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李澤華的眼里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讓他覬覦的東西并不是這么簡單而已。
可在這時,一位奴仆突然進來向著李澤華說道:
“老爺,外面有一位名叫義為的先生求見?!?br/>
“義為?”李澤華想了下。
自己知道名叫義為的人只有一個,是和自己一樣同為公子扶蘇食客,全名叫做趙行之、名義為,身具仕級食客的位格,雖說不錯但與李澤華還是相差挺大。不過自己與他并無什么交情,而今天為何突然拜訪呢?
很快,李澤華便看出來者的意圖,頓時就露出一抹笑容。
看來是有些人不安定了。
“請。”
李澤華點頭說道。
仆人很快就將對方引入屋內(nèi),然后在視野中看到一位白衣襦裙的男子,面孔倒是平凡但一行眉毛卻讓意外的濃郁,也可謂濃眉大眼了。
“李道長,義為這次冒昧前來拜訪還請恕罪?!?br/>
“哪里的話,小道這里正是冷清。而先生的駕到卻讓寒舍如沐春風,哪來冒昧之言?!?br/>
雙方互相恭維幾句,然后李澤華將至請入屋內(nèi)正堂,兩人便對坐著聊了起來;可并沒聊太久,這位義為先生忽然畫風一轉(zhuǎn)就換了一個話題。
“關于公子二十二歲的壽宴,道長是怎么看?”
公子自然指的是扶蘇,今年是公元前219年,也是秦皇歷二十八年,而后天便是扶蘇公子的生日,他也算是度過了二十二個春秋。
“這個自然要認真準備?!崩顫扇A敷衍的回道。
“的確需要認真準備。”趙義為笑了笑,語氣上頗有種一語雙關的的感覺。
“那趙兄又怎么看?”
“還能如何,趙某當然是盡力所為。不過在下力薄才淺上不得什么臺面,而道長貴為謀客之人自然要讓我等大開眼界啊?!?br/>
然后兩個人又互相聊了聊無關緊要的小事,趙義為便起身告辭;李澤華在門口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目光稍微微斂了一下。
不過馬前卒,并不用在意。就算是后面代表的全部在李澤華眼里都是平常罷了;有些人是擔心自己會以“不知道”這個緣由直接錯過本次的公子壽宴,所以特地讓這個趙義為前來點明。
既然他們想要試探一二,就讓那群人好好安靜下來吧。
很快便到了后日,公子府上自然是熱鬧非凡,源源不絕的送禮隊伍不斷的從外面涌入,府上包裝的很是富麗堂皇,看起來倒也是氣派。
甚至,李澤華還看到了陰陽家和疑是農(nóng)家的人上門道賀。
陰陽家的人暫且不說,而農(nóng)家的人就有些讓李澤華勾起嘴角。
以前農(nóng)家俠魁名為田光,也算是身具齊國王室血脈??伤е矣诔骄?,實在讓李澤華有些不滿。
而他失蹤前后還讓農(nóng)家繼續(xù)輔佐昌平君的繼承人公子扶蘇,這兩點無論是農(nóng)家還是齊國的臉都有些抹不開。
公子作為始皇帝的長子自然會有很多人送禮,但這一次并非是什么重要的過渡年齡所以也沒想弄多么隆重,除了一些必須邀請的人之外就讓自己的食客們齊聚一堂,把這場壽宴當中聚攏手下人心的一場宴席。
殿內(nèi)人群往來,自然是熱鬧,宴會還未正式開始但不少人都已經(jīng)聯(lián)系著感情。這的確是扶蘇想要看到的,可是李澤華卻感覺有些無趣。
殿外后院的景色倒是極好,畢竟是公子府。就算比起皇宮也不差多少。光是不同形式的屋頂就有五種以上,各不相同。比如說剛才宴會的大殿屋頂滿鋪各色琉璃瓦件,其殿座更是紫的耀眼,宛如人間仙宮。
而現(xiàn)在藍、紫、黑、翠以及孔雀綠、寶石藍等五色繽紛的琉璃,貼在這片花園當中,各種天南海北的花卉都在這里爭相斗艷。這里倒是冷清,李澤華卻沒見到什么人,除了偶爾有一兩個花匠走過之外,便無他人。
也不能說沒有別人,至少在視野當中不遠處還有一位年輕的少女蹲在那里,極其細膩的觀察著面前落在海棠花上的一只七星瓢蟲。
容貌倒是格外的秀美,杏眼唇珠帶著一絲少女獨有的清麗,不過還未長開卻還是有些稚嫩。普普通通的黑檀木簪子插的發(fā)髻,銀制的蓮花手鐲,一身窄袖袍服看上去卻也是極佳的美感。
主要是氣質(zhì)上讓李澤華不由得多看了幾分,雖然帶著掩蓋不住的柔弱但那種華貴的氣質(zhì)卻也不是一般人。
“莫非我的運氣這么好?”李澤華摸著下巴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
然后他就走過去,而少女感覺到人來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接,可是李澤華只是禮貌的微笑了一下,便直接就從她的身邊插肩而過。
少女也沒有理會,只是把剛才的人當做一個普通的過客??稍跊]人看到的地方,一道暗淡的光芒從李澤華的指尖飛出,然后就沒入了她的身體里??墒巧倥]有什么感覺,只是覺得身上瞬間一冷但瞬間又恢復了過來,然后便不再在意。
宴會還在繼續(xù),而李澤華來的可是剛好,因為沒幾息的時間公子變從后面走到前臺,坐在最上面的位子上宣告宴會的開始。
而李澤華的歸位卻也讓不少人有些“活動”了。
李澤華初來公子府上,一來便是謀客之位。而現(xiàn)在正是地位不穩(wěn),正是許多人冷眼旁觀,甚至暗中阻礙的時候。
畢竟謀客之位,可不是區(qū)區(qū)一個算命先生,便可坐得。
“我帝國富華強盛,而公子更是未來的繼承人,至于謀客之位自然也是未來的高官大臣?!?br/>
“卻也不知這位新鮮出爐的新謀客,究竟是何等手段?或者說只是普通的算命先生”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笑了?!?br/>
“應該不會如此,既然有膽要下謀客之位,那自然也是有所依仗?!?br/>
“無論如何還是要試上一試?!?br/>
對于在場所有謀客而言,李澤華這位突如其來的算命先生與自己這行人都不曾有過交集,實打?qū)嵉哪吧?。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他無非只是一個走了終南捷徑的幸進之輩罷了,根本沒什么本事。
而公子的決斷他們不敢質(zhì)疑,不過這位李道長倒是可以試探一二,看看到底是有真憑實學還是濫竽充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