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深處,群山蒼蒼茫茫,古樹參天,灌木叢生,鳥語花香,流水潺潺。西野身著便裝,背著弓箭、寶劍、火槍,一個人在深山中打獵。
他正奮力追趕著一頭麋鹿,跑了六七里地,總是夠不著。追至一片茂密的叢林邊上,麋鹿突然不見了。
倏地一聲跳出一只野花豹,朝他猛撲過來,西野一拳打去,花豹消失了。
而后又跳出來兩只大老虎,似乎很饑惡的樣子,齜著牙齒,一前一后的對著他狂吼,西野一時無法脫身,心里不免有點發(fā)毛。
回頭一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夫人琳娜一身紅妝,又站在了身后,相隔數步之遙,對著他在癡癡微笑,就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
西野急得心都快跳出嗓子了,可他不能喊。如果一喊的話,猛虎受了驚嚇,會主發(fā)起動攻擊的。
他在心里說:夫人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兩頭猛獸張著血盆大口,咆哮著,踩著八字步,搖著尾巴,越來越近。再厲害的身手,也抵擋不住?。?br/>
“咋辦?快來人啦——”一身冷汗的西野被嚇醒了,原來是一場噩夢......
琳娜被西野響徹別墅的喊叫聲給驚醒了,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在床底下摸出一根鐵棍,打開門,穿過走廊,將臉貼著門,低聲問:“老妖怪,怎么啦?”
西野喘著氣:“剛才我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夢......門沒有關,你進來吧。”
“我還以為你在和殺手搏斗,你可嚇死我了!不進來了....”琳娜站在門外,長舒了一口氣。
“外面有保安,一般的殺手是進不來的?!蔽饕按蜷_了房間的燈光。
“噔噔噔——”幾個保安也沖上樓來了,三步并作兩步的涌到了西野的房門口,見身著睡衣的琳娜站在那里,有些奇怪:“嫂子.......老大......他.....還好吧?“
”還好.......他在里面呢?”琳娜指了指房門。
“吱呀——”,西野打開了房門,將大伙都來了,又驚又喜:“我很好......這沒有你們的事,都下去吧?!?br/>
“是——老大!”保安們閃到了一邊。
“注意加強警戒,我有預感會有大事發(fā)生?!蔽饕坝盅a充了一句。
“老大,你沒有和任何人結怨,有誰會對你下毒手?”保安隊長問。
“兄弟,我也不知道在生意場上得罪了誰,今晚心神不寧?!蔽饕坝眯渥硬亮瞬令~頭上的冷汗。
琳娜上前抓住了西野的手:“老公,你的手好涼啊?!?br/>
“琳娜,你還沒有過門的媳婦呢,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叫我老公,也不害臊?!蔽饕斑€有點怪不好意思。
“都住一個屋檐下了,外人都說我你是老婆了,你還怕什么,除非你不喜歡我?!绷漳确浅L谷弧?br/>
“老大,你們慢慢聊,我們下樓去了哦——”隊長很識趣。
“好吧,加強巡邏,不要讓一只蒼蠅飛進來?!蔽饕皩偛诺膲艉苁羌芍M,再次叮囑保安。
“是!老大——”
保安們走廊之后,西野看了看表:“才十一點多,你不進來陪我說說話嗎?”
“不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我不能保證會發(fā)生什么?”琳娜打著哈欠。
“你不是有大姨媽護體嗎?”西野笑了笑。
“那天你被沈娟下了藥,那樣子好可怕耶?!绷漳日f完在也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轉身回房去了。
她邊走邊罷手:“老公,晚安,做個好夢,夢里一定要有我哦?!?br/>
西野才注意到琳娜穿的是一身褐紅的睡衣,和夢中的一模一樣,不會這么巧吧?還夢見你,今晚我就不用睡覺?。坑帜罅四笞约旱谋橇?,為什么我在夢中見到的女子都是身著紅裝,難道這其中有什么玄機不成?
“晚安——”西野還是違心的回了一句,“我會夢見你的。”可心里卻在說,琳娜,今晚你千萬別在到我夢里來了。
于是,西野按著胸口,回房去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繼續(xù)著他的美夢......
周六的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了地板,窗外的山雀在唧唧啾啾地鬧個不停。琳娜睜開惺忪的睡眼,因為剛剛醒來,眸子里還有一點點迷蒙的水霧。她伸出胳膊一摸床邊的手機,耶,才7點,又躺了下來,繼續(xù)睡覺。
朦朦朧朧之間,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琳娜沒有看來電顯示,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心里罵道:誰呀,這么缺德,大清早的打擾我睡覺!
“喂,你好,哪位?”琳娜閉著眼睛,為了表示不滿,她故意把后面的四個字咬得很重,平時接電話她一般只說“喂”的一聲的。
那邊的人似乎感覺到了琳娜的不悅,呵呵的笑了兩聲,以比較陽光、低沉的聲音說道:“老婆?打擾你睡覺了?還沒有起床嗎?”
