”
蕭祁喚住了硯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硯歌站定,回頭看著沙發(fā)上的蕭祁,“怎么了???”
他的目光如炬,瞬也不瞬的看著硯歌,旋即慢慢搖頭:“沒、沒什么!”
本來沒多想的硯歌,在蕭祁這樣的表現(xiàn)下,不得已便轉(zhuǎn)身,“你怎么了?”
蕭祁笑著搖頭,“爺能怎么?好著呢!”
“嘖!要是有事你就說?。 ?br/>
蕭祁自嘲似的哂笑,“沒事,該干嘛干嘛去吧,爺用不著你管!”
硯歌:“……”
她壓根也沒想管!
硯歌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蕭祁,見他已經(jīng)轉(zhuǎn)開眸子不再看自己,索性也沒自討沒趣,轉(zhuǎn)身離開了客廳。
望著她毫無留戀的轉(zhuǎn)身,蕭祁落寞的垂下了眼角。
讓你賤,讓你欠!
人家眼里,從來都沒有你!
蕭祁沉沉的吸了一口氣,靠在沙發(fā)上,仰頭兀自沉思。
圖啥呢?
他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但是……缺顧硯歌!
喜歡上她之后,不管他換了多少女人,不管夜晚多么瘋狂,但是腦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中毒了吧。
硯歌轉(zhuǎn)身捧著肚子上樓,小叔也恰好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硯歌上樓的身影,他薄唇抿著,來到了客廳。
“干嘛呀?你們夫妻倆說好的是吧,都來看爺?shù)男υ挘 ?br/>
蕭祁聽到動靜,掀開眼瞼就看到陸凌鄴像是一座山似的站在客廳入口。
他煩躁的揉亂碎發(fā),頭一歪,不想看他。
“g市,你不需要回去?”
陸凌鄴眸光微微瞇起,蕭祁一聽,頓時冷笑,“咋地啊?爺才呆了幾天,這么快就攆我走?當(dāng)時救你老婆的時候,你怎么不趕我走?”
蕭祁氣不順!
小叔睨著他,平波不驚的眸子毫無波瀾,“i.u可以注資,你需要多少,就注資多少!”
“什么?”
蕭祁的身子怔了怔,雙手撐在膝蓋上,睇著陸凌鄴似是不太相信。
“i.u給你注資,并不占用你任何股份,需要多少去i.u找簡嚴(yán),他會給你!”
說完,小叔冷厲的轉(zhuǎn)身,蕭祁卻驀地站起,“陸凌鄴,你他媽給我站??!”
陸凌鄴的身影站定,卻沒有回頭。
蕭祁疾步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可憐我?”
“幫你,而已!”
陸凌鄴穩(wěn)重深沉的態(tài)度,讓蕭祁有點受挫。
似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總是無法打破他臉頰上的平靜似的。
蕭祁雙手緊繃在身側(cè),怒極反笑,“哈,幫我?陸凌鄴,別把話說的那么好聽,我看你就是故意給我難堪!”
“隨你怎么想!”
“操!陸凌鄴,用不著你可憐我,就算我公司倒閉了,那也是我愿意的?!?br/>
陸凌鄴眸光深邃如淵,睇著蕭祁,眼瞼低垂,唇角泛出一抹深意不明的淺笑,“有時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
陸凌鄴眉峰微揚(yáng),“當(dāng)初b市沿灣新區(qū)的項目,給你10%的股份,合同已經(jīng)送到你的公司,要不要隨你!”
說完這句話,陸凌鄴沒再停留,而是直接走上了二樓。
蕭祁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陸凌鄴的身影,眸色復(fù)雜。
曾經(jīng)當(dāng)他是對手,甚至和他交手時,無所不用其極。
但現(xiàn)在……
挺可笑的不是!
蕭祁回到客廳,拿起外套,掏出手機(jī)的一刻,電話響了,“喂?”
蘇慕白的電話來得很及時,“大哥,什么情況啊?公司那邊打來電話,說是有人給我們送合同來了,你最近有和別人簽約嗎?”
公司如今已經(jīng)落得個墻倒眾人推的下場。
蘇慕白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節(jié)骨眼兒,還有誰會和他們合作。
“來接我,下午回g市。”
“?。看蟾?,這么快?那顧硯歌那邊……”
“回去說!”
