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那道由破陣子化開的漣漪泛出去非常遠(yuǎn),近乎半個蒼州都被覆蓋了,這是真實的異象,根本不容遮掩,是故很快,整個蒼州的修士都沸騰起來,并且還以極快的速度牽動到了周圍的其他大州。
圣地仙國的效率何其之高,自消息傳出起,便有一隊隊人馬不斷向蒼州北域近發(fā),更有一些個隱世大能在聽聞消息后跳將出來,當(dāng)場布下法陣推衍,最后得出一個個結(jié)論,將矛頭直指北域的一片蠻林。最后,更是有仙國――龍雀仙國,傳出箴言,大意是將會有一片原始遺跡現(xiàn)世,里面有不世神物。
龍雀仙國傳出箴言,一時間整個莽荒都動蕩,無數(shù)修士得到消息之后第一個想法便是趕至天周域。
沒有人不動容,因為龍雀仙國自亙古建國以來,統(tǒng)共便不過傳出了十六道箴言,而其中九道箴言,都已經(jīng)在歷史長河之中被證實,且無一不是真正震動世人的大事件,另外七道箴言,也只因為時機(jī)未到,才被束之高閣,不為世人所知。
現(xiàn)在,龍雀仙國第十七道箴言現(xiàn)世,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這必將又是一件舉世矚目的大浪潮。
莽荒之中,修士便如浮萍,在濁世里漂泊,浪潮打在哪里,哪里便滿是苦求機(jī)緣他們,即使圣地仙國,也不過是一些苦渡的船舟,誰又能說自己不隨波逐流,一直都乘風(fēng)破浪?
原始遺跡牽其發(fā),不世神物動人心,傳聞之中,近乎雄主天周域的玄墟仙國便是扎根在一片原始廢墟中,從中汲取了養(yǎng)分,最終成為了如今的龐然大物。
這更催發(fā)了修士們的熱情,以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渴望有朝一日建立不世之業(yè),自己翻身,成就不朽人族圣地之主。
很快,莽荒各圣地皆有傳人現(xiàn)世,如圣地絕塵殿走出一名提劍的少年,曾孤身剿殺來犯數(shù)十萬妖族,一劍絕塵;陣宗走出一名陣子,曾揮手布下十九重殺陣,困殺云族名宿于祭州;道衍圣地驚現(xiàn)無漏道體,曾在數(shù)位羽族長老追殺下毫發(fā)無損…這些圣地傳人幾乎從無敗績,以昂然之姿,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然后由各自圣地開啟域門,橫渡到天周域蒼州,進(jìn)行最終試煉。
此時,重隔天周域數(shù)片大域之遠(yuǎn)的西蜀域亦得到這消息,雄主西蜀域的蜀山仙宗上下震動,得到消息的那個夜晚,劍光照耀了整個蜀山一百零八峰,如群星匯聚般,一道道劍光坐落在了蜀山最強峰之一――紫郢峰。
紫郢峰大殿之中,蜀山長老來了不知多少批,近乎都將這座可以追憶至上古時期的古殿擠滿,他們有些人不知所以,但更多的是義憤填膺者,吹胡瞪眼,滿是憤詫與不平。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駐著蒼木杖,站了出來,他以木杖敲點地面,將厚重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使得原本亂嘈嘈的古殿靜下來不少,然后說道:“召集諸位來此,我想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清楚原因?!彼仁黔h(huán)顧四周,掃了一圈后,才向著身前紫郢峰的一名主事弟子繼續(xù)道:“關(guān)于天周域原始遺跡一事,還要請紫郢峰的同門給個交代!”
紫郢峰主事弟子躬身向老者行禮,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硬著頭皮,正要開口,卻被身前一個個站出的名宿打斷,“紫郢峰無人了么?讓這么一個毛頭小子接待我等?”
“原始遺跡這等大事,也是可以敷衍的嗎?叫你們峰主、長老們出來?!?br/>
“紫郢許氏呢?他認(rèn)為此事可以瞞一世嗎?還不快快出來,與我等商議?!?br/>
“蜀山劍宗一百零八峰向來同氣連枝,此事若不是容成長老告知,我云卓峰是否還依舊蒙在鼓里?”
…
質(zhì)問聲不絕于耳,主事弟子只覺頭大,硬著頭皮開口,一直解釋“峰主閉關(guān)”“長老甚至杰出弟子都再為大事準(zhǔn)備”“許衡師兄等已至天周域”之類,卻沒有任何效果,被一群老人、名宿直接忽視,依舊一直囔囔鬧鬧,喋喋不休。
眼見群情激奮,事態(tài)便快要制止不住時,一個聲音忽如驚雷響起,炸在眾人耳側(cè)。
“何事喧嘩!聚在我紫郢峰做甚?”
