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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逼圖片 這二楞子還真是沒輕沒重幸

    這二楞子還真是沒輕沒重,幸而喬冷秋眼疾,一閃身躲了過去。嚇得他腿一哆嗦,背脊上嗖嗖地冒冷汗。三丫兒大約是不想讓這偷情的好事沾上了殺人的血腥,反過來伸手到二楞子的襠間抓住二楞子那硬挺的家伙,瞇眼膩聲的哼唧道:“真是個二楞子,還拿真家伙砍呀!”

    二楞子一翻身跨在三丫兒光滑的肚皮上,一邊剝她的外衫一邊急猴猴地道:“怎么,心疼了?還是用我的真家伙吧……”又往外看看,看到喬冷秋還沒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外,又提高了嗓門吼道:“還不快點滾!”

    身后傳來如動物交配般肆無忌憚的叫床聲,喬冷秋不敢回頭看,急急低頭往后院走,約走了五分鐘,才敢抬頭向周圍端詳。原來這后院大約有十來畝地方圓,逶迤延展到了半山坡,這里荒草瑟瑟,蓬蒿遍地。陽光打在這個闊大荒蕪的院落里,使院子更加落寞。偶爾有知了嗞地一聲鳴叫,攪得空氣似乎在陽光下微微顫抖。其實那是陽光在蒸熱的空間給視覺造成的錯誤印象。

    終于走到了呂楞子指定的地點:這是一排磚瓦房,泥灰構筑,房前伸出一排長廊,以石做柱,原木構頂,頂上苫著茅草,修葺得倒也整齊,長廊的終頭是一個大坑,有水泉經流,緩緩回旋,然后流向草叢。喬冷秋眼睛盡力搜索,才在廊柱下發(fā)現一個活物,走近看時,原來是個傻子,約摸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污垢,滿臉瘡疥,正手里掄著斧子,一下一下的劈著東西。

    呂楞子讓他到后院“拆谷”,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活兒,只想著到了這里一定有人引領,沒想到這個引領他的居然是個傻子。

    好,既然是個傻子,趁機歇歇他該不會告狀吧。

    喬冷秋瞅著一個涼蔭,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呶、呶!”沒想到甫一坐定,這傻子居然扭了頭朝他叫,雖然他聽不清他說的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告訴喬冷秋他是當下這后院最有權力的人,他有權力安排喬冷秋做任何事。

    傻子將斧頭遞給他,嘴里嗚嗚啦啦的說著什么,喬冷秋理解了,那是讓他坐到他的位置干活。那傻子坐的地方臟污腥臭,仔細一看,更是駭人!原來這傻子剛剛一直在用斧子劈一段人骨!而在離傻子坐位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個淺坑,這淺坑搭著一領破葦席,一具死尸露出半張臉來!那張臉已發(fā)泡變形,蒼蠅聚擠成堆,嗡聲震天,白查查的蛆蟲從死人眼眶爬進爬出,尸臭味沖得人幾欲嘔吐!

    看來呂管教讓他來不是“拆谷”,而是“拆骨”!

    用這種方式來摧毀每一個工奴的信心,讓他們成為老老實實的奴隸,這招數不單一石二鳥,更可謂陰損無倫。

    傻子舞著斧子,看喬冷秋沒有動身子,又從屁股下扯起一塊破布,在斧柄上抹了兩把,看來傻子雖心智不全,但心里居然還能想事。然后,他將斧子扔在地上,這樣子似是說,“我擦干凈了,你來吧!”

    在這個地獄般的地方,任何小鬼都可以指使你,即使是眼前的這個傻子。

    喬冷秋撿起斧子,這斧柄臟污不堪,木質紋理已無法分辨。他扯下傻子剛才坐的坐位上的一坨破布,用來擦拭斧柄上的污跡,誰知這破布有一半被灰塵埋沒,用力一扯,粉塵飛揚,從塵土里扯出的卻原來不是僅僅是一塊破布,而是一件破爛的t恤。

    這t恤看起來眼熟。淺藍色的質地上附著一個大大的“9”字圖案,這使他一下子想起一句話:“只有這稀湯?”

    這是剛被騙到黑磚窯吃的第一頓飯。他實在是餓壞了,不管是什么飯食,他都不計較,但那時有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卻提出了質疑。他的訴求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倒是收獲了老李頭對他輕薄的嘲弄。

    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就穿著“9”字圖案的t恤!

