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一個妖兵望著黑臉妖兵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由疑惑道。
“依我看啊,他是怕花姐待會將怒火發(fā)到他的身上?!?br/>
“什么意思?他又得罪花姐了?”
“是啊,我看黑子那小子能有那個膽量敢得罪花姐?”一個妖兵嗤笑一聲。
“你們傻??!沒聽到那三個陌生妖王就是黑子抓回來的嗎?他們激怒了花姐,還敢和花姐動手……說道這里,你們還不明白?”
眾妖兵露出疑惑的神情,突然,一個小妖兵恍然大悟,猛地大聲道:“我知道了!那三個陌生妖王在花姐手里肯定撐不了多久,花姐的氣輕易消不了,到時候一定會找黑子算賬!黑子應該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匆匆離去的?!?br/>
其實還真被這小妖兵說對了,黑臉妖王確實是出于這樣的擔憂才不敢在這里停留的。殊不知他剛剛看到張續(xù)膽敢和花姐動手的時候,他的心里已經(jīng)將張續(xù)他們的父母親戚問候了個遍!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偏偏還拉上他!
他心中懊悔不已,在城門口的時候就不該手賤將他們抓進來,若是花姐殺了他們?nèi)齻€能消氣那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怒氣依舊沒有消減亦或是更甚……那他無疑就要做好承受暴風雨來臨的準備了!
花姐生氣,是要命的!七禽城內(nèi),除卻七大城主十四城將之外,花姐就是最恐怖的存在!甚至連一些元嬰境初期的城主近衛(wèi),都不敢攖其鋒芒。
只因花姐,有一件元嬰法寶,名為萬毒幡。
此幡是一個元嬰境大圓滿妖修,用萬種奇異毒草祭煉九九八十一天煉制而成,后來這位元嬰大圓滿妖修突破了人仙境,這件法寶對他而言漸漸沒有什么幫助了就賜給下屬的一個妖兵……在幾次征戰(zhàn)之下,這件法寶也是經(jīng)由多位妖王只手,最后不知怎么的流落到花姐的手上。
也正是在花姐的手中,這件萬毒幡才真正露出逆天的崢嶸!在花姐用自己的本命劇毒祭煉之后,萬毒幡好似變了個樣子,發(fā)揮出了它真正的威力。百年之前,花姐還是金丹境后期,利用這柄萬毒幡,曾經(jīng)獨自戰(zhàn)七名金丹大圓滿,最終斬殺三名,重傷四名!這一戰(zhàn),花姐的赫赫兇名才漸漸傳開。
雖然到了如今,花姐已經(jīng)十年沒有怎么出手過了,但是妖兵們都知道,花姐一定比之前更厲害了。因為,這十年間,花姐出入紅炎府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受到了紅炎城主的賞識!
花姐手臂一揮,毒霧墻瞬間飛了過去。她沒有動用萬毒幡,實在是面對一個金丹境后期小輩,她根本提不起戰(zhàn)斗的欲望。
之所以出手,是因為這小子惹怒了她,就該死!她只是想干脆的斬殺對方,斬殺和戰(zhàn)斗并不一樣。戰(zhàn)斗,是指雙方站在同等的實力上,或者說擁有能一戰(zhàn)的資格!可是斬殺不同,斬殺是單方面的,是她發(fā)出的一個帶有陳述性的舉動。對方無法做出任何選擇,只能被動的接受被她斬殺。
從一開始,花姐就沒有把張續(xù)當一回事。畢竟,百年前,她以金丹境后期的修為,就可以連殺數(shù)名金丹大圓滿……
如今,金丹境大圓滿的她,要殺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小金丹境后期,更是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毒霧墻移動而去的同時,她的目光就從張續(xù)身上移開了,轉(zhuǎn)移到二姐的身上,在她潛意識里,對面的那個清秀少年絕對接不下毒霧,必然會七竅流血爆體而亡!將目光望向那女子的時候,她的目光中又緩緩露出深深的嫉妒夾雜著一絲冷厲。
長得美,長得比她美,這就是原罪!
花姐有兩大忌諱,整個七禽城妖兵都是知道的。
一就是她的容貌。如果有妖怪膽敢談論她的容貌或者指指點點甚至嘲笑,那么,這個妖怪保證見不過明天的太陽!當然,比花姐更厲害的妖王除外,但是他們一般也不會和花姐有太多交集,在他們那個層面,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去接觸便好了,自然不會和花姐產(chǎn)生沖突。而且,就算他們真的說了不該說的話,花姐最多也只是心中生隙,還沒有到失去理智不自量力的地步……
第二個忌諱就是花姐極其厭惡看到貌美的女子!或許極其兩個字用在這里都不夠描述其厭惡程度。總之,只要看到貌美的女子,對方的死亡慘狀總是和她的容貌美麗程度成正比的!長得越美,死得越快,越凄慘!