蕭祁掛了電話,臨走前,站在玄關(guān)處看著二層的樓梯,幾秒之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
客房里,硯歌正看著晏柒抱著被子痛苦不已的樣子,又心疼又頭疼。
真是個多事之秋??!
“小柒,別哭了唄!”
硯歌輕輕扯了扯被角,特別小心的說了一句。
生怕晏柒一個激動,把被子丟到她身上似的。
她現(xiàn)在可是懷揣著老二,說啥也不敢掉以輕心。
“嗚,咳,我沒事!”
硯歌搖頭輕嘆,“既然沒事,那吃個早飯去吧!”
“不吃!”
“小柒……”
硯歌能懂她的心思,畢竟剛才蕭祁說了,她昨晚借酒澆愁了。
能為了誰?
除了冷牧陽,她想不到第二個人選。
“硯歌,你說說,我到底哪兒不好?”
晏柒一下子將被子掀開,臉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絲毫不顧及形象,往硯歌面前一坐,就開始抱怨。
硯歌被她嚇了一跳,往后面躲了躲,“誰說你不好了?”
“嗚……咳咳,既然我這么好,為啥他要這么對我?”
“咋……咋對你了?”
硯歌狐疑的看著晏柒,就有一種她在杞人憂天的感覺。
雖然和冷牧陽沒有過接觸,但是她覺得,冷牧陽不可能不喜歡小柒。
“我他媽……”
晏柒爆粗口,門被打開了。
陸凌鄴站在門口,冷著臉看著晏柒。
那一身冷颼颼的涼氣兒,直接把晏柒的眼淚也逼了回去。
陸凌鄴斜睨了一眼晏柒,“鬧夠了嗎?”
晏柒呆呆的看著他,眨了眨眼,點頭,“鬧夠了!”
硯歌:“……”
這差別待遇!
……
日子似乎恢復(fù)了寧靜。
在醫(yī)院抓住那名男子后,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
第二天,經(jīng)過眾人商量之后,陸凌鄴帶著硯歌等一行人終于回到了g市。
雖然硯歌很想追問關(guān)于‘蝌蚪’那邊的情況,但連她自己都知道,沒結(jié)果。
g市,下了飛機(jī),凜冽的寒風(fēng)呼嘯而過。
眨眼已經(jīng)快元旦了。
硯歌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和牛仔褲,身邊伴著小叔,他一身黑色羊絨及膝大衣,身高修長,昂藏卓絕。
兩人身后跟著顧昕洺等人,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出門遠(yuǎn)行歸來似的。
簡嚴(yán)的車已經(jīng)在停機(jī)坪等候。
上了車,硯歌靠在陸凌鄴的懷里,“小叔,就這么回來了?”
“嗯!”
他沒多說,最近他好似愈發(fā)的少言寡語。
簡嚴(yán)依舊開著那輛黑色銀魅,一路上經(jīng)過熟悉的街道,不到半個小時,車就停在了陸家。
“怎么回這兒了?”
硯歌從他的身上起來,看著眼前熟悉的陸家主宅,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以后,都在這?!?br/>
“合適嗎?爺爺那邊……”
這稱呼,真是改不了!
尤其是一想到黎婉的態(tài)度,硯歌默默地垂下了眼瞼。
下車后,陸凌鄴拉著她走進(jìn)主宅。
冬日里的房間,中央空調(diào)吹著熱風(fēng),驅(qū)走了嚴(yán)寒。
客廳里,陸老爺子顯然早就知道他們要回來,聽到動靜就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你個不孝子,終于知道回來了!”
陸老爺子在看到陸凌鄴時,那雙充滿威嚴(yán)的眸子閃著光澤,頗為動容的樣子。
硯歌站在他身邊,抬眸看了一眼陸老爺子,嘴角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
“她累了,先休息!”
陸凌鄴對著陸老爺子說了一句話,旋即便在他的注目下,走上了三層。
那是曾經(jīng)硯歌和陸少然所居住的房間。
如今里面的布局依舊,但是大床卻煥然一新。
陸凌鄴將硯歌安頓好,說了幾句讓她安心的話后,便下了樓。
說實在的,這種情況,就算硯歌再累,也根本睡不著。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探頭一看,‘咚’的一聲,就撞在了一個人的懷里。
硯歌尷尬的抬起頭,一眼就看到小叔那雙深邃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咳,叔兒啊,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