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好狗,好狗‘雷鳴’。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居然是霸王的千古良駒。也不知道和‘赤兔馬’熟不?和‘的盧’‘紫影’有沒有關(guān)系?你主人我可被迫接收了猛將兄一輩子的記憶,對馬也算是行家里手了。”
于白色的時空“隧道”內(nèi),楊小海再度恢復了神志。
正待如之前一般的胡思亂想、打發(fā)時間,忽的,這幾可讓人眼瞎的白“隧道”內(nèi)又生變化。這回騷擾老宅男冥想的,不再是“阿飄”小姐,而是……
“啊……”男人的慘嚎聲、一個男人由遠及近的慘嚎聲、一個男人在這詭異的時空“隧道”內(nèi)由遠及近的慘嚎聲,將楊小海的精神全部吸引。
“艾西吧!”老宅男驚的下巴都快掉了—雖然他并沒有實體的說。這都混了好幾個人生了,才發(fā)現(xiàn)“隧道”不是只給他一個人開的。
那男聲就像是火車一般,轟隆隆的從后方響起;等到臨近,已是晚了。平躺著的楊小海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啊啊啊”叫著的男聲便已從他眼前的“上”方劃過。
要不是老宅男練過,怕是只能見到一束電光罷了。
說時遲那時快,老宅男脖頸用力,稍稍抬頭。與剛進“隧道”時一點不能動的情形相比,這已是巨大進步。
就是這令人欣慰的進步,使他勉強窺得了一些畫面:電光之中,好像裹了個灰突突的人影。
“怎么個意思?狐貍老妖又把誰‘輪回’了?黃老?孫子剛?肯定不會是祖宗,老妖舍不得。難道是薇妮?”
幾世陪伴,楊小海對金發(fā)美人的情感早已不同。一想到有此可能,頓時拼命掙扎,試圖再看一眼。怎奈將脖子抬高一點已達極限,再怎么心有不甘、再怎么折騰已是無用。
就在此時,熟悉的吸力自下方傳來,不知飄蕩幾時的楊小海呼的一下便向下墜落。
老宅男暗自咒罵“早不來晚不來,你丫成心惡心我是不?有本事就永遠禁錮我。一旦恢復自由,定把你這‘隧道’改為人人可上的人行通道。叫你折騰我,惡心我。
到時候,爺弄個涼亭,把“收費站”的小牌牌兒一掛,天天茶水報紙的,拿你這“隧道”養(yǎng)老?!?br/>
楊小海一邊惡毒的詛咒,一邊身不由己的墜落。
忽然間,那白色的“時空隧道”內(nèi)飛出了個四四方方的正方形空間,也向下落去。楊小海是啥也沒有,憑空下墜;那方形空間卻像部沒有繩索的電梯。
雖然白光無法驅(qū)散濃密的黑暗,卻比老宅男高多了。距離有些遠,楊小海只能模糊看見那小空間內(nèi),有個灰色的人影平躺其中。
“不興這么瞧不起人的。搞穿越還帶階級?”老宅男愈發(fā)不滿。但好歹也看清了:里面的人自己肯定不認識。
地星,末日病毒未爆發(fā)前二十幾年,有特工傭兵項大龍為追回摯愛,參加時空穿越實驗。實驗室爆炸損毀,其人卻成功擠進了時空“隧道”。借助龐大的電力,項大龍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趕上了老宅男,并在同一時間節(jié)點向下落去。
于是,項大龍還沒睜眼呢,意識中便多了一個陌生的、打著馬賽克的裸男。
“喔哇!誰啊你?一身馬賽克,八成沒弄好,和亂碼融合了吧?喂,老兄,還活著的話,給個反應(yīng)唄?”
楊小海剛掉下來,一句話沒說,眼睛都沒睜開,大量的記憶信息便轟的一下灌輸入腦。沒說的,全心全意接收就是了。所以項大龍的話,老宅男是左耳聽、右耳冒,一個字都沒留下。
接收記憶的過程是越來越順暢了。沒用多久,楊小海便恢復了自我意識。馬上就覺肋下麻麻癢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扎自己。
睜“眼”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樹杈上,除了翠綠的巨大樹葉,遠處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頭上,是枝繁葉茂的樹冠,實在太大,根本望不到邊際。
腳下,是葉茂枝繁的巨大樹干與樹杈。似乎整個世界都是由巨樹撐起來的。一個頭頂“叉燒包”,身穿古裝的漢子,和自己站在同一個樹枝上,正用小指頭尖不停的戳自己。
那漢子歲數(shù)也不大,卻長得風流倜儻兼虎背熊腰。一見帥哥,楊小海頓時沒了耐心:“喂……”
“哎呀!”那人吃一大驚,向后一跳,便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我閃!”
楊小海緩緩抬頭,與那人四目相對,發(fā)現(xiàn)此人個子不低,僅比自己矮了小半頭。要知道,幾次變異,老宅男身高忽高忽低,但怎么著也到了一九零。
人帥個子高,連說話的動靜都不難聽。老宅男心里的膩味更甚:“你丫就是我這次‘魂穿’的目標?G4?起點有點低啊。知不知道,爺之前是和張飛、西楚霸王混的?就連皇帝總裁都做過。項大龍?地星上也沒這號啊?難道‘隧道’也有思想,怪我罵它了?”