不管她是故意讓花姐看到的還是不小心被花姐自己撞見的,碰了面,必然難逃一死!
其實這也是黑臉妖王押著張續(xù)他們在看到花姐后面色大變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抓來的那三個陌生妖王中間,那個面容絕色的女子,一定會激起花姐的妒火,難逃一死!所以在將張續(xù)他們交給花姐后,他心中嘆息一聲,對那貌美女子打的注意徹底的消散了。
“好一個動人的小妖精!”花姐心中冷笑一聲,殺心更起!
花姐的眼里此刻就剩下那‘小妖精’一個身影,甚至旁邊那個卑躬屈膝的老頭已經(jīng)被她自動忽視了。就在她面上浮現(xiàn)出獰笑,準備向那‘小妖精’出手的時候,突然,一個巨大的轟響聲傳來!
花姐轉(zhuǎn)頭,眼睛一跳,嘴巴漸漸咧開,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丑陋的面容變得更加丑陋。
十幾米高寬大的毒霧墻,轟然消散。
一陣清風吹過,露出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從毒霧中走出來。
他嘴唇微微抿起,露出淺淺的微笑,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中更是明亮無比,如實質(zhì)一般刺過來的目光竟然讓花姐感到眼睛有一些刺痛!
他輕輕邁了一步,下一瞬,卻突然出現(xiàn)在花姐的面前,毫無征兆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出現(xiàn)!
只見他握掌成拳,轟然砸向花姐的頭顱!
只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花姐又豈是這般容易對付?
“咯咯。”花姐咧著嘴,發(fā)出刺耳難聽的笑聲,不見她有任何動作,便看到張續(xù)身后轟散消失的毒霧,突然又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在半空中瞬間凝聚成先前的毒霧墻,仿若閃電般向張續(xù)的背后襲來。
這個時候,張續(xù)的拳頭已經(jīng)轟在了花姐的頭顱上,可是拳頭上傳來的海綿一般柔軟仿佛借不到力的感覺,張續(xù)就知道,自己的這一擊沒有奏效。
果然,再看去的時候,哪還有花姐的身影。他拳頭砸中的只是一條空中飛舞的紅綾……那紅綾上隱隱傳來法力波動,卻是一件金丹法寶!
那紅綾在他的拳頭下不僅沒有碎裂,在碰撞的一瞬間,居然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瞬息蔓延而上,將他的手臂纏繞起來,死死的定在半空中,張續(xù)手臂上的赤色紅炎雖然對紅綾有焚燒作用,可那紅綾堅韌無比,一時半刻無法燒裂。眼看著身后的毒霧墻就要撞在張續(xù)的后背上……
二姐目光中露出擔憂,身形一動,剛要沖上去之時,卻突然被一只胳膊拉住。
回頭看,卻是老妖望著她,搖了搖頭,道:“相信他?!?br/>
二姐腳步收回,緊緊盯著張續(xù)的身影。
轟!
那毒霧頓時將張續(xù)淹沒。這一次,在場的妖兵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毒霧墻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到了張續(xù)的后背……
“不自量力的螻蟻!”花姐呸了一聲,吐出一口粘稠的黃色濃痰,眼中帶著濃濃的譏諷。
那翻滾的毒霧中不時傳來的嗤嗤聲,聽得讓人毛骨悚然。至少,那些個離得很遠的妖兵此刻都噤若寒蟬,仿佛是自己在遭受毒霧之苦一般。
“咯咯?!贝耸聦ń銇碚f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雖然破壞了一點興致,不過也無傷大雅。花姐猙獰的笑著,枯黃的手掌微微摩挲著自己的手背,她突然想看到那女子容貌一點點被毒霧侵蝕會是怎樣一副動人的場景!
“小女娃,怪就怪你長得太美了。來,讓我再好好給你美美容!”花姐沙啞著喉嚨,激動的說道。她的腳步已經(jīng)迫不及待走向了二姐……
“聒噪!”正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仿若大錘一般,轟然砸在每一個妖兵的心中,將他們震的一瞬間心神失守,面色蒼白。
“你……還沒死?”花姐轉(zhuǎn)頭,在看到聲音的來源之后,目光中突然露出一抹驚疑。
“我自然沒死。我還活的好好地,怎么,你覺得就憑你這點實力,就能殺了我?會不會有點太天真了!”
張續(xù)踱步走出,手臂上的紅綾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變成碎裂的紅布隨風飄散……
周圍的一眾妖兵紛紛跟見了鬼一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分明看到剛才那毒霧墻的的確確的轟到了張續(xù)的后背上將他淹沒……可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連一點傷勢都沒有。
二姐睜大眼睛,看到張續(xù)安然無恙后,松了口氣,緊皺的眷眷秀眉終于舒展開。
老妖繼續(xù)扮演著那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小妖形象,全然不理會周圍發(fā)生的狀況。
花姐雙眼好似噴火,憤怒的望著張續(xù)。