    這t恤所以印象深刻,還在于在干活期間,管教持棍監(jiān)視,新來的工奴都不敢說話,在一趟趟搬磚坯的過程中,每個人都低頭干活,表情麻木,只有這個穿著淺藍t恤的年輕人,幾次與喬冷秋眼神相撞。這年輕人身材瘦弱,臉色蒼白,蓬亂的頭發(fā)遮蔽了半邊臉。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每次與喬冷秋眼神相接,都似乎示意什么。從著裝來看,他應當也是一個學生,可能是因為惺惺相惜,才使他用這種眼光看喬冷秋,把他視為同類。

    他的名字叫張克,但聽管教罵他為“瘦猴”,既然管教喊出他的外號,說明他被騙到這里也不只一天兩天了??磥磉@也是為什么他敢對那晚低劣的晚餐提出質疑的原因。

    從那晚一后,喬冷秋就再沒見到過這個穿“9”號衣叫張克的“瘦猴”,就好象他從沒出現過一樣。現在想想,那個晚上偷偷溜出去被狼狗咬得血肉模糊的一定就是張克!原來被狼狗咬傷他們并未醫(yī)治,而是讓他挺死,死后還要暴尸在陽光下受蠅蛆叮噬!這幫畜牲!

    “劈、劈、劈……”傻子見喬冷秋無動于衷,手里拿一根樹枝指著他,嘴里咕嚕不清的說著“劈”字。

    喬冷秋怒視他一眼,傻子似乎被他的憤怒震赫了,手握樹枝的手回縮了一下。

    他站起身,跑到回廊后的屋里到處尋找,屋里陰暗潮濕,堆滿了雜物,好不容易找到一把鐵鍬,看起來很久沒有使用,鍬鋒積滿了鐵銹。他又到處翻找,想找出一領葦席,但沒有成功,只找到幾個麻袋片。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人死為大,入土為安!

    傻子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雖然手里還握著樹枝,但他似乎忘了自己跟著喬冷秋的本意,反而湊過去討好似地幫助喬冷秋從一堆工具里拉出了麻袋片。

    想起“瘦猴”死后還被這個傻子辱尸,喬冷秋恨不得一斧子劈了他。但看著這個智商不足三歲小孩的傻子,他把念頭壓了下去。

    他用麻袋片護著“瘦猴”的頭,蒼蠅受了驚擾,嗡的一聲散開。他不敢看“瘦猴”變了形的虛脹腐爛的臉,心里默默念道:“張克兄,得罪了,若有一日我逃了出去,一定幫你找到家人?!币魂囆乃嵋u來,仿佛躺在地溝里的那具腐爛的尸體是他自己,如果他的父母看到眼前的景象會怎樣?那種萬箭穿心的痛忽然襲擊了他。他忍著心酸鏟起土,開始掩埋尸體。

    看看新土一鍬鍬堆起來,一旁傻乎乎觀看的傻子終于明白過來,當他腦子那根遲鈍的弦接通后,他忽然暴怒的指著喬冷秋,嘴里嗚嗚啦啦嚷叫著,沖過來奪喬冷秋手中的鐵鍬。

    傻子的力氣很大,喬冷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用不了幾下,他的手就松掉了。這傻子奪了鍬,擠歪著眼忿忿地盯著喬冷秋,一邊刨尸。

    “畜牲!”喬冷秋的怒火被激起,他撿起那把臟污的斧子,眼里冒著火,揮舞著喊:“快放手!你這個畜牲!”

    傻子繼續(xù)刨尸,拋出的濕土紛紛跌落,有一部分砸在喬冷秋的臉上身上,再不阻止,“瘦猴”就要被再次暴尸!喬冷秋不由分說的沖上去,他一定要阻止這個傻子,一定要讓這個可憐的工奴暫時安息!

    傻子嗷嗷叫著,用鍬把格擋喬冷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經不起一打的家伙,忽然卯足了勁來奪他手中的工具,傻子呆滯的五官變了形,他的嘴里怪叫著,索性抄起鍬向喬冷秋襲來,幸而一鍬砍在廊柱上,傻子用力太大,鍬柄震裂了虎口,他吱吱呀呀怪叫著撲上來,這恐怖猙獰的面孔令喬冷秋一愣,他條件反射的后退了幾步,待站穩(wěn)腳跟準備躲閃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打了個寒戰(zhàn)!

