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一抹贊賞的笑意,幻冥紗點了下頭,“百里一生會留在這里,保護好她,然后等御涼凘回來給她療傷?!?br/>
“諾!”
感激的熱淚涌上眼眶,凈梵沒有抬頭,也不想讓人知道她心底的震撼。
作為從出生就效忠御涼凘的死士,此刻的凈梵,只需要有人告訴她,御涼凘會沒事,他會平安無恙的回來。
不是不信任御涼凘,而是太過在意。
如果御涼凘有任何不測,傾盡碧落,凈梵也會手染仇人的鮮血,然后追隨御涼凘,地獄黃泉。
安排好一切,幻冥紗腳下金色的魔法陣悄然閃現,泫溻小小的包子臉上滿是曉夢初醒的慵懶,龍眸瞥見花廳這么多人,泫溻打個哈欠,“一大清早就叫我起床,發(fā)生什么事了?”
“親愛的,我們要去殺人了!”
“殺人?”龍眸赫然清明,泫溻急忙舒展了兩下筋骨,興沖沖的看著幻冥紗,“殺誰?”
看見泫溻這么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幻冥紗微微抽動了兩下嘴角。
神獸不都應該是悲天憫人的嗎?怎么輪到泫溻這一聽說要殺人就這么興奮呢?
“幻冥紗?!被◤d中,始終緘默不語的流刃突然開口,“可是有人要殺你?”
密睫微抬,幻冥紗好笑的看著流刃,這家伙竟然還惦記報恩的事呢?話說,在他心里自己就這么不招人待見嗎?開口閉口就是有沒有人要殺自己。
“不是有人要殺我,是我要去殺掉那些欺負我男人的人?!陛p撫著下巴想了片刻,幻冥紗在流刃面前打個響指,“看你傷口好的也差不多了,我就交給你一個神圣而又嚴峻的任務。”
語氣微頓,幻冥紗曖昧的看著花夏一眼,“這是我養(yǎng)的貓,你保護好她別人壞人欺負了就行?!?br/>
“小七!”眼角悄悄睨了流刃一眼,見他只是微蹙了下劍眉神色并沒有什么異常,花夏才小聲嘀咕道,“所以我就說了,我是狐貍!”
邃暗的幽眸掃過眾人,幻冥紗挑起唇角,率先邁出三皇子府的大門。
幻冥紗知道,即使她開口要求跟在御涼凘身邊,那個男人也一定會有一萬個讓她留下來的理由。
無論何時,御涼凘只想將幻冥紗護在身后,為她擋風遮雨,卻沒有問過,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幻冥紗懂,卻不代表她會認同。
御涼凘希望自己留下,那幻冥紗就留下,讓御涼凘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
然后,她可以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只求讓他安心。
o_o???
皇城。
作為碧落第二十六任君王,御長空早已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fā)。自從御涼凘的母親過世后,御長空縱欲無度,酒池肉林。年逾五旬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臃腫,唯一令人在意的也只剩下他那雙閃著寒芒的眼睛。
那是讓人一眼望去便會心生畏懼的眸子,只有真正歷盡風雨又久居上位的人,才會有那樣令人膽寒的威懾。
看著靠坐在龍塌上的御長空,御涼凘垂眸淺笑。
御涼凘從來都知道,御長空雖然無道,卻絕不昏庸。嵐之國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已不是御長空一人說了算,與其強行洗牌激怒各方勢力,不如暗中扶植讓碧落變得均衡。
至少這樣,還能保住御家千百年來的基業(yè)。
“太子說,你屠殺了鳳凰族?”雖是疑問,御長空的語氣卻是絕對的肯定句。
血染碧湖,鳳凰涅槃。
御涼凘的所作所為,經過一天的時間,早已傳遍整個碧落。
天空之城,即使是往日最繁華的街道,也都變得空無一人,死一般的寂靜。
幾乎所有人都在觀望,觀望當今陛下對御涼凘的態(tài)度。
斬殺鳳凰,要多少魄力,又需要什么樣的實力,才敢冒六合之大不為,挑戰(zhàn)神族天罰。
無可否認,御涼凘是優(yōu)秀的,甚至超越了當今太子御炵焰。
可同樣的,天妒英才,無論是誰,敢斬殺鳳凰,就一定受到鳳凰族永生永世的追殺,直到御涼凘這三個字在六合中魂飛魄散。
見站在堂中的御涼凘始終沉默不語,御長空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整個人都瞬間蒼老了不少,“涼凘,一直以來,是我小看你了?!?br/>
薄涼的唇角挑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御涼凘掀起的長眸閃著寒徹砭骨的冷芒,“或者可以說,是我高估你了?!?br/>
御炵焰說,他要用御涼凘的血清洗皇城。
御炵焰告訴御長空御涼凘斬殺了鳳凰,讓御長空將御涼凘招入皇城。
司馬昭之心!
御炵焰是想以御涼凘的事為借口,兵變,奪位,篡權。
怒目一瞪,御長空剛打算開口訓斥御涼凘的狂妄,殿外突然傳來侍衛(wèi)匆忙的腳步聲。
“陛下,太子他,太子他…”
“說!”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御長空的目光始終凝著御涼凘,莫不是讓他猜對了?
“回稟陛下,太子他帶兵將皇城包圍了,太子他要求陛下處死三皇子殿下以保碧落安寧?!笔绦l(wèi)顫顫巍巍的開口,時不時還小心翼翼的看著御涼凘的臉色。
放眼碧落,誰不知道三殿下御涼凘一直是嵐之國最不受重視的皇子,這怎么才轉眼的功夫就有了斬殺鳳凰的實力?
是藏的太深,還是另有隱情?
鳳凰,那可是多少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三生有幸的存在。
狀似為難的揉了揉眉心,御涼凘半掀眼簾饒有趣味的睨著眼前高高在上在君王,“親愛的父皇,怎么樣,您是打算應太子的要求處死我,還是另有別的想法?”
御長空看著眼前云淡風輕的御涼凘,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御長空敢發(fā)誓,他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感到陌生和恐怖。
皇城外大軍壓境,兵臨城下,御涼凘的處境很明顯,如果身為生身父親的嵐之國君王御長空不出面保全御涼凘,御涼凘將面臨的是腹背受敵。
即使是這樣,眼前的男人,這個從小就被他冷落在皇城外圍的三皇子,也不會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