一道劍光,如雷電明滅,眨眼間在眾人身前閃現(xiàn)又消逝,古殿之上,寶座之前,出現(xiàn)了一個偉岸的身影,他的周身似有雷霆繚繞,一絲絲,一縷縷,像是可以擊潰虛空,使得所立的那處空間都被扭曲,讓眾人看不清身影真實面容,但卻給人一種神秘而絕強之感。
整個古殿都為之一肅。
主事弟子忽然行弟子禮,雙手綰圓,橫于胸前,恭敬稱呼道:“峰主?!?br/>
駐杖老者,也便是容成長老,此時上前一步,道:“紫郢峰主,不知此前來自天周域的消息,你已知曉否?”
紫郢峰主的聲音自扭曲的虛空處傳來:“諸位長老,長生此前正在閉關(guān),有一道雷霆力一直沒有煉化,還請不要見怪?!?br/>
“峰主何出此言,是我等貿(mào)然來訪,貽誤峰主閉關(guān)才是。”
紫郢峰峰主許長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轉(zhuǎn)向著容成長老道:“天周域一事,事出有因,我已得到詳細(xì)匯報,是由于海涯宗才生出的事端,但一切還在掌握。此事全由我座下弟子許衡負(fù)責(zé),他已經(jīng)取得了玄墟仙國的支持,除非神王神物不出世,否則定不會有失?!?br/>
容成長老聞聽此言,駐著蒼木杖退后一步,道:“峰主有此諾,老身當(dāng)放心了?!?br/>
這時,一個之前從未開口的名宿道:“由君儒劍許衡負(fù)責(zé)么?聽說諸圣地皆已派遣傳人到了天周域,或許可以借此試探出到底那家圣地的天才最出色!”他環(huán)視眾人,摸著長須笑道:“這倒也算是個小型的圣地之爭了罷?!?br/>
此言一出,眾長老紛紛附和,道“是極,是極”。
又有一名長老出言:“諸位注意沒有,又是海涯宗這個門派生事端,說來也是可笑,一個小小教派接二連三的得罪圣地仙國,若不是同為人族傳承,指不定早已覆滅了。”
有人接過話語,如數(shù)家珍道:“這個海涯宗,數(shù)年前與太清殿起了紛爭,一個同我們這般年紀(jì)的老怪物追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跑了一路;前些年更是遣派出名宿段寒秋,追殺我們蜀山萬棱峰一個弟子三十余萬里;最近更是將玄墟仙國得罪了個透,因其滲透玄墟仙國州牧之管理?!?br/>
“這些不要臉的事情做了也便做了,可是卻沒有一件事是做成的,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偏偏他們還沒有半點自知自明,依舊叫囂著揚言要參加十三年后的圣地之爭。哈哈,你說這和個跳梁小丑有何區(qū)別?”
這位長老的一席話引得眾人討論,皆言海涯宗不會長久,和真正的仙國圣地有偌大的差距不可逾越,并且不自量力,得罪了一圈圣地,早晚這個道統(tǒng)將不存。
紫郢峰峰主許長生立在一片扭曲的虛空之中,眸光開闔處有絲絲雷霆力繚繞,宛若一尊神明臨塵。
他立身之處距離長老們不遠(yuǎn),且由于雷霆力并未煉化,周身有雷霆繚繞,所以動靜不小,但是他本人卻很靜默,偶爾才在旁人提及時出聲。
這時,之前開過口的云卓峰長老走了出來,他對紫郢峰隱瞞仙陣神王之類事件耿耿于懷,此時說道:“為何如此大事,不先與我等商議,非要等到世人皆知才出來解釋?”
許長生皺眉,審視云卓峰出言的那位長老,冰冷的問道:“你覺得之前的話是我在解釋?”
整個古殿都在這一句話后安靜下來,似乎連溫度都因此降了幾分。
云卓峰的長老立時便坐立不安,被一尊如同神明的人物這樣目視,產(chǎn)生一種源自身體最深處的心悸。
許長生再次以冰冷的聲音開口,這時整個古殿也只有他一人的聲音,他道:“那我便向你解釋一番如何?”
他繼續(xù)道:“此事劍主亦知曉,是他告知于我,說此事不宜聲張,劍宗一百零八峰也并非鐵板一塊,人多嘴雜,難免有愚蠢齷蹉之人。況且,若不是海涯宗作梗,我紫郢峰的計劃將天衣無縫,峰內(nèi)所有長老弟子都在為之準(zhǔn)備,打算以絕世大陣封鎖半個天周蒼州,到時候根本不會鬧得如此沸沸揚揚,且被龍雀仙國傳下箴言!”
他提及蜀山劍宗之主,更是說蜀山并非真的同氣連枝,可能存有其他圣地之細(xì)作,且口中愚蠢齷蹉之人,讓旁人不由斜視云卓峰的那個長老,使其面紅耳赤,恨不得直接遁地而走。
但不可否認(rèn),這是一個重磅炸彈,蜀山劍宗不似表面這般鐵板一塊,這條信息,在許長生出口之后,便已經(jīng)被奉為圭臬了。因為這是蜀山劍主所言!
蜀山劍主,那是一個近乎被神話的人物,蜀山一百零八劍峰,每一尊峰主都近乎神明,如龍如鳳,卻皆由其親自提拔,收為親傳弟子,可見其風(fēng)采,而這樣的人物,又怎會有虛言?
給讀者的話:
后續(xù)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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