    ——這哪里有什么傻子?這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黑毛大猩猩,它的胸部和大腿間的毛已褪得稀稀落落,露出一褶褶的老厚青皮,長著長毛的腳趾一顆顆分開,手掌厚硬無毛,指甲尖利如刀,塌陷的鼻孔和突起的嘴巴隨著吼叫賁張開來,兩顆獠牙黃白陰森,鮮艷的紅舌狼一樣的從闊嘴巴里吐出來,大嘴巴噴出的濁氣,差一點把喬冷秋熏暈。

    現在逃無可逃,只有反擊,他雖然內心緊張,但還是把斧子拋了出去,因為這猩猩體形高大,喬冷秋心里發(fā)慌,斧子脫手后朝猩猩堅硬的腹部擊來,眼見這猩貍皮糙肉厚,脫了毛的腹肌盔甲般堅硬,他心想不好,擔心斧子被彈回來,拔腿就往院落的荒草地跑。哪知斧子似乎長了眼睛,竟不知彈到了什么,旋轉著上行,一斧子切過猩猩的頸部,猩猩嚎叫一聲,站立不穩(wěn),搖搖晃晃幾下,轟地一聲跌倒了。

    他也不敢回頭,腳底抹油般狂奔,汗水在身體里如沖洗般難受。

    許是被猩猩的嚎叫聲驚動?待喬冷秋跑到前院時,呂愣子似剛與三丫兒完了事,提了褲子問,“你咋跑回來了?二愣沒交待你干活?”

    喬冷秋氣喘吁吁:“猩猩、猩猩!”

    “你媽的x什么猩猩!”呂愣子罵道:“那里只有二愣子,哪有什么猩猩!”

    三丫兒笑道:“愣子,莫不是他把你弟弟二愣子當紅毛野人了?”

    呂愣子捏一把三丫兒肥嘟嘟的屁股,調笑了一句,走向后院,一邊喊:“二愣!二愣!”

    喬冷秋腦子略略冷靜下來,心里格登一下,開始緊張起來,他想理一理,卻怎么也理不清——自己面對的是傻子,可怎么忽然出來了一頭黑猩猩?那傻子去哪里了?還有,他丟向黑猩猩的斧子原本是飛向它腹部的,怎么一下子轉了彎切向了頸部?更重要的是在斧子一閃的一剎那,他恍惚又看到了“瓜皮帽”的影子!那個“瓜皮帽”大叔如影隨形,他只要出現在哪里,就一定沒有什么好事。

    還有,那個黑猩猩會不會是“瓜皮帽”大叔搞的迷幻術?因為黑猩猩那么震天動地的怪異吼聲,呂楞子和三丫兒卻看似并沒有聽到?這不可能……若如此,自己失手殺死的將不是黑猩猩,很可能是傻子,而這傻子,卻原來是呂楞子的親弟弟……他想著想著,不由的內心顫抖。必須趕緊逃走,否則這呂楞子一但發(fā)現他弟弟死了,一定會把他喬冷秋剁了喂狗不可。

    他快步向回跑。正是中午,窯場里比較安靜。經過宿舍蓬的時候,張大爺看到喬冷秋,問他吃飯了沒有?他因為緊張,臉僵硬的動了動,一時不知怎么回答。李二剛則光著膀子,被太陽曬黑的肩上裸露著一條暗紅的傷痕,他有些茫然的看一眼喬冷秋,沒有說話。

    喬冷秋快步朝那顆枯樹走過去,他假裝喊早已混熟了的窯匠吃飯,一邊喊著一邊走近窯口。待他近了窯口,眼光掃了一下四周無人,便撒開腿朝那株枯樹跑去。

    “快跑,快跑……”他心里念叨著,一邊快步往前跑,不料心里一陣緊張,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這一摔引起了人的注意,高臺上的守衛(wèi)一邊喊“站住”,一邊驅狗疾馳而來。

    “快把他攔下!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呂楞子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

    見主人跑過來,那狼狗反而停了停,奔上呂楞子,呂楞子一揮手上的皮鞭,用手一指:“快,咬死他,這家伙殺了我弟弟!”狼狗張了嘴伸了伸舌頭,又搖了搖尾巴,猶豫一下,表示聽懂了,便箭一般的朝喬冷秋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