“嗯,正準備睡個回籠覺......”琳娜慵懶的回答,這聲音不是西野嗎?她頓時醒了三分,“我們現在就在一個家里的兩間房里,你打什么電話?。吭捹M多得用不完,是不?”
那邊清爽的笑聲響起,琳娜才發(fā)現西野的聲音明顯有點喘呢!
“誰說我們兩個近在咫尺?我現在不在家里?!?br/>
琳娜砰的一聲從床上騰了起來:“現在我一個人在家嗎?”
“害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大清早的。不過你不在家,突然心莫名其妙地慌了一下。你去干什么了呀?”琳娜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西野還是一字不漏的聽清了。
“我想給你帶一些新鮮的早餐回來,你喜歡什么餡兒的包子?”
“你在買包子?這附近好像沒有賣早點的地方哦?!绷漳嚷燥@疑惑。
“老公我可跑了好幾天街了,就當是鍛煉身體好了。”電話里的西野毫不介意。
“MyGod!我想吃牛肉叉燒包,老公,可以嗎?”琳娜俏皮的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不過,老婆......”電話突然間掛斷了。
琳娜正要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身后卻響起了聲音:“不過,老婆你可否再叫我一聲老公?”
琳娜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只見西野一身運動短裝,帶著耳麥,汗水慢慢從發(fā)際流了下來,手里提著一個小塑料袋,暖男一個!好有安全感耶!
有些男性不理解,女生和自己提出分手大多是出于缺乏安全感。什么是安全感?就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在身邊;生病的時候及時陪護,相見的時候,你恰好在眼前。沒有托詞,不會逃避。
琳娜站了起來,立在床上。西野的呼吸還是不太均勻,仍在喘著氣,慢慢地走了過來。
“哇塞,真是好男票耶!”琳娜微笑著看著西野,“我剛說說要吃叉燒包,你就回來了......這包子是什么餡兒?”
“牛肉!”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歡.....”
“別說這些了,再叫我一聲老公?!?br/>
琳娜站在床上,比西野高出了好多:“去洗個澡吧,你跑這么久肯定累壞了?!?br/>
“別轉移話題?!?br/>
琳娜撅了撅嘴:“必須要叫嗎?親愛的?!?br/>
“是的,必須?!蔽饕包c點頭。
“我若是不想叫呢?”
“那就只有回……”西野想說蔡家,一想到這么說肯定會傷害琳娜的自尊心,又打住了。
“你不會是讓我回蔡家吧?”琳娜皺著眉頭問。
“回女兒國好了……”
“好呀,竟然叫我回女兒國。你真當你是金蟬子轉世投胎!唐僧肉吃了,長生不老?!绷漳葟拇采咸饋恚p手環(huán)扣在了西野的脖頸上,雙腳夾在他的腰間,紅紅的嘴唇在西野的臉上“撕咬”起來,“老妖精來也!”
西野手里提著包子,將塑料袋往床上一放,雙手一甩,琳娜就轉到背上去了,右掌立于眼前:“三藏法師是不近女色的,今動了凡念,乃至妖精附身,罪過啊,罪過?!?br/>
“好你個黑山老妖,什么時候變成了三藏法師?”琳娜在背上咬耳朵,弄得西野耳根癢癢的。
“妖精,再不住口,我就叫悟空來了……”
“大師兄回花果山水簾洞了,呵呵呵——”
“別鬧了,快下來,琳娜?!蔽饕霸诹漳鹊难蠐习W癢。
“我還不想下來……再玩玩……三藏背妖精的游戲吧。”琳娜一邊笑一邊說。
“真是服了你……”西野哼著《敢問路在何方》,背著琳娜從她的房間里轉了幾個圈,而后將琳娜扔到了床上,“天竺到了!”
“唐長老,應該是西天到了哦?!绷漳燃m正道。
“天竺就是西天了,哈哈哈……”西野拿著筷子夾了一個叉燒包送到琳娜嘴邊。
“哇,好香的牛肉包——”琳娜閉著眼睛,并不急于吃,不停地用手將叉燒包散發(fā)的香氣扇進鼻孔,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趕緊吃吧,要不冷了,味道就差很多了?!蔽饕按叽?。
“不急,不急?!绷漳嚷龡l斯理地回答。
“包子要趁熱吃,你不能吃涼的,對胃不好?!?br/>
“我還沒有洗欶呢?!?br/>
“吃了再洗欶也沒有事?!?br/>
“不習慣?!绷漳裙艘豢跉獾轿饕暗哪樕?,“我口有臭味嗎?”
“還好??禳c吃??!”
“我手都沒有洗的。你喂給我吃好了?!绷漳群槊}脈地看著西野。
“只有這樣子了?!?br/>
琳娜張嘴就來咬牛肉包,西野將包子整個兒送到琳娜的口里。
滿口都是包子,琳娜的舌頭幾乎不能翻轉:“你……真笨……這么大一個……想噎死我……”
“我去給你倒杯水?!?br/>
“不用了……你把頭湊過來,我有悄悄話對你說?!绷漳日姓惺?。
西野笑瞇瞇地湊了過來,琳娜俯下身,靠在了他的耳朵邊:“想不想我叫你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