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羞月現(xiàn)在在張皇后和劉永身邊的地位,安置一個人進(jìn)入皇宮,并不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只是羞月現(xiàn)在還不打算這樣做。
至于說張皇后要青蓮進(jìn)宮的事情,羞月也只是這樣隨口一說,壓根就沒有對張皇后提起過。
“對了,我家皇后娘娘日前還提到了那位被關(guān)在這里的廉躊將軍,說他也曾經(jīng)是皇親國戚,只是太后娘娘一時糊涂才會誤會他,等到陛下歸來,一定會將其放出,官復(fù)原職。你可要提醒著點費恭大人,莫要因此而得罪了陛下?!毙咴伦龀龊茈S意的樣子,說道。
青蓮被嚇了一跳。
“賤婢只知道前幾天關(guān)在這里一個人,至于是誰,我可不知道,費恭也不曾提起過。怎么,這個人是太后娘娘下旨要抓的嗎?”
“這么重要的人犯你還不知道?”羞月故意做出很吃驚的樣子,“他可是陛下眼中的紅人,吳太后趁著陛下在外的機(jī)會將他抓起來,若是陛下回來,無法責(zé)怪太后,還不把火氣都撒到費大人身上才怪?!?br/>
青蓮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
鄧懿的家被查抄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自己雖然痛恨費恭,但是,如果自己尚未離開,豈不是又要受到牽連?
“這么說,羞月姑娘還是快些幫我脫離苦海,賤婢實在是怕了?!?br/>
“這倒也不難,只要本姑娘在皇后娘娘耳邊再催上一催,很快就會要你進(jìn)宮去。”羞月說道,“不過,要想在皇后娘娘和陛下身邊過得好,你還需做一件事情,本姑娘也好替你多說些好話?!?br/>
“羞月姑娘請講,賤婢一定照做就是了?!?br/>
“帶我去看一看這位廉躊將軍,等到陛下回來問起,本姑娘也好知道如何回復(fù),到時候,本姑娘就說是你提供的消息,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br/>
青蓮有些為難。
“不瞞羞月姑娘,賤婢來到府里很少出門,聽說費恭的那些妻妾兇得很,若是被她們知道費恭整日泡在我的屋里,恐怕我連小命也保不住了。所以,賤婢真的不知道那個人關(guān)在哪里?!?br/>
“你身邊的丫頭也不知道?”羞月問道。
“她倒是每天在這府里到處亂跑,應(yīng)該會知道?!?br/>
“這就好,一會她回來,好好詢問一番。”
青蓮點了點頭。
小丫頭回來的很快,剛剛沏好的香茶還飄著淡淡的香味。
“羞月姑娘可是問那個叫廉躊的將軍嗎?奴婢在他被帶來后不久還曾經(jīng)見過,這個人倒還隨和,一點也不似戰(zhàn)場上的武夫?!毙⊙绢^說道,“費恭大人似乎很怕他逃跑,特意將他關(guān)在最后面的一間柴房里,門口還有人看守著。不過,聽說對他照顧得很好,各種吃食隨他自己來點?!?br/>
“這就好,妹妹可否帶我去看一看?”羞月說道,“不要驚動任何人,只要本姑娘屆時知道如何回答陛下詢問就好?!?br/>
“這個不難,羞月姑娘盡管跟我來。”小丫頭很爽快。
半個時辰只好,羞月離開費恭的府邸。
臨行前,青蓮一個勁地央告羞月快些幫自己離開這里。
第二天,夜:
寬大的客廳里,陳季翹著兩條肥胖的大腿在費恭的面前不停抖動著。
“本大人倒是不知道那孟焯被捉之后在陛下跟前都說了些什么,但是,既然費福被殺,你私信給孟焯的事情早晚都會暴露,若是陛下一旦下旨,費大人恐怕難逃和鄧懿大人一樣的下場。”
費恭的臉色慘白。
“陳大人如何得知這件事情?”
“這個不重要,本大人現(xiàn)在就想知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行事?”陳季知道已經(jīng)抓到了費恭的痛處,不慌不忙的說道。
費恭想了想。
“陳大人當(dāng)初私信給鄧艾,屢次欲害死陛下,若非吳太后力保,恐怕你這顆頭早已經(jīng)不在項上了吧?”
陳季嘿嘿一笑。
“本大人和你一樣,都是被陛下痛恨的人,只是本大人還有吳太后在后面保駕,陛下雖恨,卻也無奈。費大人則不同,若是陛下回來,恐怕第一個被斬的便是你。”
費恭恨得咬著牙,可是又覺得陳季的話有道理。
“還請陳大人助我逃此一劫?!?br/>
“為今之計,只有趁著陛下未歸,我等斬殺陳祗和張紹等人。本大人以前也曾統(tǒng)領(lǐng)過禁軍,還有諸多好友,屆時,挾持吳太后,用以要挾劉永這廝,迎孟焯等人進(jìn)京,我等或可還有一條活路?!标惣菊f道。
費恭嚇得渾身癱軟。
“這可是謀反大罪,陳大人這般做,一旦不成,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也?!?br/>
“橫豎都是死,費大人還不敢賭上一把嗎?”陳季說道。
費恭癱坐在椅子上,好半天不敢說話。
他在權(quán)衡著這件事情的利弊。
自己私信給孟焯的事情敗露,大不了趕在劉永回來之前逃出京城,還可以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如果像陳季所說的,成功了,自己在孟焯眼中還算是功臣,日后還可繼續(xù)在朝中為官,若是失敗,自己的下場將比鄧懿凄慘十倍。
“張紹等人的人馬均在城外,而且多是招募來的新兵,陳大人縱然掌管過禁軍,也很難令這些人臣服。而且,斬殺張紹也絕非易事,這廝勇猛得很,稍有不慎,將會被其反殺?!焙芫弥螅M恭說道。
“陳大人這般膽小,是如何坐上這尚書令位置的?”陳季嘲諷道,“你連給孟焯寫信這樣的大事都做的出來,還怕張紹這樣一個粗魯有余而精細(xì)不足的家伙嗎?本大人所擔(dān)心的倒是那個廉躊,這廝倒是有些謀略?!?br/>
費恭的眼前一亮。
“廉躊日前已經(jīng)被吳太后下旨關(guān)在了老夫這里,怎么,陳季大人會不知道?”
陳季回來后還沒有回宮去,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廉躊被囚,天助我也?!标惣敬笙驳?,“本大人可回宮去,在吳太后跟前進(jìn)言,要其下旨斬殺廉躊,并恢復(fù)我禁軍統(tǒng)領(lǐng)職位,隨后,攜昔日部下劫持吳太后和張皇后,逼其下旨招張紹進(jìn)宮,一舉誅之。有吳太后和張皇后在側(cè),不怕那些城外的將士不聽從號令。”
費恭早就知道陳季在吳太后身邊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只是一旦威脅到蜀漢江山,這位吳太后還會不會聽從陳季擺布,就很難預(yù)料了。
一條黑影從客廳的窗子前面一閃而過,迅速隱沒在黑暗里。
“何人?”陳季跳了起來。
正要追出去,突然響起的一陣嘈雜聲令二人一驚。
“速去稟告大人,不可走脫了來人。”一個聲音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