楊小海只顧在空蕩蕩的大房內(nèi)喃喃自語,全然不理項大龍。
“那個”。他可以不理,項大龍卻耐不住了。就這么一大樹杈子,不問他問誰?
“哥們?老兄?同志……”項大龍小心翼翼的向這個馬賽克怪人打招呼。
怎料怪人忽然轉(zhuǎn)身,很是不和善的道:“會不會說話?你丫才同志呢?你全家都是同志!”
“騷瑞騷瑞,是不該叫同志。請問,這是哪啊?我……咦?楊小海,你是楊小海?轉(zhuǎn)世的我?”
“嗯?”楊小海愣了。雖然早有此念,畢竟沒確認。聽到這個高高的帥哥這么說,他頓時聯(lián)想起來。之前的諸多困惑因一句話而豁然開通。
“哈哈哈……”項大龍爽朗的笑著,一邊還有所感嘆:“shit!老婆沒追回來,倒把下輩子弄出來了!”
“你是說……”楊小海雖然已經(jīng)有了答案,卻根本不敢相信。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腦子里一炸,忽然就明白了,懂吧?不過奇了怪了,我只知道你叫什么,是我后世這么一丟丟事兒,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吶,反正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后世,咱倆一個人嘛!多講講你的事兒唄,后世的我膩不膩害,長得帥不帥,妞多不多?”
“我的事,你最好別打聽?!睏钚『I碇小拜喕亍?,又剛罵了時空“隧道”,實在是個天怒人怨的“天煞孤星”。
萬一這個“前世”和自己交叉過多,有了啥影響咋辦?以往的前世,自己都守口如瓶的,這樣挺好。
“聽說過‘蝴蝶效應(yīng)’沒?你就不怕我一多嘴,把咱倆都整沒了?”“哇!你這么一說,倒還真有可能!連時空穿越都出來了,還有什么不能發(fā)生的?
兄弟,哦,呃……就這么叫著吧。那這兒是不是仙陽,這個你總能說吧?”項大龍也是個豁達性子,很快便不糾結(jié)過去,著眼現(xiàn)在了。
“我和你一樣,都是剛掉下來。哦,估計你連怎么下來的都不知道。這個還是不提的好???,具體在哪不知道,但被你壓的人,估計是活不成了!”
透過項大龍的眼,楊小?!翱础钡巾棿簖埳硐掠袀€人。一身古裝,被壯碩的身體壓的七竅流血,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四肢還輕微的抽搐。
在黃土地上,不遠處,有個一身黑衣、臉罩黑紗的苗條身影。那身影眉眼間全是困惑,正小心翼翼的向“自己”走來……
見狀,楊小海主動開口道:“不管怎樣,我也就是個看客。這一世的人生還是你的。我不會也無法左右。最多你死了,我……”
“咔嚓!”一個紫色霹靂無中生有,將老宅男的話全砸了回去。雖沒實體,卻仍舊感到了難以忍受的痛。與那令人生畏的頭疼一樣,冥冥中的存在再次懲罰了大嘴巴的老宅男。
隨著楊小海閉口不言,項大龍也開始了自己的傳奇人生。從尋找秦總裁初皇開始,項大龍為了生存,一步步成了戰(zhàn)國公司時代的強者。
項大龍落下的地方距趙國公司不遠。其后,憑過人身手與智慧逐步融入了趙國公司的貴族圈。
于趙國公司期間,與執(zhí)政高層穆先生展開了官場和情場上的勾心斗角。項大龍風流不下流、多情又重情,往返穿梭各種花叢間,混的是如魚得水。
遭穆先生等人數(shù)次算計后,項大龍密謀逃往秦國公司,并把其義子小狼崽偽裝成了秦初皇嬴正。
項大龍助嬴正,對內(nèi)剿除了權(quán)相呂大為、嫪巨毐,對外則一統(tǒng)六國公司,于戰(zhàn)場及官場上出生入死,與七國公司的權(quán)貴進行了一場場爾虞我詐、明槍暗箭的生死斗爭。
最終因小狼崽身份泄露,項大龍反成了梟雄秦初皇的眼中釘。小狼崽背信棄義,必將他除之而后快。
最終,命運安排,偷得一命的項大龍看透一切,攜家眷(紀嫣冉、琴韻清、烏廷芳華、趙雅致)隨烏家一并去往塞外避世。其中,紀嫣冉與薇妮相貌幾無二至。這又大屋內(nèi)的楊小海唏噓不已。
歲月悠悠,一轉(zhuǎn)眼項大龍也有了兒子。當小調(diào)皮項寶兒想改名為項籍時,項大龍瞠目結(jié)舌:“西楚霸王竟然是我兒子?”。
而楊小海則哭笑不得的暗自嘀咕:“老子是我,兒子也是我!天吶!還能再混亂一點嘛?”
不知幾何,項大龍壽終正寢。楊小海再一次忽忽悠悠的升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